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就拿出一张便利贴写好贴在对面的门上,又把自己住的地方的门关上。
“妈妈,我想继续学古筝,可以回去之前那个老师那里吗,现在的老师我不喜欢。”
“可能会哦,等妈妈把事情处理完后。”
同一时间,严斐家中。收拾好东西准备出门工作的严斐感到一阵眩晕,他下意识扶着玄关的鞋柜支撑自己的身体。严斐以为只是一时低血糖产生的晕眩感,虽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低血糖,就坐回椅子边,想缓过来之后打个电话请假,再给自己找点葡萄糖喝,没想到晕眩感越来越重,严斐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他想拿出手机打个电话,却发现自己的手出现了重影。
不妙,严斐心想。
下一刻,他就倒在地上,手上的手机滑落出三五米。
*
琴行处,在前台准备好的学员迟迟等不到老师到来,已经不耐烦地玩起了手机,但是又不敢去催促。前台值班的红姐翻看打卡表的时候发现严斐还没有上班,抬头问正在玩手机的学员:“姑娘诶,你老师有通知你说今天调课或者请假吗?”
“没有。”女学员摇头答道。
“诶,这就奇了怪了。”红姐自言自语道,拿座机打严斐电话,一分钟后只听到电子客服冷冰冰的“您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
“这电话怎么也打不通啊。”红姐又从一堆档案中翻找出一本边缘泛黄的本子,找到严斐留下来的紧急联系人电话。
“我看看啊,罗少茵,电话139xxxxxxxx。”红姐托着新配的老花眼镜,仔细辨认着本子上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所幸这个电话打通了。
罗少茵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好和男友在约会。
收到红姐说联系不上严斐的时候她吓了一跳,挂掉红姐电话后她又尝试自己打过去,依旧没有人接听。
男友看着罗少茵忧心的样子,提议道:“要不我们去看看吧,我也还没有见过你说的邻居呢。”
罗少茵思索片刻,拒绝了男友的提议,说:“他现在有一个新的室友,我打电话给他就好了。”
严斐晕倒的情况很快就被监视着他的人传到明家主那里。
知道消息后,明家主和黑衣男子对视一眼,脸上凝重神情无法掩盖。
“看来是严家遗地没有错了,只是不知道出了什么变故,竟然比预想的要提前十几年。”男子沉吟片刻,说:“遗地突然开启产生的灵力冲击不是他们这种没有修炼的普通人能抵抗的,所以严军还活着的话,也应该会出现这种症状。找人监视好严斐,再从各地中调动人员寻找有没有符合条件的人出现这种情况。”
“是。”
镜头回到严斐处,尽管魏子南知道严斐似乎出了事,但是没有到下班时间他也不敢翘班,只好有空的时候打个电话过去希望能够接通。
应该没事的,可能只是忘了带手机出门而已,魏子南这样想着,内心深处其实是抗拒这种想法的。
好好一个人,如果没有事,忘了带手机也可以正常上班,怕是出了什么事情才联系不上他人。
还没有医院的电话打过来说严斐车祸了,所以可以排除这个情况,魏子南一边工作一边摸鱼想到,不是车祸难道是畏罪潜逃,他干什么了吗?
魏子南想入非非,已经想出了十几种严斐出事的方式。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时间,不等经理有加班任务,就飞快地打卡下班,顺便和经理说今天不加班。
*
迷迷糊糊中,严斐感觉到自己的脑袋好像撞到了墙上,和砖墙不同的是,这堵墙材质似乎是棉花做的,极具弹性。从撞上那一刻开始,他就像是一个弹簧,在棉花构建的牢笼中弹来弹去,整个人晕晕乎乎的。直到严斐再也承受不住这高强度的旋转,才努力让自己睁开眼睛,逃离这个梦境。
醒来时,映入眼帘的是淡黄色的天花板,闻到医院特有的消毒水的味道,耳边是嘈杂的说话声和走动声。
严斐眨了眨眼睛,逐渐回忆起之前发生了什么。
好像是低血糖晕倒了,难道被魏子南发现就送到医院来了?
严斐试着动了动自己的身体,感觉身体各机能还处于“能用”的状态,就坐起身,环视四周。
普通的多人病房,病床间隔着帘子,看不到其他病床的情况,严斐看了下枕头边,没有发现自己的手机。
他下意识地用手在床单上摸寻,却感到一阵刺痛。
严斐这才发现自己在挂着点滴。
严斐愣住了。
严斐停下了动作。
严斐感觉到有一点不妙。
睡醒后身体逐渐恢复知觉,他感觉到了疼痛。
“嘶……”严斐后知后觉地呲牙咧嘴。
被痛出来的。
好不容易缓过去后,严斐看着自己床位周围空无一人,和他认为的生病会有人守着一点都不一样。
严斐坐在病床上,呆了一会儿。他松了松肩膀,扯动嘴角,没有挂点滴的那只手拉开那一边的帘子。
“你好,可以问一下现在几点吗?”严斐微笑着和隔壁病床的看护说道。
“已经晚上十点嘞,小伙子。”陪床的阿姨和蔼地和严斐说。
严斐点点头,说:“好的,谢谢您了。”
说完就把帘子又拉上了。
已经晚上十点了,严斐想,他按下呼叫按钮,希望没有打扰到护士休息。
等了一会儿,就有一名值班护士过来问:“c5号床,怎么了?”
☆、热可可
“你好,我想知道是谁帮我办的住院手续,另外可以给我一台手机吗?我想打个电话。”严斐礼貌地问道。
“那你等一下,我去看看。”护士说完就回去值班岗位。
严斐稍等片刻,护士就拿着一台手机还有一张纸条回来,说:“这是办理住院手续那位先生的电话号码,因为医生诊断你并没有什么严重的问题,他就先回去了,如果需要的话,可以用这台手机打电话给他。”说着把手机和纸条递给严斐。
严斐接过,点头致谢。
护士转身离开,没走几步就被严斐喊住,“不好意思,我再问一下,现在可以出院吗?”
护士回头答道:“可以是可以,但是现在你能办理出院手续吗?”
严斐想了想,好像自己身上没有对应的证件。
“好吧,那医院晚上还有伙食吗?”严斐苦巴巴地问。
“没了,已经过了时间了。”护士答。
严斐叹了口气,说:“那好吧,麻烦你了。”
护士走后,严斐看着手上的纸条,感受着肚子的饥饿。点滴在滴完后已经撤走了,所以严斐现在可以空出手来。
“是魏子南啊……”严斐看着手上的纸条犹豫着,要不要打这个电话。
十点钟,他应该还没有睡。
是的,魏子南还没有睡觉,不仅没有睡觉,还在家里用电脑把翘了的加班工作补回来。因此接到严斐电话的时候,他的内心是挣扎的。
有理由摸鱼了,但是明天上班还要面对经理的怒吼。魏子南想想就头疼,尽管这样,也不能把严斐一个人扔在医院。要知道现在严斐可是没有吃饭,没有娱乐工具,连手机都是找护士借的。
魏子南将心比心一下,顿时感到很难受。没有手机的日子太痛苦了。
收拾好要带给严斐的东西,魏子南在医院附近打了个粥拿上去给严斐。
严斐在看到魏子南的时候,热泪盈眶地看着他手上的手机。
“唉,子南啊,你真好。”严斐说着,打开手机,开始处理从下午开始堆积的信息。
“你怎么回事?”魏子南把粥放到一边,无语地看着玩手机玩得不亦乐乎的男人。
说好的饿了要我来救命呢,怎么到了之后连看都不看一眼。
“我觉得是低血糖晕倒的,我小时候是经常这样,但是长大之后就没有出现过了。”严斐懒洋洋地说着,把病床的桌板架上,打开盖子准备喝粥。
“医生也说像是低血糖,没有检查出其他问题,你要不要找个时间再去检查一下?”魏子南说。
“嗯,明天就去,你把我证件带来了吧。”严斐说:“我已经请好假了,等会儿吃完就可以出院了。”
“行。”魏子南应道:“那我去办出院手续。”
“嗯。”严斐喝着粥,含糊说着:“医药费我到时候给你。”
这样一番折腾,等到严斐和魏子南回到住处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了。
“早点睡吧。”严斐这样和魏子南说着,魏子南回了他一个疲惫的眼神,说:“我的工作还有一点,做完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