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五同人)开封小酒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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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白光在清晨的黎明中穿过朝霞,和还未冰冻的河水一起闪烁着,河岸未被大象撞到的柳树后,谭知风惊魂未定的走了过来。

    “你去哪儿了?”凌儿纳闷的摸摸他的脸,“刚才,你还在……”

    “嘘……”谭知风再次道。凌儿笑了笑,摸索着摘下颈间的水滴,想要自己给谭知风带上。谭知风握着他的小手:“我来吧。”

    徐玕也很快就醒了。他好像又做了一个漫长的梦,一开始梦里又出现了那个身材修长的翩翩少年。他站在阶下,在夜色中朝自己一步步走来,他的面容美得惊人,却反而让人完全忘记了他的五官到底是什么样子,当徐玕看到他第一眼的时候,他的心就猛烈的跳动起来。这少年仿佛晨星,仿佛朝阳,仿佛天边铺开的万里霞光一样灿烂夺目,带着令人安心的融融暖意,却又带着蓬勃的冉冉生机!

    徐玕注视着这陌生又似曾相识的少年,那张美丽的面孔越来越模糊了,只剩下温和的,带着微笑的熟悉的双眼,闪烁着他心中永远难以忘记的,清澈而明亮的光芒!

    梦中的一切化为幻影,身后开封百姓的欢呼声让徐玕渐渐回到了现实:“常玉山!是他!救了我们。”

    徐玕眼前的人和景色都渐渐清晰起来。他深吸了口气,摸了摸自己脸上面罩,发现还在,然后四下里一望,问猗猗道:“知风呢?”

    “在那。”猗猗没好气的抬手一指。原来方才谭知风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集中在徐玕身上,带着裳裳来到了大象身后。两个人跪在大象脚边,谭知风拉着裳裳的手放在大象刚才被他挑断的筋腱处,对裳裳道:“来,试一试。”

    裳裳闭上眼,一点点微小的浅褐色的温暖的荧光闪动,轻轻地覆盖在大象的伤口上,谭知风看着那伤口渐渐愈合,大象也终于不再哀嚎了。它用另一只后腿支撑着身体,努力的,缓慢的重新站了起来。

    徐玕刚要走向谭知风,忽然从人群中跑出了一个身材挺拔,古铜色皮肤的漂亮的少年,他上前紧紧拉住了徐玕,着急的道:“徐大哥,是你,对不对?!我是阿元……”

    徐玕转过头去看了他一会儿,慢慢将他的手从自己的胳膊上拉了下去。“你认错人了。”他低声说道。

    “可是……”少年还想伸手去拉徐玕,却被人群中其他几个人叫住了:“阿元,你在做什么?”

    徐玕脚下顿了顿,随后加快脚步走向了谭知风。谭知风有点疲惫的站起身,只见不远处,徐玕对众人的欢呼声置若罔闻,正一步一步的迎着朝阳,朝他走来。走到近前,他幽黑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自己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手揽住了自己的肩膀,两人就这么背对着兴高采烈的,正在狂欢的人群并肩而立,站了好一会儿。

    谭知风心跳如鼓,他不敢去想这次徐玕晕过去之后有没有做梦,也不敢猜测徐玕是否发觉了什么,但他发现,他对徐玕的感觉正在一点点的变化。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把这个谎言维持多久,但是,至少是现在,他仍然想把这个谎言维持下去。

    不远处,展昭和另外几个受伤的人被官兵扶着站了起来,背着药箱的大夫似乎在附近等候已久,开始有条不紊的为他们处理伤口,清洗包扎。

    展昭隔着御街,艰难的抬手对徐玕抱了抱拳,感谢他方才出手相助。徐玕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作为回应。谭知风想过去查看一下展昭的伤势,看有没有必要让裳裳为他治治伤,徐玕却好像察觉出了他的意思,揽住谭知风的手按得更紧了,谭知风知道徐玕不愿让自己走开,只好放弃了这个念头。

    这时,又有人在一旁喊道:“快,文惠大师来了!”谭知风不禁腹诽,怎么方才他们差点丧命的时候,这大名鼎鼎的文惠不知道上哪儿去了,现在博都已经逃得无影无踪,他才出现在众人面前?

    不过,谭知风还是好奇得很,想看看这位“大师”到底长什么模样。他顺着人们指的方向看去,一看之下,倒是让他吃了一惊。一位身穿青色僧袍,手拿佛杖的僧人带着几个弟子被领到了黄蛇被砍下的蛇头旁边,他并非像谭知风想象的那样老迈龙钟,而是年轻的很。他并不着急查看黄蛇,而是抬起头望着徐玕和谭知风的方向,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们。谭知风这才发现,这僧人长得十分俊秀端正,一双凤眼狡黠的眨了眨,双手合十,微微躬身向他们示意。

    谭知风正在纳闷,却见一名禁军首领跑了过来,看了看徐玕,又看了看谭知风,然后对徐玕道:“常……玉山?”

    徐玕漠然站着,既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那人似乎已经对此深信不疑,他客气的道:“官家听说你斩杀了西夏奸细的妖蛇,又驯服了白象,龙颜大悦。命你代替白象的驯象人,带着象队,引领圣驾前往郊外祭祀,你……可愿领命?”

    徐玕仍然沉默着,倒是谭知风好奇的开口问道:“官家?官家都知道了?出了这事,还要象队继续往前走吗?”

    禁军首领笑道:“官家是真龙天子,哪里会怕这几个小贼?!那些西夏奸细也已被我们禁军抓获,官家自然要继续前往太庙祭祀了,不然,开封百姓怎会心安呢。”

    谭知风看着徐玕,面罩遮住了他的脸,谭知风看不见他的表情,但以徐玕的性格,他很有可能会拒绝,谭知风不想让他违抗圣旨,惹来麻烦,便道:“去吧。坐在白象上头,多么威风啊。”

    “你想坐?好,哥哥带你去坐。”徐玕说着,一手拉起谭知风往白象身边走去。谭知风不想让自己坐在那万众瞩目的莲花宝座上,赶忙摆手道:“不不,官家可没让我坐,还是你一个人坐吧。再说我也不会驯象,搞不好害怕的跌下来……”

    他话音未落,那头大象却发出了低沉而温柔的声音,前蹄一屈跪了下来。徐玕拥着谭知风,托着他爬上金灿灿的莲花宝座,然后自己也翻身坐在了谭知风身后。他变戏法似的从身后拿出方才紫衫人那层薄薄的面罩,对谭知风道:“怕什么,有哥哥我在呢。你若是不想让别人看见……”

    徐玕转过头,对那名禁军首领道:“可否借你的头盔一用?”

    谭知风虽然不太喜欢抢别人的头盔,但万众瞩目之下,他觉得自己遮的越严实越好。他道了声谢,刚把那人递过来的头盔带在头上,就听身下大象一声嘶鸣,它稳稳的抬起前蹄,带着两人站了起来。

    天际薄云如轻烟般散去,随着朝阳升起,一束束霞光洒在开封万片屋瓦上,这一刻,无论是庄严高大的宫苑,神圣的黄帝景灵宫,赫赫有名的樊楼前绚烂的彩门,桑家瓦子宽阔而空荡的角抵场;还是狭窄曲折的麦秸巷尽头不起眼的小酒馆和略显狭窄的那间小院,全都沐浴在崭新的,温暖的冬至的阳光之中。

    朝霞万丈,整个开封如同金茫茫一片大海,闪烁着粼粼的波光。这难言的景色令谭知风心中感到无比震撼,他靠在徐玕宽阔的胸前,感受着太阳升起后空气中微微的暖意,也感受着身后徐玕炽热的,绵长的呼吸。他喃喃道:“瞧,朝阳照在国王的皇宫中,也照在穷人的小巷里,同样光辉灿烂。门前的积雪也同样会在早春融化……”

    徐玕手中握着铜锤,另一只手却伸过来抱紧了他。“说得好。”他低声道:“走,我们回家。”

    谭知风微微侧身一笑,晨风扬起他脸上的面纱,金色光芒把他的轮廓映照的柔和而耀眼,徐玕几乎停住了呼吸。

    “好吧。”谭知风轻声道,他转过头去,两人的身影就这样迎着朝阳,在大象身上一晃一晃的,消失在了朱雀门中……

    第40章 年度最受欢迎小吃

    阵阵悠长的暮鼓声响起, 在开封城昏黄的夜空中回荡着。年关将至,开封城里的正店因此都清净了不少,但谭知风的小酒馆却仍然热闹得很。麦秸巷里大多是家乡遥远, 无法赶回去过年的举子们, 越是到了这个时候, 越是喜欢凑在个什么地方热闹热闹。

    更何况, 布帘一落,寒冷和黑暗都被严严实实挡在了外头, 客人们聚在桌边,三三两两的聊着天——虽然离冬至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那天发生的事仍然是人们最感兴趣的话题——近千名开封百姓亲眼目睹“常玉山”和“御猫”联手挫败了西夏人的阴谋,尤其是“常玉山”,他一刀斩断了那可怕的黄蛇蛇头, 甚至连那头神秘庄严的白象也臣服在了他的脚下。

    还有人说,连官家都对左右的人大大称赞了一番“常玉山”的英勇, 想好好赏他些钱帛,甚至想像赏赐展昭那样也赏他一个官职,只可惜,“常玉山”似乎对此一点也不感兴趣, 他一直脸覆面罩, 十分神秘,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

    将头象带出朱雀门后,他就和他身边的少年一起跃下象背,失踪在人群里了。

    开封府中, 张善初溺水身亡一案也终于有了个结果。李惟铭虽然被西夏奸细野利长荣迷惑指使, 导致同窗张善初落水身亡,但好在他后来能迷途知返, 配合展昭查案,再加上双莲为了赢取野利长荣的信任甘愿服下带有蛇毒的药丸,又及时的把野利长荣等人冬至动手的消息传递给了徐玕和谭知风,这才给了开封府众人还有禁军足够的时间规划布置,最终将西夏的数名奸细一网打尽。

    除此之外,展昭手下的王朝等人还在书坊里查到了上百本已经印好,还未来得及散发出去的“妖书”,书坊的老板在开封府包大人严加审问之后,也承认了自己和西夏人勾结的事实。

    两天前,书坊老板及十几个西夏奸细在开封百姓的眼皮子底下被斩首示众,大快人心。而李惟铭,虽然功过相抵后罪不至死,但按律例,也免不了要被流放到某个荒无人烟的地方。

    谭知风听王朝马汉说,最后还是展昭出面向包大人替李惟铭请求,说李惟铭是太学的学生,如今朝廷正值用人之际,与其将他发配,不如推荐他去陕西经略安抚副使,驻守延州的范大人手下效力。

    他还说,延州边境环境艰苦,读书人往往不愿前往,李惟铭若是能去那里做个处理文书的小吏,也算是将功赎罪了。

    ……

    李惟铭眼下就坐在酒馆里,他看见谭知风从后厨出来,有些不好意思的叫住了谭知风,道:“谭掌柜,展大人救了我的命,又为我谋到了这样一份差事,我想……我想请他来感谢他一番,但我看他的为人……他应该不会接受什么谢礼的……所以……”

    “哎呀,不如这样,”周彦敬打断了他:“明天就以替明旌送行为由,请开封府那几位都来此一聚,如此一来,展侍卫应该不会推辞了吧!”

    “只是,又要麻烦谭掌柜准备饭菜了,不过我倒是可以带瓶好酒……子衿,你看怎么样?”周彦敬转身问坐在他身旁的陈青,陈青却只是神情恍惚的抬起头,咕哝了一声:“哦,好啊。”

    “当然可以。”谭知风一口答应。“想吃什么,尽管说就好。”

    “嗯……”桌前四个人七嘴八舌议论着,最后吕扬开口道:“哎,想来想去,我倒是一直记着头一回来谭掌柜你这儿吃的那顿‘拨霞供’呢!只是兔子肉嘛……一只也剥不下几两肉来,人多会不会太麻烦了?”

    “想吃涮肉?”谭知风想了一会儿,问道。

    “是啊!”众人异口同声回答,就连这几天看上去总是没精打采的陈青眼睛也有些发亮。

    “好!”谭知风忽然有了个想法,他微笑着道:“那我一定好好准备,到时候尽量让各位满意。”

    “谭掌柜!”账台对面有人喊道,谭知风忙道声“失陪”,过去招待客人去了。

    从两排桌椅间狭窄的通道中穿过,谭知风不时听见有人提起“常玉山”的名字,坐在账台后的猗猗抬起头来,脸上带着有些嘲弄的表情,挑起唇角冲着谭知风亮了亮他拿在手里的书——最近的新话本不是“常玉山大战蛇妖”,就是“御猫智擒西夏恶贼”,据猗猗说,几乎每天都会有新的故事面世,各个瓦子里头说书的也越讲越玄乎。

    “估计再过两天,常玉山就成了如来佛祖转世了。”今天买东西回来的时候,猗猗瞟了一眼徐玕,对谭知风嘟囔道。

    谭知风一点也不喜欢这些无良书商对那件事的过度宣传。他生怕这些胡编乱造的故事会唤起徐玕的记忆,进而对他产生什么怀疑。

    不过,谭知风还是发觉,虽然徐玕对那些话本和街头想问的传闻没有表现出任何兴趣,当谭知风旁敲侧击问他的时候,他也只是说:“……当时有些事,记不太清了……”,但是,他却常常因为偶尔时想到什么想不清楚,露出一种迷茫而警惕的表情。

    他会眯起眼睛,望着远处,沉默的一个人呆在那里,谭知风总觉得他这个样子有点令人捉摸不透,而自己和他之间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那种熟悉感和亲密感,在这一瞬间显得特别脆弱,也往往是在这个时候他才会意识到,其实,他并不是那么了解徐玕。

    ……

    回到后厨,徐玕就在那里。他已经真真正正成了谭知风的帮厨,他每天大部分时间都呆在这儿,帮谭知风做着各种各样的事情。

    为了不胡思乱想,谭知风赶紧开始干活,但徐玕就在身边,刚才人们的谈论忍不住让他脑海中又浮现出了和徐玕两个人一起坐在白象背上时眼前那令人震撼的日出美景,有那么一刹那,他觉得他们真的会就这么走进金色的层云之中,再也不用回来面对博和过去的一切了……

    “在想什么?”徐玕拍拍手上的面粉,抬手在谭知风眉心一点:“别皱着眉头,累了就去歇着吧。我来干。”

    “哦……”谭知风应了一声,同时再次谴责着自己为什么又把喜怒哀乐挂在了脸上。相比之下,徐玕则自然的多,他面色平静,带着点微笑,和谭知风一开始认识他时的冷峻模样相比,好像有了不少的变化,也很快就让谭知风不安的心情平静下来。

    旁边的大锅里熬着浓香甜糯的腊八粥,客人们每人面前一碗,桌上还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小吃,爆开口的糖炒栗子,脆生生的西京笋脯,放在白色的小磁缸里色泽鲜艳的辣菜,爽口的梨条,还有谭知风心血来潮刚做好的香喷喷的蜜食……

    不过,最近客人们最喜欢点的还是馒头,自从官家光顾太学,然后对太学的馒头大加夸赞之后,馒头一时成了风靡整个开封的“年度最受欢迎小吃”。

    本着提高专业水平的精神,谭知风让猗猗去买了不少“馒头”回来研究,猗猗给他买了一大堆什么四色馒头、生馅馒头、杂色煎花馒头、糖肉馒头、羊肉馒头、笋肉馒头、鱼肉馒头、蟹黄馒头……周彦敬也带了好几个有名的太学馒头到店里来,大家围成一圈瞧了半天——灼灼这才惊奇的叫道:“什么?!这不是馒头,有馅的,是包子啊!”

    猗猗再次对灼灼的“无知”嗤之以鼻:“此‘馒头’非彼‘馒头’,你根本就没见过开封的包子……”

    “哦?‘万事通先生’,你见过,你说说有什么区别啊?!”灼灼毫不客气的反唇相讥:“我看你也不知道吧!”

    “嗯……”谭知风赶紧打断了他们:“其实,这个确实和……和家乡那边不太一样啊,但我看,包子嘛,大多是冷水面制皮,素馅为主;而馒头之所以受欢迎,因为皮是发面的,所以又白又软,里面包的馅心也多为肉类,像这太学馒头——”他掰开一个,闻了闻:“就是用花椒水浸泡过的肉丝为馅,当然细嫩鲜香啦。”

    裳裳忍不住吃了一口,连声道:“嗯嗯、好吃!”然后,他小心的把剩下的那一半一点点分开,喂给了凌儿。谁知道凌儿吃了一点就咳嗽起来,说:“有点呛,而且干。”

    谭知风琢磨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来看着他们,道:“那咱们,做个改良版的太学馒头怎么样?!”

    ……

    眼下,徐玕正在学着谭知风方才的样子,认真的和着面,谭知风站着看累了,干脆从外面搬了个了个木头桩子,坐在一边继续看。

    冷不防的,徐玕开口问谭知风道:“这些手艺,你是什么时候学会的?”

    谭知风被问了个措手不及,半天才结结巴巴答道:“我也记不清了,小时候吧?看爹娘做,后来……真正动手学没多久,大概四、五年?”

    “那会儿你才多大,十岁出头?”徐玕似乎琢磨出了点门道,他把那一团坑坑洼洼,看起来一点也不光滑的面在砧板上拍了拍,然后继续用力揉着。

    第41章 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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