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兔子又奶又嚣张,造型可爱,手感极佳,虽然旧旧的,但非常干净齐整。
可见主人这些年来对它十分爱惜呵护。
祁夏心跳加快,掀开垂耳兔的长耳朵,捏出一张纸条来——
【给夏兔子的单人强效buff】
脑海里闪过某人的头像,继而有零星片段浮现,祁夏捂住心口,甜蜜酸涩的情绪炸裂开来。
有些东西,心照不宣。
他想,韩扬真的很坏,明明让他稳住心态备考,自己倒做了最搅乱心湖的事。
“回头再找你算账。”祁夏拽拽小兔子的耳朵,恶狠狠地要挟,嘴角却翘得越来越高。
他把小兔子抱进怀里,抱着他酣然入梦。
远在y国的童家。
童震摘下眼镜,问捧着餐盘小心翼翼下楼的保姆:“小姐还是什么都没吃?”
保姆打了个哆嗦,有几分后怕,说:“是的,先生。”
童震捏着鼻骨,眉眼间是深深的疲惫和烦躁,他把手里厚厚一摞文件放下,拾起沙发边上靠着的手杖上楼。
隔着几米远就能听到房间里劈里啪啦砸东西的声音,偶尔夹杂女人愤怒的咆哮,听起来叫人心惊。
童震在门口站定,手杖搁在交握的两只手掌下,声音苍老许多,但一如往常的严苛。
“雅雅,开门,吃东西。”
里面摔东西的声音顿了一下,旋即更大,无言的反抗。
童震捏紧手杖扶手,细纹密布的脸上毫无表情,隐隐的怒气积蓄:“我再说一遍,出来吃饭。”
门被刷得打开,神情阴郁的童雅雅死死盯着他的父亲,直勾勾道:“放我出去,把我的手机还给我我就吃。”
“你没资格跟爸爸谈条件。”童震声音也冷了下来,“不要忘记童家变成现在这样全是因为你。”
“丢人现眼的东西,耍手段都不够聪明。”
童雅雅呼吸一窒,他爸都知道了?
“我不会失败的,你把手机还给我,我要知道后续。”最后的致命一击,她要祁夏和韩扬都付出代价,要让他们两家抬不起头来!
一张攥皱的a4纸砸在她脸上,童震话语里的怒气不再遮掩。
“蠢东西,好好看看你干的蠢事!我童震怎么生了你这样的女儿!”
童雅雅恍恍惚惚去看纸上的东西,脸色越来越白,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没用的废物,没用的废物!我准备得那么妥帖,这两个蠢货居然……”她狠狠撕碎那张纸,后怕裹着恨意席卷而来。
想到童家被灰溜溜地赶出n市、赶出国,想到赵长庚等一众原本对她众星捧月的贵公子后来赤|裸裸的调侃嘲讽,想到那些被她压了好几头的小姐们乱嚼的舌根、看热闹的傲慢兴奋……
童雅雅闭上眼,求她的父亲救救她,她没办法忍受现在的生活。
童震看似怜悯地拍拍女儿的肩膀,开口道:“雅雅,怎么才能救咱们童家你应该比爸爸更清楚。”
童雅雅浑身一僵,颤抖着接过他爸爸递来的手机,解锁开屏,通讯录上只有一个人的号码。
“雅雅,别再让爸爸失望了,这些都是你该赎的罪。”
祁夏走进考场前,拿出小兔子偷偷亲了两口,汲取力量似的。
第一场语文,教室里没装空调,电风扇开得极慢,祁夏张开双臂接受完检验,抓着透明笔袋和垫板走到自己的座位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一段欢快的铃声结束,广播里的男声女声播报完毕,主监考老师拿起密封试卷袋向他们一一展示。
祁夏深吸一口气,沉下心来。
“化学考试到此结束,请监考教师收卷……”
捱到铃响前的最后一秒,祁夏缓缓呼出一口气,拨开答题卷上的橡皮屑,一边收拾笔袋一边等收卷结束。
历时三天的高考终于结束,今天天气也不错,不是多闷热,清晨下的一场小雨到现在还留有一丝湿润的气息。
横穿两层楼,祁夏背着书包冲到韩扬面前,两个人在楼道拐角处相遇。
“z大?”韩扬挑眉,嘴角晕染上笑意。
祁夏喘口气,咽了口唾沫润湿发干发紧的嗓子,声音有几分抖,掩不住的兴奋:“我觉得可以!”
自我感觉和前两次模拟差不多,祁夏还是有点信心的。
两个人傻愣愣地对立站着好一会儿,明明有很多想说的话,最后谁都没有说出口。
“这是一只幸运兔。”祁夏掏出小兔子,笑弯眼睛。
第64章 一直走下去
祁父的话像砸进湖面的小石子,泛起一层层涟漪,祁夏慢慢的,摸索出关于韩扬的很多小秘密。
比如保存完好的暴力小兔子,其实是他幼时送给躲起来哭的韩小朋友的安慰礼物。
他说:“这是幸运兔子哦,会给哥哥带来好运的,不要哭啦,好不好?”
再比如韩扬从小到大用过的本子底页上都会写“hyqx”这四个字母。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挺闷|骚的?”双向告白摊开后,祁夏心里跟沁了蜜似的,开始调侃他哥。
韩扬抿唇笑笑,眼睛是弯的,眼角的痣生动起来,让祁夏忍不住亲上一亲。
“以前你可没花多少心思在我身上。”
祁夏掐住掌心,一本正经的控诉太犯规了,他觉得他哥好可爱啊。
“哥,你当年去找过我对不对?”祁夏把他爸说的又说了一遍,末了问。
韩扬捏捏少年冒汗的鼻尖,说是的,但是叔叔不愿意他们俩见面。
“那你为什么不来学校找我?”祁夏一想到那时候孤身前往异地寻人的少年,心脏就像被一只大手攫住了似的疼。
韩扬定定看着执着于答案的少年,在他炽热疼惜的目光里败下阵,向来从容镇定的语声里添上挫败和茫然。
“我去找过,但你过得很好,所以我想我可能不方便再介入你的生活圈。”
他喜爱的少年像个小太阳,无论到哪里都能发光发热,建立好自己的交际圈,是大家都喜欢的模样。
“我看到你和好朋友在球场上比赛,你笑得很开心,有喜欢你的女生给你递水,还有损友似的兄弟在调侃。”
“夏夏,我想你过得这样好,我的确不该再出现。”
祁夏眼眶一红,又感动又想打他,他怎么可能介意韩扬介入他的生活呢?
“哥,我刚开始过得不好,很不好,但我一想到你,就有力量撑下去。”
轻软的声音带上一丝哭腔,韩扬想到少年的幽闭恐惧症,心疼得发紧。
是他的错,是他武断了,他早该想到祁叔能让他看见的必然是想让他看见的。
“没事,以后有哥陪着你,我们会过得越来越好。”
这是两个少年人简单而纯粹的承诺,也是对过往苦难的一笑而过。
祁夏笑得有几分腼腆,两人并肩走,他忍不住伸出小拇指去勾韩扬的手。
“哥,你是高一上的学期末去学校找的我对不对?”
韩扬反手握住那只小心试探的手,掌心微微汗湿。
“嗯,猜到了?看来苏饶没少透露东西。”
祁夏悄悄攥紧两人交握的手,天是热的,手心间也是热的,心便暖起来。
“我一直好奇来着,什么事情能影响到无所不能的韩大学神。”甚至还为此吃了很久的醋。
“再结合退篮球队的事,我有了一个猜测。”
祁夏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似笑非笑的韩扬,踮起脚尖,带着点小坏地俯视他:“哥,你当初学打篮球也是为了我对不对?”
韩扬的回复只有一句话——“什么都被你猜到了,还能不能给哥留点面子?”
祁夏哈哈大笑,他喜欢的人也喜欢他,很喜欢很喜欢,很早很早就喜欢,还有什么事比这更美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