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原地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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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趁两人打趣闲聊间,抽身往签到处去。问清楚,服务生签到处的具体位置在入场处,右侧口。跟他站的位置,刚好成对角线。

    他并不打算惹人注意地穿过整个会场,他从人群外边缘绕着走过去。刚走会场外边缘二分之一位置,整个会场的灯霎时间全息了,黑成一片。他下意识去摸了摸身边,可以让他把着的物体。让他不至于摔倒或被人推到。

    人在陌生环境的黑暗里,看不见,摸不到的不安全会被无限放大。他没有摸到物体或者人,降低身体重心往下胡乱摸着。他感到皮肤像是被火辣辣地咬了口,手掌肉被烫了一下。他疼的抽了口冷气,收回手。

    不远处,亮起了聚光灯。呈现出两束圆形光,打在中央,有点亮光。他视野变的稍微清明了些,摊来掌心低头检查,还好只是被会场用来减轻用电负荷的特供变压器烧烫的地方烫了一下。不大不小成了几个小水泡。他低着头对着掌心吹了口气,缓解灼伤的刺痛感。

    "下面我们有请,陆氏集团的两位公子,为我们今天的慈善晚宴开舞。"磁性的男性嗓音在会场里响起来。话音落了后就是起此起披伏的掌声,还有些喝彩声。

    随后整个会场响起圆舞曲。偌大的会场,瞬间安静。只剩下圆舞曲以及时缓时急的舞步声,也不知道是出于好奇还是他强烈的意识内驱。程筝回过来神的时候,他已经鬼使神差站在了圆形光圈的外圆线上,定定的看着舞池里优雅起舞的人。

    他视线紧紧随着舞池里人,陆时琰换掉了先前的银灰色的西装,换成了纯黑色的燕尾服,脖子上系着白色的领结,打理过的头发的利落地梳了上去露出饱满的额头,聚光灯打在轮廓分明的脸上,五官变的更深邃,卷翘的睫毛,高挺的鼻梁,还有些薄的淡色嘴唇,绷得紧紧的下颌线。他搂着红色露背礼服的李桦,优雅的在光圈里旋转侧身,修长笔直的腿勾勒着最明艳的舞步。

    原来漫画里的小王子,真的有。他脑子里,像电影一样的闪回过往和陆时琰的种种。

    原来,他错过的不仅仅只是五年的时间。他还错过了,一个男孩到男人的脱变。他有些遗憾错过了他的蜕变,他看着闪着光的小王子。

    他才发现,他不是只想远远地遥望他就可以,他还是贪心地拥有他,独占他。原来他没有自己想的无私伟大。

    他想冲上去紧紧的拥抱他,亲吻他,用亲密无间的结合来证明他是我的。

    在舞曲即将结束的时候,他默默地退出人群。

    往外走,找到签到处,简单跟接待人说了几句。把廖哥交代的善款递交了,联系了司机来接自己回家。

    他摸了摸口袋,拿出今天在便利店。鬼使神差买的烟,点上根靠在外厅的罗马柱上吞吐。

    他刚到美国的时候,情绪很差酗酒,抽烟一样不落。之后他养了橙子后,考虑到孩子的心脏不好,受不了烟味。

    生生给断了,现在偶尔想起来会抽。辛辣的焦苦味儿刺激着他的口腔,让他清醒的苦涩顺着喉管漫上了整颗心。他舔舔嘴,眯着眼睛看着开始下起小雨的天空。

    "嘿,哥们,借个火?"有个身材健硕的男人走过来,眼神放肆的打量着他。他从兜里,摸出打火机。扔过去,不打算多说。

    "谢了,一个吗?"男人晃了晃打火机,示意他接住。眼神暧昧而放肆,打着成年人之间的暗示。

    "不要了,送你吧"程筝压根儿没心思理他暗示,抬腿往台阶下走。没走两步,男人快步走过去,拉了他一把。把打火机往他裤兜里塞,有意无意的对着他耳后,喷热气"我不错,不试试?"

    程筝扬起手,厌恶地甩了对方的手。

    "你在干什么?"音量不大,但足够震慑对方的声音。

    程筝转头看见陆时琰冷着脸冲着他走过来。

    "陆公子,您怎么出来了?您今天的开场太惊艳了"男人放开程筝的胳膊,谄媚的笑着向陆时琰勾着腰走过去。

    "有名片,你?"陆时琰瞥了眼男人道

    男人有惊有喜地赶紧拿出内兜里的名片。毕恭毕敬的双手呈上,得到陆氏集团的垂青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听说今天陆氏集团的晚宴,托了不少人才搞的邀请函。就想来拉拉融资,结交达官显贵。男人满脸兴奋想着怎么介绍自己公司的项目。

    程筝站在台阶上,重新换上一支烟夹在指间,不明就里看着两人。

    陆时琰接过名片,并不言语。只是用手指做噤声手势示意男人不要出声,拿出手机打给秘书。

    秘书很快查到这家公司的资本,股权分别情况,以及这家公司最近一笔融资是陆氏集团旗下创投公司的。

    他吩咐了秘书让创投做事。在陆氏集团资本的强势狙击下,这家公司根本毫无出路可走。

    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他的公司就被资本蚕食干净,他变成了身无分文的可怜虫。男人在旁越听脸越白,慌了神,一直对着陆时琰求饶到最后狼狈的跪坐在台阶上。

    程筝旁观一切像个冷静的看客,他把手里的烟掐了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侧过脸对着陆时琰。

    "司机到了,我先走了"

    陆时琰看着他淡漠如常的脸,太阳穴被烧的突突跳。他可真想扑上去,咬穿他的脖子。看他为他痛,然后再和着他的血饮下,两个人合二为一,用这种血肉交融的方式完全全地占有他。

    ☆、摘星

    这人刚才明明看着自己拥着别的人,头也不回的走了。礼服都没来及换的他,追出宴会厅。就看到程筝居然跟别的男人暧昧拉扯。

    映在他眼睛里,戳在他心里,他的身体里暴力因子一瞬间都在全力叫嚣着,让他撕碎那个拉扯的男人,他用了平生最大的克制力,才得以压下了这股邪火。现在这人一脸与我无关的表情拔腿就走。

    陆时琰迈下台阶,拽住了程筝的手腕骨。用十乘十的力钳制住他。程筝被他突然的力道,拽的嘶了一声。陆时琰拽住的是他发不了力的受过伤右腕,他背条件反射性的呈弓形。

    程筝待适应了他的钳制力后,侧头看着一双盛怒的眸子道"做吗?”表情淡漠的像在说一件稀疏平常的小事。

    “。。。”陆时琰没有回答他,只是皱着眉头侧着头看着他。

    愣了不到一秒的陆时琰拽着他,转身回了宴会厅。进了直通酒店客房的电梯,程筝进了电梯就已了然他的回答了,他拿出电话打给司机,吩咐对方不必等自己。他会自己打车回家。

    陆时琰拿出房卡刷开了房间的门,房间是一早开好,给他换衣服的。把人拖拽着往床铺里扔。程筝被摔在床沿上。没坐稳摔了下来,手撑地,手掌上的被烫的水泡破了皮,蹭了一手血。

    程筝慢慢靠着床坐起来,被他破了皮的手掌,撑过白色地毯上印上了血手印。他坐在大床上开始慢慢地脱自己的衣服,先是脱下西装外套,在是缓缓地解开领带,然后是一颗一颗的拨白衬衣扣子,表情依旧淡漠。

    房间里,像被按了静音键。只有他沉默地脱衣摩挲布料的声音。他只穿了件开了全扣的白衬衣,失焦的望着远处。

    陆时琰从床对面的沙发上,起身按住了的手。拉过血肉模糊的手放在眼睛下瞧了眼,拽着他进了洗手间。把他手掌向上放到水池内,冲水。接通洗手间内的酒店内线,吩咐人送药上来。

    他把程筝按在沙发里,拿过送上来的药。侧过身子为他消毒包扎,把白色纱布打了个结。他放下包扎好的手掌,靠回沙发里。

    程筝突然俯下身亲吻他的额头,眉毛、睫毛鼻梁到嘴唇。轻轻捧着他脸,有些哆嗦的落下吻。像是捧着个易碎的宝贝,小心仔细。颤颤巍巍道"小琰,我想你了"

    陆时琰听见脑子里的一根弦啪断掉了。

    。。。。。

    陆时琰平生所有的暴戾和极致恶劣的情绪都只有这一个人能激起,人前的他总是严谨,自律,处变不惊。只有面对这个人,他才会失控。他讨厌失控。这是有史以来,他第一次没有给这个人任何抚慰,甚至连亲吻都没有。他只是横冲直撞,单纯发泄着他的满腔怒火。

    他额上渗着汗,转身去了浴室冲了个凉水澡。

    程筝趴在沙发里,身体的疼痛一时半会儿。还起不来,他全身像被车碾过的酸痛。他失神地看着地毯发呆,他想陆时琰是真的生气了,也是真的恨死他了。但他却没有任何立场和资格的问他。伤陆时琰最深的就是他。他才是罪魁祸首,他要他是炮友,他便是吧。

    陆时琰冲完澡,躺进床里。瞥了眼趴在沙发里的人,视线停在人撅起来的尾椎骨。

    "去洗吧,我不喜欢汗味儿"

    程筝转过头,对上半躺在床里看都不看他的人。努力挤了个笑应了声好,起身哆嗦着腿一瘸一拐地去了浴室,洗完走回床边。

    床里的陆时琰已经合上了眼睛,只剩盏床头夜灯。他绕过去床位,伸手按了开关让人好睡些。刚摸到开关,人就睁开眼睛,按住了他的手。

    "留着,我习惯了"

    他愣了愣收回手在旁边躺下。侧躺着背对身旁的人,默默数着背后的人的呼吸,听到人的呼吸变沉。觉着人应该睡着了。

    他轻轻翻了个身,隔空摸着陆时琰背部的轮廓用手指描画着。

    气音说道"一点都不疼,小琰,要一直快乐,一直发光"

    他贪心多留了一小时,最后还是起身穿好地毯上散落的衣服。他不能再留小孩一个人在家里了。

    他光着脚踩在地毯上,拎着鞋子。轻轻地开了门。

    酒店位置比较偏,凌晨的街道。几乎没什么人,他只穿了件血污的衬衣步行在路上,他走动步子牵着隐秘部位疼,他走动变的越来越缓慢而怪异。

    程筝跛着腿缓慢地走在初秋凌晨的街道上。

    宝蓝色的玛萨拉蒂开过,掠过一阵风。急刹发出有些刺耳的摩擦声,停在他前方100米处。突然的急刹声,让他不知觉地抖了抖。他紧张地吞了口唾液,来缓解不正常的心跳。即便近半年来的测评,显示他已经痊愈了并无复发的现象,但他还是不可自控地会出现这样的应激反应。

    他缓了口气,平静下来后抬眼看了看。玛莎拉蒂突然往后缓慢地倒车,把车停在了他左侧。副驾驶的车窗降了下来,他往里看了看,不觉得是认识的人。驾驶者也在看他。

    他没多大在意,抬脚继续往前走。驾驶位车门被打开,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走了下来。往他的方向过来,面带疑惑的打量着他,突然咧开嘴冲着他笑

    "你是,你是程筝吧"男人声音里夹着兴奋。

    他停下步子,盯着对方。在脑子里搜索认识的脸谱对比。

    "嗯,你是?"他搜索完了一圈,发现完全对这个男人没有印象。

    男人丝毫没有不被认出的尴尬。用手挠挠头,大跨一步,走到他面前,伸出手

    "你不认识我,我可以是熟悉你不是一两天了。"

    他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耳朵"不好意思,我记性不是很好,你是?"

    "我是伯琰科技的合伙人周海涛victor,也是陆时琰的师兄。你这是?受伤了吗?送你去医院?"victor借着路灯才看清楚,程筝衬衣上有血。嘴也破了,脸色也不太好。

    他牵起嘴角扯了个笑"您好,我没关系,小事儿摔了跤。擦破点皮。"

    周海涛见对方不想多说,也不再打听。"这地儿不好打车,这点儿也打不到车,要不,我送你?"

    他想着还得回家看孩子,也不再推辞。谢过人后,上了车。他有些别扭地挪动屁股调整坐姿。

    "你也是美国回来的吧?我跟时琰也是在美国读master的时候认识的,刚认识的时候,我可完全看不出来他是个超级富二代。和我分到一个科研组,地狱导师带我们。地狱导师折腾的我们组有个韩国人,都的得了抑郁症最后还退了学。就只有陆时琰像是开了外挂似的,我就没看他一天睡过4个小时以上。玩命的搞科研。奖学金基本上有他在,就没落到别人脑袋上。咦。。我话多了吧?"遇到红灯点了刹车,转头看没动静的程筝。

    他笑笑道:"没有,你说的挺好的。"他何其幸运能遇到,能给他讲讲没他的那五年的陆时琰。他怕听漏一丝信息,所以他不敢出声。"然后呢,周总,你是怎么知道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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