这是他给管家伯伯撒娇才求来的,送给行之哥哥的第一枝花。
谢行之看着江淮耷拉着脑袋看着那枝玫瑰,牵着他的手说道:“艺术家,会不会做标本?”
谢行之拿过他手里的花,将人带到书房的沙发上坐下,然后找出了一个盒子,小心地把玫瑰花放在里面。
“什么标本?”江淮看着他一系列的动作有些发愣,行之是要把这枝玫瑰做成标本吗?
“花总是要枯萎的,但标本不会,下次你再来可能就能看见永远开着的玫瑰花了。”谢行之一点都不想看见江淮失望,他愿意花费不等比的时间精力,去修复一个看起来并不是特别重要的礼物,他想把江淮所有能表现在物质上的心意全都保存起来,然后收藏一辈子。
江淮把视线从盒子移到谢行之的身上,认真看着谢行之的双眸,然后出乎两人意料的扑在谢行之身上,将人压在地毯上,双唇从谢行之的嘴上一直往下,下巴、喉结、脖颈,一处不落的细细吻过。
管他呢,江淮想。
当江淮的意识从混混沌沌再次转为清醒的时候,他整个人已经横躺早沙发上,平时一贯以正经著称的谢行之半压在他身上,一条腿屈膝在他身旁,另一条腿因为沙发长度的限制委屈的立在沙发的一旁。
江淮的上衣已经不知所踪,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他自己或者对方给脱下来的,这足可见当时他家行之哥哥有多么失态。休闲裤的抽绳已经被解开散在一边,江淮清楚的记得这是谁的手笔。
江淮有点不服气的扯了扯谢行之依旧整洁的衣服,虽然上衣衬衫的前两个纽扣因为他的暴力破坏已经崩掉了,但是江淮还是不满意,直到把谢行之的衣裳也剥了下来这才高兴地弯了眼睛。
谢行之任由他脱自己的衣服,还十分配合的抬了手,把脱下的衣服顺手跟他的扔在了一起,那张用来办公的桌子已然不忍直视,上面有他刚扔上去的衬衫,还有衬衫下面压着的羽绒外套还有卫衣,那个本来正在视频通话的电脑也在谢行之把江淮从地上拉起来的时候顺手给合上了,并且无情的单方面切断了视频。
“行之哥哥,我帮你。”江淮显然没有谢行之来的自然熟练,一只手搂住他的脖颈,另一只手压下谢行之的头,将自己的嘴唇递上去,在谢行之的唇边、耳后反复的啄吻。
就在江淮正准备开始干正事时,却被谢行之一把握住了手,江淮不解的看着他,明明都已经成铁杵了,他家行之哥哥居然演上了柳下惠!
谢行之被江淮湿漉漉的眼神看的更加难以忍受,不得不起身坐在一边,悄悄地深呼吸来调节自己难以纾解的荷尔蒙。
谢行之看着江淮诧异的眼神,他当然清楚淮淮在想些什么,最不想就此停下的是他好吗,但他心里清楚,今天如果让江淮做了,恐怕明天起不来的就是他家淮淮了。
现在还不行,不是因为时机不到,也不是因为他的心理问题,这些都不是理由,而是他舍不得,就像江淮不会舍得让他在下面一样。
“行之哥哥,难道你还想挑个黄道吉日才能办事?”江淮一向把这种事认为是水到渠成,只要感情到位,什么时间,什么地点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
“不挑,那天你惹我生气了,或者我喝醉了,可能就顺势而为了。”谢行之起身把江淮的衣服拿出来,坐在他身边把衣服给他套上。
江淮了然,果然这理由和他真正想的差不离。江淮一边配合着伸手穿衣服,享受着行之哥哥的伺候,一边把脑袋凑到谢行之颈窝里使劲的蹭来蹭去, 谢行之偏着脸躲开他乱飞的头发,一边用还正在给他拉衣服的手抽空将那小脑袋按进自己怀里。
“行之哥哥,你怎么那么好呢?”江淮撒娇的好话不要钱似的往外冒,把脑袋抵在谢行之的胸膛上,额头感受着皮肤细腻温暖的触感,还突发奇想的亲了一口。
谢行之被他不断的小动作招惹的有点后悔心疼这个没脸皮的小流氓,给他穿好衣服后抓过自己的衣服三两下穿好,省的待会儿又干柴烈火,他这会还冒着火星呢,可经不起撩拨。
“在这等着,我去下楼拿点东西。”谢行之把自己被揉乱的头发拨了拨,并且在心里祈祷不要遇见爷爷后,转身下了楼。
其实运气这个东西生来就是为了给人添堵的,有时候你越不期望发生什么,他就越给你增加这方面的可能性。
这不,谢行之刚出门,先是遇见了下楼给安宝拿零食的周煦,被他用了然揶揄的目光扫了一圈,然后又碰到了出门寻老婆的大哥,被他用同样但没有那么明显的眼神又扫了一圈,谢行之的心态隐隐有些崩了,谁知三人下了楼与偷偷到厨房偷吃高糖分点心的爷爷胜利会师!
谢行之看见偷偷摸到厨房的爷爷,为了避免再次被人当新婚第二天的新郎围观,决定先发制人。
“爷爷,你怎么到这儿来了?医生不是说了让您少吃高糖分的东西吗?”为了避免爷爷狡辩,毕竟这不是第一次了,谢行之还指了指谢爷爷手上不小心沾上的点心渣。
谢爷爷万万没想到自己就是偷偷吃了块点心,怎么就把三个孙子都引来了?但先让他就此认错,再也不吃点心 那是不可能的,谢爷爷眼睛扫了一圈,准确的扫描到了谢行之衣服的异样,并且眼尖的看见了脖子上的点点红斑。
“是淮淮来咱们家了?你怎么不好好招待人一下,就给拉到房间里去了?”谢爷爷直到凭自己孙子那痴情种的样子,绝对不可能有什么野草野花,所以他一下就猜到是江淮的缘故。
谢行之张了张嘴,完全不知道怎么回应爷爷这跟发现自己孙子轻薄别人的口吻。
“小毅,今天要不要安宝跟我睡啊?”搞定了自己小孙子,谢老爷子又把枪口对准了自己大孙子还有孙媳妇儿,并且这一枪又准又狠,直接打中了谢毅的死穴,他想让自己儿子不缠着自己媳妇儿一起睡觉的心思不是一天两天了。
见谢毅没有说话,周煦一下就想到了这家伙在打什么主意,而且还被爷爷看了出来,周煦红着耳朵狠狠地掐了一下谢毅的后腰,这力道意思显然是今晚分房睡!
“您还是谨遵医嘱吧,我明天会让阿姨少做一些点心。”谢毅不仅没有实现今晚没有电灯泡的美好愿景,还有可能连续几晚都只能看不能吃,直接耍无赖断了点心的来源。
谢爷爷经过一番斗智斗勇还是没逃过戒点心的噩耗,愤愤的哼了一声,扭头上了楼,手杖在楼梯上敲得直响。
谢行之看着爷爷上了楼,这才无奈的摇了摇头,真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
他没耽搁,拿了一些零食水果上了楼,屋里还有一个祖宗等着呢。
第33章 最平常
东西太多谢行之提了个小篮子装着东西上楼,进了房间,看见江淮半点不客气地躺在他的床上,小腿漏出半截在床外一晃一晃的。
谢行之走过去,把篮子放在一边小桌子上,再把东西一样一样的拿出来,走到床边握了握江淮还在晃悠的小腿,然后将人拉起来。“刚才用了那长时间的嗓子,不渴啊?”
江淮软着身子让他拉起来,没骨头似的倚在他怀里,听见他的话,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不错呀,学会调戏人了,真是可喜可贺。
“特别渴,还没力气。”江淮耍赖窝在他怀里,又眼巴巴的看着桌子上摆的点心水果还有各种零食,那模样像是看见胡萝卜的小兔子,遇见小鱼干的小猫咪,就差把眼睛黏在上面了。
谢行之无奈的把人抱起来,像是抱安宝的姿势,将人放在一旁的沙发上,把东西挪到他的面前来,示意他可以吃了。
江淮这才满意的伸手拿了一个离自己最近的巧克力蛋糕,蛋糕很小巧,江淮三两口就把它消灭了,然后又伸手去拿别的。可显然离桌子还有段距离的他已经拿不到了,可他又不愿意直起身子来,依然靠在沙发背上伸着手,那一双美目就直勾勾得看着谢行之,有委委屈屈的看了眼零食。
谢行之哭笑不得,他就知道最后还是得自己亲自伺候这位祖宗!谢行之坐到他身边,先给他拿了杯果汁插上吸管递到他嘴边,江淮低头眯着眼喝着果汁,他的确是渴了,毕竟就像谢行之说的那样,用嗓过度。
江淮让谢行之喂了一杯果汁之后,让他忙自己的事情去,他来的时候谢行之还在开会,因为他乱来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了,谢行之他们一般都没什么事,一旦有事情做肯定是什么关乎国家的大事,尤其在放假期间还开会。
谢行之给江淮拿了一个毯子将人围在沙发上,虽然家里有地暖,室内如春,但这小祖宗一坐在沙发上就把拖鞋踢掉盘腿坐在沙发上,谢行之看着就觉得冷,就像家里大人永远觉得你少穿了一件衣服。
谢行之也没继续在书房里办公,这次开会还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年前没有做好的扫尾工作,上头催的急,这才开了视频会议,不然他也不能随随便便就把视频关了。
江淮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看一个男人工作而入了迷,这种桥段在他看来只可能出现在吴女士的八点档狗血家庭伦理剧上,但现实很快就告诉他什么叫艺术来源于生活,并且永远超越不了生活真正的狗血。
在江淮对着自己男人犯花痴并被抓包后,这祖宗用自己的门绝技‘倒打一耙’熟练地把他看入迷的原因推给了谢行之,说他太骚包,在家还穿西装。
谢行之一脸冤枉,不像江淮的衣服大多以休闲装居多,各种款式各种风格,几乎没有重复。对比之下他的衣柜里就显得单调许多,整个试衣间除了运动服就是西装,偶尔出现一两套休闲装也是常年不见天日,他不穿西装,难道让他穿着睡衣和运动服开会吗?
“我去找爷爷,你快点办公。”虽然江淮能只看着自家男人的脸坐一下午,但是他还是要去给爷爷打声招呼的。
“嗯,替我监督爷爷,别让他下楼偷偷地吃点心。”谢行之丝毫没有犹豫的把爷爷卖了,只为让自己的淮淮找点乐子。
江淮低头以一个不出现在视频中的姿势快速在谢行之脸上亲了一口,然后给人留下无数的好奇心溜了。还在开会的众人被迫塞了一嘴的狗粮,还不敢八卦一下,谁不知道谢行之是出了名的冰块制造机。
江淮在二楼转了一圈,最后被上来的管家伯伯带着去找谢老爷子。
谢爷爷的房间跟他家行之哥哥完全是连个风格,不过这并不让人觉得奇怪,但真正吸引眼球的是房间里摆着的一个大石桌,上面刻着纵横交错的棋盘,棋盘上面黑白两子对峙,谢爷爷坐在一边手执黑白两子,自己跟自己对弈。
谢老爷子抬头,看见站在门边的江淮冲他招了招手。“过来,跟爷爷下一局。”
江淮走过去坐在老爷子对面,看着棋盘上的两色棋子有点眼晕,说实话他在国外呆了那么久,对于祖国的国粹除了文房四宝,剩下的也就是耳熟。
“我不会下棋,我看您下好了。”
“不会好呀,我教你,保准一学就会。”
谢老爷子来了兴致非要教江淮下棋,江淮也一脸兴致勃勃,如果他知道谢老爷子是个臭棋篓子,不知道还能不能高兴的起来。
最后江淮还真在谢老爷子教导下误打误撞的窥探了围棋的本质,并且慢慢的和谢老爷子打了个平手,到最后开始千方百计的盘算着怎么不留痕迹的树给谢爷爷。
当谢行之做完工作寻来时,看见的就是爷孙俩其乐融融下棋的画面。他总算知道为什么江淮那么讨人喜欢的原因了,毕竟像他这样耐心的人跟爷爷下棋都会忍不住掀棋盘。
谢行之站在一边看了一会儿,发现他家淮淮是个生手,但是显然已经渐入佳境,而且凭借着自己天马行空的脑回路经常另辟蹊径,很是个挖坑的小能手,换言之就是是个小天才。谢行之看得心痒,也想和江淮来一盘。
“爷爷,下一局让我来吧。”
“行,让我看看淮淮的真实水平。”
谢老爷子冲江淮眨了眨眼,显然早就看出来江淮在让着他。江淮冲谢行之挑了挑眉,一脸跃跃欲试,末了还不忘夸谢老爷子。
“让你看看谢爷爷学生怎么完败你!”
谢老爷子听了哈哈大笑,很是赞同。“没错,好徒儿,给师傅争口气!”
谢行之听着他俩乱了辈分的称呼,无奈的笑着。心里想着下一局怎么才能不动声色的输了,哄一哄家里的一老一小。
谢行之和江淮下了一盘棋之后,确定了淮淮是爷爷亲手教出来的,先不说棋艺如何,悔棋耍赖倒是和爷爷如出一辙,一看就是一脉相承。
“淮淮,事不过三,你这都第几次悔棋了?”谢行之先是看着江淮怎么一步步掉下他挖的坑,正准备结束这一局时,他家淮淮开始了这一局的第不知多少次的悔棋。
“好吧。”江淮故意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耷拉着脑袋,还偷偷的抬眼巴巴儿地看谢行之。
谢行之知道这祖宗向来不太注重自己脸皮的厚度,但是在没见过他为了赢能这么能屈能伸,连卖萌都使出来了!
“好了,最后一次。”
谢行之时在招架不住江淮这幅样子,或者说他根本不想招架。江淮一听,欢快的拿着棋子换了个位置,觉着自己还能继续大战三百回合。
一局棋凭借着江淮的耍赖,爷爷的明目张胆的偏袒,最后谢行之就算绞尽脑汁也还是败给了两人。算了,本来也打算故意输掉哄两人开心,现在他们觉着自己凭本事赢了自己,看来只会更高兴。
江淮赢了一局没好意思接着再玩下去,虽然他经常没脸没皮。陪着爷爷坐着说了会话,管家伯伯就上来喊人吃饭了。
餐厅虽然大,但他们几个这么一坐倒显得满满当当的,江淮坐在谢行之身边,周煦坐在他对面抱着安宝。谢家吃饭没有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一顿饭吃的热热闹闹。
“淮淮以后准备在哪发展?”谢爷爷端着一碗汤,尝了一口发现没什么味道,嫌弃的放在一边准备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