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焕军陪你啊。”常经说。
何焕军一副慷慨赴死地模样:“我才不要,他太垃圾了。”
李大吉瞬间扑了过去,把何焕军压在了地上,手还不老实地打人家屁股:你说谁垃圾呢,你说谁垃圾呢?”
常经看戏哈哈大笑。
叶峯看见躺在地上无节操扭打在一起的两人也笑了,扭头的一瞬,和魏琛的视线正好撞见。
“那个……”
两人“和好”才不久,气氛还是多少有点迷。
魏琛看了他一眼,淡淡地问:“你寒假真不回家了。”
叶峯其实真的无所谓,寒假补习正好可以躲开齐家的那只小疯狗。
“不是说好了要去一起补课嘛。”叶峯脑子里瞬间钻进了前几天百度出来的结果。
追男生的第一步——你要找各种可以和他在一起的机会,增加存在感。
叶峯现在就要在魏琛面前狂刷存在感,让自己成为他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习惯。
期末考试很难。
难到就算扔橡皮,都扔不出答案的难。
“这他妈谁出的题啊,都是填空和解答题,根本选不了abcd。”出了考场,李大吉就开始抱怨。
何焕军搂住他:“算了,就算是选择你也蒙不对。”
魏琛和叶峯同在最后的一个考场,最后一刻英语考完了,两人结伴出来的。
天气不错,晴空万里,就是气温有点低。
一月的寒风打在脸上,都是刺骨的凉。
“一会去哪?”叶峯问。
“回家。”魏琛说。他本来想去临安看许眉,但是昨天晚上通了电话,许眉工作上了正轨,太忙了没时间,让我魏琛好好在家待着,过年的时候她就会回来了。
魏琛主动和她说了自己要去补课的事,许眉高兴坏了,还特地给他转了一笔补课费。
其实魏琛想说,他有钱,不用了,但是又不想扫了许眉的兴,所以还是收下了。
“你呢?”魏琛问。
“我去胡几那住。”叶峯不回家,寒假期间学校彻底封校,只能去胡几那住。
魏琛点点头,看见迎面而来的大吉,对着叶峯说:“那我先走了。”
“嗯。”叶峯应着。
叶峯看着魏琛离开的身影,想着刚刚魏琛情绪不高的态度,心里突然惆怅起来,他的追求计划什么时候才能成功啊。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啊……
古人诚不欺我。
胡几早就准备好外卖伺候他峯哥了,叶峯一进门,就闻到一股强烈的麻辣烫气味。
“吃完我们先爽一爽。”胡几兴奋道,“终于放假了。”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下流呢?
叶峯踹了他一脚:“喂。”
胡几抬头看他。
“你以前追女孩都送什么礼物啊?”叶峯突然问。
“什么?”胡几漫不经心地问,“你有相中的妹子了?”
叶峯摩擦自己的脖颈,支支吾吾的:“其实也不算是妹子……反正你就跟我说,追人都送什么礼物好。”
胡几掐着手指,一个一个细数:“送花,送首饰,送香水,这些女生都喜欢。”
叶峯知道自己问了也是白问,又不能立刻说出他看上了其实是魏琛吧。
如何追人还真是一门技术活。
常经说的补习班就在离西门街不远的地方,这里聚集的都是鹿安几家中学里数一数二的好苗子,然而就这样一个聚集地,要在这个寒冬迎来两位大佬。
叶峯到的早,他昨天给老叶打电话说补课的事,自己老爹还不信,生怕亲儿子在面外惹是生非,后来是叶峯用三寸不烂之舌这才把老叶给劝明白了。
魏琛进班级的时候神色一变,显然是不太适应这种场合。
叶峯看见来人就各种挥手抬屁股,生怕魏琛看不见自己一样。
“这呢,琛哥看我。”
看你个屁。
心里骂着,可是脚还是迈了过去。
“常经人呢?”魏琛问。
叶峯耸耸肩说不知道。
他能来这个破补习班,纯是为了他的追求计划,刷存在感来了。
补习班的老师是个四十岁的女教师,她自称能帮百分之八十的学生提高成绩,在她这补过课的学生,再差的,在高考的时候能提升一大截的成绩,常经他妈也不知道是在哪位家长里短的同年龄家长里得知这个消息的,于是也给常经报了。
常经的偏科众所周知,于是除了理数化之外,语文和英语更是他要精修的科目。
你听说过有人补课要补语文的吗?
小学生补作文倒是听说过,语文真就没必要了吧。
常经踩着点进来的,正好看见两位大佬在“窃窃私语”,他有种要见证历史上第一个基基的班队产生并且在他面前撒狗粮的全过程。
哎,简直没眼看。
说语文,第一节 真就是语文。
魏琛难得认真听了接课,全神贯注的看着黑板上的几句诗句,他觉得,第一,他不能白花这补课钱,第二,他认真思考过常经说得话,毕业了之后要去做什么,真的要去开挖掘机或者是当厨子吗?
新东方和蓝翔就算真的能收留他,他还真不太想去。
这么长时间了,他好像从来没有思考过未来,因为他的人生没有光,从来没有人把这一角给照亮。
除了打架,他好像什么都不会做。
又不能去混黑社会,打架有个屁用。
一堂课下来,魏琛在纸本上,记下几个诗句和难翻译的文言词组。
叶峯双臂叠着,下巴垫在自己的胳膊上,耳边是老师轻声细语在解释文言文的历史来历,目光中是魏琛迎着光线的侧脸。
为什么这么晒,都不变黑呢?
叶峯心猿意马地想着,阳光散在魏琛长密的睫毛上,阴影落在眼底,侧脸的线条被淡黄的光线衬托的意外柔和。
比起初见时充满着戾气的魏琛,这样温柔的魏琛让他迷醉。
“琛哥。”他小声叫了一声。
魏琛闻言,轻轻偏头去看他。
“你知道你自己长的特别好看吗?”
魏琛瞟了他一眼,没说话,无意识地轻抿了一下嘴唇。
叶峯思考了一下继续说:“好看到……我要是个女的就想把你按在墙上强吻你。”
他第一次说出这么不要脸的骚话,他从没这样情不自禁地向谁说过这样的话,魏琛是第一个。
说完,他心里也紧张,偏过头去不看魏琛。
魏琛面色如常,其实捏着笔的指尖无意识地紧了一下。
刚刚老师翻译的那句文言文他没听进去。
心房在沉寂好一会儿后,开始后知后觉强烈的砰砰跳了起来,激烈又迅速,能够清楚的传达到自己的耳畔,快要炸裂一般。
他心底却依旧带着惆怅。
叶峯每一次漫不经心的挑逗,都加深他每一次按捺不住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