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呀。”李大吉说,“好不容易脱离了我妈的魔爪,怎么也要爽一会才回去啊。”
李大吉只要是在吉妈的魔爪下,就不得安生。
叶峯跟着啧了一声:“是啊,着什么急回去,玩两把。”
魏琛叹息,坐到了沙发上。
“玩什么?”魏琛问。
李大吉认真道:“抽王八?”
魏琛和叶峯同时看向李大吉。
你他妈是认真的吗?
“斗地主吧。”叶峯一边洗牌一边说,“既简单,又有点技术含量的就是斗地主了。”
“那就斗吧。”魏琛说。
叶峯抬眼看了一眼魏琛,刘海没有去剪,依旧长长的覆盖了半只眼睛。
但是他意外的发现,那双眼里,有一闪而过的光亮。
几轮下来,李大吉是最惨的,几乎被叶峯和魏琛轮番轰炸。
叶峯记忆力好,会记牌,魏琛是会看牌,总而计算对方的牌,两人的脑瓜都很灵光,就是没用到正地方。
叶峯看了一眼面上的牌,小王已经出去了,就说明他现在手里的四个k是大炸,这把稳了。
“今天你是怎么把答案带进考场的?”李大吉突然疑问道。
虽说这个联合的小测验不是什么大考,可是老师们却很看重这次测验的真实性,特地在学校那借了屏蔽器和扫描仪,就怕有人用手机或者传小纸条这种鞋行为发生。
所以,李大吉很怀疑,即使叶峯有通天的本领,也躲不过老师的火眼金睛啊。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去厕所问的呗。”叶峯说,“我去厕所打电话给我发小,让他我帮我查的答案,这种卷子网上都有模板,那帮出题的老师懒到家了,连题目的顺序都没换。”
李大吉惊了:“可是,你是怎么记住那么多字母的?”
理综的卷子光是全对了选择题就能占据卷面将近一半的分数,所以叶峯即使脑容量够用,后面的公式甚至是答案,他都没记。
叶峯说:“脑袋记得呗。”
他云淡风轻地回答,魏琛悄无声息地抬起眼睛,看了一眼对面正在分神的人,顺带着出了一张单牌,叶峯忙着和李大吉交流“作弊”心得,一时之间分了神,竟然忘记管魏琛。
“我从小记忆力就比别人好。”叶峯说。
李大吉赞叹道:“你是吃了多少核桃,脑子才能这么好使,那你为啥学习的时候就不好使了呢?”
叶峯抬头看了一眼李大吉,无言以对。
“炸。”叶峯看到魏琛出了一套飞机,准备用炸。
“你炸什么?”魏琛问。
“我要炸你啊。”叶峯甩出炸。
魏琛无奈地拍了拍自己的手掌,示意叶峯他手里没牌了。
这一把叶峯是地主。
输大了。
“我去,街霸,不显山不露水的,一下子就把我的炸给堵在手里了。”叶峯笑着叼了根烟。
魏琛微翘这嘴角:“是你太容易分心。”
本来这把对于叶峯来说是必胜的局面,李大吉手里是一副烂牌,根本没有出牌的机会,魏琛手里一套飞机,几张单牌,和一张小王,只有他牌面最大,又炸在手,又是一条顺子。
结果……
结果就这么自己分心的功夫,被魏琛钻了空子。
“再来一把。”叶峯不服。
“不能来了。”魏琛说,“我们的确该回去了。”
浓厚的夜色覆盖了满窗。
魏琛从来不觉得,时间可以过得这样的快。
叶峯薄唇叼着烟,声音从唇缝飘出来,有点黏糊,有点漫不经心。
“行,我送你们。”叶峯把散落的牌拢在一起。
玩够了的李大吉也不再非要多待一会了,跟着魏琛一起出了屋子。
三人走到楼下。
叶峯看见魏琛骑上那只小电驴,大吉坐在后面。
叶峯没忍住笑了笑。
魏琛带着安全帽,压住了刘海,这回挡住了整只眼睛,因为是随便带的,安全帽的带子斜着挂在脸上。
“我们走了。”说着,魏琛准备发动车子,调转车头。
“哎……等一下。”叶峯伸手把住了要调转的车头。
魏琛带着怀疑的目光瞅他。
“你的安全帽歪了。”叶峯说。
“没事。”魏琛双手把着车把说。
叶峯看他双手腾不住来,于是伸手去调整魏琛两侧的黑色纽扣带。
指尖摩擦着魏琛侧脸的皮肤,有一点诡异的酥麻。
叶峯还叼着半根烟,魏琛透过徐徐上升的白雾看见他眯着双眼,皱着眉,神情里却是说不住的认真严谨。
“好了。”叶峯调整好纽扣带着,松开手,然后嘱咐,“你们回去注意安全。”
魏琛还没说话,坐在后面的李大吉忍不住了。
“峯哥,你就别磨叽了,大琛的车技好着呢,你现在这幅样子特别想舍不得小媳妇远走他乡的老爷们。”
叶峯:“……”
魏琛:“……”
魏琛调转了车头,一脚蹬,离开了湖蓝家园。
魏琛开的有点快。
李大吉觉得自己有点晕车。
风急速的吹在脸上,魏琛试图用这种方式去打散身上后知后觉的热意。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会因为大吉随随便便的一句话而会产生不好意思情绪的人。
飞速路过路灯投下来暗黄的光线。
披着夜色和星光。
魏琛一路向西。
——
叶峯在楼底下蹲着抽完了那半根烟。
刚回屋,胡几的电话就来了。
“一个人住那么大的房子,是不是很爽?”胡几笑问。
叶峯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是刚刚出门之前捋好的一副扑克牌,他盯着出神。
“还行吧。”叶峯答的漫不经心。
“你干什么呢?”胡几问。
叶峯想了想说:“刚刚在玩牌。”
“那现在呢?”胡几问。
叶峯又想了想说:“在想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