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地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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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不要”陆时琰皱着眉伸手去挡他伸过来的嘴,“我自己的,觉得恶心,你的我不恶心。”

    “什么逻辑,快过来,给我亲一口。”程筝知道他向来在床笫之事上有些小洁癖,他有心想看人吃瘪的样子。

    啪嗒一声,电影院里恍如白昼,四周也开始放片尾曲。前面几排的小孩儿,转头往后望,眼睛四处搜寻陪着来的大人。

    “筝筝,小琰”小孩儿边从座位里走出来,边大声叫两个大人,三两步走到最后一排座位上,睁着小圆眼左右打量两个大人。

    环抱自己两条小胳膊,“筝筝,你刚才是在亲小琰吗?”受审的家长红着老脸,答不出来。

    小孩儿撅着嘴道“筝筝,你不是跟我说,长大了,不能随便亲亲的吗?”

    程筝眼神求救看向旁边的陆时琰,陆时琰立刻会意,半蹲下平视小孩儿,语重心长开口道“筝筝说的是对的,你长大了,不能随便亲亲。但他忘说了,如果遇到喜欢的人,并且他也喜欢你,双方愿意的情况下,就可以用亲亲来表达你的喜欢。懂了吗?”

    小孩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椅子上的家长如释重负,起身去牵小孩儿的手,准备往外走。小孩儿气鼓鼓地不给牵,家长半蹲下平视小孩儿,摸着小孩儿的头,“怎么了?橙子。”

    “哼,,那筝筝不让我亲亲,那是因为不喜欢橙子吗?”小孩儿抱着胳膊气哼哼的不看家长。

    “不是啊,我很喜欢橙子啊。”

    “那橙子可以亲亲筝筝?”小孩儿扭过头小心瞄着家长的反应。

    家长笑着点点头,小孩儿喜笑颜开地扑了家长一个满怀,张大嘴巴准备往家长脸上吧唧。旁边眼神戒备的‘陆狗子’瞅准一张沾了爆米花渣的小油嘴,时机一到,大掌一挥挡住了小油嘴往他‘肉包子’上添油落吻。若无其事地弯下腰捞起小孩儿,往怀里抱,圈搂住旁边家长的肩膀。一手一个往电影院外走。

    让程筝寝食难安的小橙子手术日,终于还是来了,一大早他就守在小孩儿的床边。跟针扎了屁股似的,坐也坐不下,在病房里来回转腰子。

    陆时琰皱着眉看他“你再这么转,小橙子还没进手术室,打麻药。你就把他给转晕了去。”

    陆时琰从椅子里起来,走过去搂搂他的肩膀,把他按在椅子里坐下。

    程筝无意识地攥了一把他的袖子,蹙着眉头望着他“也不知道,林文涵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陆时琰回答不了,只伸手轻拍他的背安抚。

    “12床,程晨家属在吗?”护士边走边翻看手上的病例本,程筝立刻迎上前去,“嗯,我是,怎么了?”

    “哦,没什么事儿,就是来通知一声,准备进手术室了。”护士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安慰道“程爸爸,您别太紧张了,这次是我们心外的大专家主主刀,不会有问题的。”

    程筝点点头,对护士道了声谢。

    “筝筝,我会勇敢的”躺在病床上的小孩儿笑着,看向紧紧皱着眉的家长,攥着小拳头冲家长,做碰拳之邀。

    家长走上前去,用大几号的拳头碰了碰小拳头,用手摩挲着小孩儿的头发。

    门外几个护工穿着的人,推着移动床走了过来。陆时琰上前几步,抱起床里的小孩儿放在移动床上,攥了个拳头邀小孩儿碰拳,小孩儿攥紧小拳头回碰。

    “superheroes waiting for you”

    半小时后,手术中的红灯亮起。手术室外,坐在金属等候椅上的程筝,额角渗汗双手不自觉攥紧。陆时琰买来热饮递给他,摸了摸他一双冰凉的手。拥住他的肩膀,轻轻摩挲着外衣,试图让臂膀里的人能放松下来。

    “程筝,跟我讲讲你在美国的事情吧。好吗?”

    程筝注意力得到转移,低头垂肩道”你想知道那些?”

    “你为什么会疲劳驾驶?”

    程筝疲劳驾驶导致车祸亡母,手伤再以不能画画,这件事一直是他心里的一根刺。他无数次的猜想过程筝疲劳驾驶的原因,他既疼又怕,怕揭开真相与他有关,但更怕掩耳盗铃的心慌。这种心慌,让他每每和程筝相处时都惶惶不安。

    程筝低着头,声若蚊蝇开口道“我刚到美国的时候,憋的实在太难受,就算好你毕业典礼的日子,偷偷买了张回国的机票,去学校看你。我只敢远远站在观礼台旁树下,踩在石头上伸长了脖子去望主席台上的你。”程筝抬起头淡淡的笑了笑,“我本来跟自己说好,看完毕业典礼就走的。但我贪心,觉得还是不够,就延期了机票到第二天,毕业典礼结束,我打了车去你家,怂的不敢进去。就等在你卧室窗下,找了个可以看见你屋里的水池边。瞧着你家养的鱼等,等到你屋里亮了灯,看你站在窗前拉了帘,11点熄了灯,又看你打着呵欠拉了帘,好像不太高兴地扒了扒头发,又看你开了门出来。。”

    “所以你等了一天一夜?”

    程筝笑而不答,接着说“看的我误了航班,只能买个转机的票回洛杉矶。因为是偷偷回国,我没告诉我妈。落地,就接到医院的电话,告诉我,我妈不见了。我来不及多想,往家里赶。回家借了房东的车,开着车满大街的转悠找我妈。”

    “是因为?。。”陆时琰颤着声音问他。

    “不,不是,虽然没睡觉,但那时候却感觉整个人像充满了电。”

    “后来,找到我妈。她哭着骂着打我,说我跟她一样,中了你们陆家人的邪。说两个男人能有什么好结果,更何况还是陆家的男人,让我等着看,过个几年你准保把我忘的干干净净,再娶个门当户对的女人过日子。劝我放下,不管我找男的找女的。能有个人相互照应就成。”

    程筝转头抬起胳膊,用双手捧着旁边陆时琰的脸,眉眼弯弯笑着说“所以你看,我妈说错了不是。你不是在这里嘛,她跟我打赌,怎么会有赢面”

    陆时琰从椅子里起身,半蹲下双手伏在他的膝盖上,望着他“程筝,我只是如约而至。我们的约定,在分开的原地等你”

    程筝望进这对深棕色的眼瞳里,里面装着他,装着他和17岁的陆时琰。这双眼睛一直装着他,从未离开。

    其实,从不曾有不期而遇,有的只是不曾离开的等待,从不曾有引路的启明星,有的只是满心满眼的一个人,从不曾有守不了星,有的只是他为一人所亮。

    end..

    作者有话要说:  耗时半个月完成首本文,文笔粗陋,表达啰嗦等等问题多多。

    可能看的人也不多,但还是谢谢看完这本文的读者。

    从后台点阅里看到了你们的陪伴,每章多一次的点阅,都是多一份的鼓励。

    会多加努力,潜心学习。争取本本进步。

    ☆、一样 番外

    处暑刚过,还有不到一周的时间开学。早在上学期期中时,白淑琴就急不可待催他转学,双眼放光的告诉他,已经托人办好了,去南市最好的重点高中就学。程筝兴致缺缺,在他看来在哪里读区别都不大,反正去哪里都只有他一个人。他融不进同学圈子,同学们也叫他为哑巴怪,弱鸡亦或是三儿的儿子等等。总之他在哪里都是个不受欢迎的透明存在。白淑琴很少时间在家,都住在那个男人给她置办的家里。程筝几乎整个学期都是自己住在这个二居室的车队福利房里,他早已被动习惯了独居甚至是从漫长孤寂的时光里。觉出些好来,至少不必因为露出被同学欺负的外伤痕,而被白淑琴盘问不休,他还得费劲心力绞尽脑汁的去编纂所谓不小心的意外故事。他现在轻松不少,只需匀出些力气来应付,学校那群偶尔发作鼓噪的麻雀们就行了。他像个行将就木之人,对周围的一切都缺乏基本兴趣和好奇的探索欲。就连他学了7年的油画,他也渐渐的丧失了最初的作画热情。只有他自己知道,看似勤勉的日日坐在画架前练习油画,其实不过是肌肉记忆地挥动画笔。他甚至作不出一副像样的画,有时候连临摹都作的粗糙不堪。

    漫长的暑假,除了天气更热了些,他觉不出任何变化。他的生活依旧像一滩无波无澜的死水,将近两个月的假期,白淑琴只回过一次。告诉他,外头日头太大就不要出去打工,小心中暑。家里现在不缺他打工挣的那点钱。接着从精致的羊皮包里,掏了一叠红票儿给他。嘱咐他收好,不够了再给她打电话。满桌的菜,还没动过一筷,白淑琴就被人来电话催走了。他看着满桌子的菜,不觉饿也没什么胃口,只觉可惜浪费。用筷子数米玩儿,像是骗骗肚子似的吃完一餐饭。刚准备收拾一桌碗筷,胃里就像进了台搅拌机似的搅的他站不稳,左右摇晃地奔进卫生间。对着蹲便器哇啦一声全吐了出来,吐到最后没东西可吐,吐的全是又苦又涩的黄胆水。他凸起的脊椎骨抵在冰凉的浴室砖上,用手锤了锤自己的干瘪的肚子,和着满嘴的苦腥味儿大笑道,“骗骗你也不答应,真是麻烦。”

    早在半年前,他就已经开始意识到自己变得不对劲,似乎是生病了。他几乎是拿出壮士断腕的决心去了趟学校的心理咨询室,第一次接待他的是紧闭的大门,第二次却是在去操场的路上,路过心理咨询室时,女心理老师恰好从里面出来,锁好办公室的门后,还笑盈盈的主动跟他打招呼,问他是不是要去上体育课。他恭敬地颔首应了是。许是他内心自救,又或许是因为女心理老师穿着便装并且态度和善。并不像他记忆中那令他恶心泛寒的医生模样。他慢慢地放下了内心的包袱,在和女心理老师去操场的路上。简单的说了些,自己目前遇到的困惑,和一些生理和心理变化。女老师蹙眉听的很认真,并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安慰,叮嘱他这是不可忽视的心理问题,要他之后务必来心理咨询室做详细的测评。他似感到死水般的生活吹进了一阵风,感激的点点头,向女老师保证会来看诊的。

    之后的一个月里,油画老师突然找到他说,给他报了一个全国性的美术比赛。这个比赛相当重要,如果他能顺利入围斩获名次,会对之后艺考加分助力。他无奈的应了下来,临阵磨枪别无选择只能每天都泡在画室里练习。重复机械的单一练习,让他暂时忽视了因为心理问题带来的生理变化。直到他在一次,学校食堂排队打饭时,鼻间传来的饭菜味儿,让他倍感恶心,胃液反酸。他放下餐盘逃似的往外跑,停在饭堂外大口呼吸新鲜空气。心里暗想,这反应这么好像女人怀孕的孕吐。觉得实在离奇好笑,不知觉间,笑出了声。饭堂里,有吃完饭出来的同学。看到他一个人神经质的对着空气笑。心里发毛,上手用力从背后推了他一把,嘴里叫骂,他神经病,有病就去治。不要在这里装疯卖傻。他不防备背后有人,被推了个踉跄险些往前扑倒在地。班里常爱整他的几个男生,也来了兴致,像看耍猴戏似的围住了他,有个男生拎着刚从饭堂打来的砂锅米线,像掷沙包似的把手里滚烫的米线扔在他的身上,正值初夏,他只穿了件白色的薄衬衣。滚烫米线顺着他的脖子流进了衣服里,他的脖子连着胸膛皮肤被烫出了一大片红斑,还起了零星的小水泡。白衬衣也被浸满了红油,纽扣上还挂着几根米线。他垂下眼皮看了眼身上的污渍,用手拿掉纽扣上的米线。面无表情的抬眼看面前的几个人,冷着声音道“可以走了吗?”几个人男生,被他冰冷像蛇一样的眼神,看的体感温度直降。一时都失了神,等回过神来,程筝已经走出他们的包围圈,带头的男生气的跳脚,对着他背影恶狠狠道“哑巴怪,放学给我等着。你拽个屁。”

    走出人墙包围圈,大脑神经松弛不少,嗅觉神经开始工作。程筝鼻间全都是身上米线的油味儿,刚才那股恶心的反胃感,再次席卷而来。他抑制不住地逃到最近的男厕,哇啦一声把早饭残余全吐了出来。脱力的坐在男厕隔间里,待不适感过去后。才开了隔间的门出去,他把手放在洗手池里冲洗,微微一弯腰,衣服上的味道再次迎面而上。他用手捂紧了嘴,憋住往上翻涌的胃液,用嘴去接水龙头里出的凉水,反复涮口缓解恶心。

    “你在干什么?”

    他整个头都在不知觉埋到了水龙头下,任凉水冲湿了整个脑袋。冲过他两耳侧的流水,像一层隔音的水幕让他听不见除了水声以外的声音,他仿佛也随这水幕自动关起耳朵,屏蔽五感。

    “嗨,你在干吗?是不舒服吗?”

    他被人强行从水龙头下拽了出来,尚未回神,眼睛暂时聚不上焦,只虚着眼睛看面前这个高大的男生。

    陆时琰对上一双含水朦胧的杏眼,心里窃喜之余还带了些难以名状的悸动。自上次在学校外的饮料店里,见过他以后。陆时琰几乎每天都去那家店打卡,可惜再以没见过他。后来跟老板打听出他学校的地址。逃了今天上午的马术课,就跑来寻人。绕着学校几幢教学楼转悠了一圈,也不见人影。本打算打道回府,改日再来或者之后在校门口堵人。没想到,临走之前来趟男厕放水。居然给他碰到了找了一上午的人。

    “嗨?还记得我吗?上次我们见过在xx饮料店?”陆时琰上前一步,用手在一双杏眼前挥了挥。

    程筝侧着头看他,点了点头。又甩了甩头上的水渍。

    陆时琰用手指了指他的衬衣,轻声问道“你这是?”

    程筝顺着他的手指,垂下眼皮看了眼满是油渍的衣服,蹙眉啧了一声,仰头深呼吸一口气,再低下头屏住呼吸用手一颗颗开始解扣子,准备把衬衣脱下来。

    陆时琰像只受了惊吓的兔子倏地原地弹开,仿佛对面的程筝不是在脱衣服,是在脱他的皮。他转着脖子环顾四周掩饰,喉结随吞咽口水上下滑动。

    “你干吗?”程筝赤着上半身,把脱下来的衬衣放在水龙头下搓洗。

    “呃。。我啊。。在看这厕所的装修,好像旧了点,”说完干笑几声,瞄了眼赤着上半身的程筝,刚才那只附在他身上的兔子,好像缩小了兔身钻进他胸腔里去了,在里面乱跳乱蹦,他用手拍了拍胸腔,隔山打兔。提示它别再乱蹦跶。

    “那你继续观赏吧,我走了”程筝把搓洗完的湿衬衣往身上套,边系扣子边往外走。

    陆时琰看他湿透的白衬衣贴在后背上,隐约勾勒出后腰曲线,视线往下就是两瓣蜜桃臀。心里莫名的急躁不安,用跟着走的步子踩踏下心里的慌张。等不到前面的程筝走出男厕,他的疾走就按不住心里的急,够长了手,用虎口卡住程筝的上臂,把他重新拉回厕所。程筝被他拉的一个踉跄险后背撞到他的怀里。

    “有事?”程筝转过身来面无表情的看他。

    “喏,给你,穿湿的要生病。”陆时琰三两下扒下自己的t恤递给他。

    程筝挑挑眉看他,把衣服推了回去,冷淡的开口道“不必,谢谢”转身去拉门,准备出去

    陆时琰大掌顶住微开的门,“穿吧,喏。”从程筝身后半圈住他,一只手抓着t恤越过他的肩头,再次递到他眼下

    程筝转过身来,看他赤着上身,一只手掌撑在他的右耳侧,哼笑一声“这是?”伸手接过衣服在他眼前晃了晃,讪笑掩饰道“爱的奉献,你想上我?”

    陆时琰被他突如其来的直球给砸懵了,连带着心底里的那点肖想也被一点不剩的挤榨了出来,他既羞又愤,抓过t恤往地板上一扔,用脚踩了踩。然后弯腰拾起t恤依样画葫芦的往水龙头下搓洗。

    程筝挑眉看他神经质的动作,不明就里。

    陆时琰把湿透的t恤往身上一套,瘪着嘴说“我跟你一样了,走吧”。

    他怎么会看不出来眼前这人是受了欺负隐忍不发,又怎会不知这人冷漠拒绝是一种自我保护,口轻舌薄也不过是因为他触了这人身上的保护装置。这样的人,最是笨。不知道越是这样越是把自己包成个别人眼里的异类嘛。他瞧在眼里又怎能叫他不疼不惜呢?他那点儿气早被心里的疼给抵的干干净净,只剩想要与他并肩而立去惜他去护他。

    ☆、他们 番外一

    自夏父进入南市市委领导班子后,夏洛一家就从以前的老车队福利房,搬到南市最好地段的两层小洋房里。夏洛也转学进了南市最好的高中——南市一中,跟光屁股长大的好友程筝,也少了联系。初到,这满地皆贵子的一中,她难以适应。为了尽快融入同学圈子,她私下做了不少功课。白天同学跟她如数家珍般讲到,各种奢侈品牌子出的新款鞋包,化妆品,她佯装了解点头呼赞,晚上回家后,拿出备战高考的精神,在网上查询各类她不认识的品牌名,再找出音标勤练发音。并摘抄下各类常见品牌的应季新款,和设计理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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