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他腰疼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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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他没有动静,夏墨时又说了句:“我回来了,你……”

    因为长久没有说话,夏墨时的嗓音有些沙哑,听上去还略微有点刺耳,可夏许淮却觉得,这是他这大半年来听到的,最为悦耳动听的声音。

    当即也顾不得什么风度仪态,夏许淮双手收紧,将夏墨时连同未说完的话,一并抱了个满怀。

    他将人牢牢地嵌在怀中,颤抖的声音含着几分激动与欣喜:“你终于回来了,你要是再不醒过来,我就要疯了。”

    夏墨时刚醒过来,还没有从看见夏许淮绝美落泪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就迎来了这么扎实的一个熊抱。

    他不喜欢这种被闷得快要喘不上气的抱法,但鉴于夏许淮的情绪更应该被照顾和安抚,他才没有提出抗议,任由他用力地搂住自己。

    同时,缓缓抬起因为太久没有活动,而不太灵活的双手,回圈住夏许淮,在他背上给出了温柔的回应。

    夏墨时有太多话想要倾诉,但却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纠结了半晌,只是手指轻点,指尖覆在夏许淮眼角的泪痕上,动作迟缓地抹了抹。

    最后,却是夏许淮先开的口:“我的陛下,果真是一言九鼎,君无戏言,终于回来陪我过除夕了。”

    第七十八章 除夕?

    夏墨时心下纳闷,怎么他睡一觉起来,就到除夕了,中间这半年的时光,全都被狗吃了吗?

    “这西羌,果真与老子反冲,八字不合!”夏墨时愤愤地想。

    还欲再说,但嗓子实在不舒服,话未出口,便觉喉咙发痒,不由自主地咳嗽了起来。

    夏许淮忙在他背上顺了两下,温声说道:“你刚醒,还是别劳心伤神了,少说两句吧。有什么想说的,等再过段时间,你慢慢说给我听,咱们有的是时间,不急在这一时半刻的。”

    夏墨时很少听到他一次性说那么长的一段话,再加上的确不太方便发音,于是也就乖乖地点了点头。

    因着是除夕,没有令人烦躁的朝会,俩人便不急不忙地起身,又温温吞吞地洗漱了一番,待得打理好仪容准备用膳的时候,早就已经过了日上三竿的时辰了。

    但谁让他们是这皇宫里说了算的主呢,所以众人知情的不知情的,都很识相,把该端上的上齐了就赶紧撤,绝不站在那碍谁的眼,也给他们留下了一个独处的空间,还顺带,将前来蹭酒的顾延给打发走了。

    是夜,由于皇帝的醒来,在摄政王的授意下,皇宫中开始有了迟来的张灯结彩的喜庆,终于有点要过年的意思了。

    而宸英殿中,没有复杂的佳肴,没有香醇的美酒,更没有美人环绕的歌舞升平,仅有一对有情人,对着桌上几个简单的菜色,喝几盅陈年自酿的甜米酒,就有了一室的温馨与岁月静好。

    当然,夏墨时喝的米酒是被掺了热水,酒味淡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那种,夏许淮美其名曰养身,面对摄政王的威压,识时务的陛下自然是从善如流地表示,其实他也觉得,掺了水的米酒十分可口。

    他一边砸吧着嘴,努力地想品出点酒的香甜来,一边自我宽慰道:“水酒水酒,有水有酒才是真正的水酒嘛,没错。”

    水酒过三巡,夏墨时还保持了十二万分的清醒,但睡意却是跑了七八分,整个人跟打了鸡血似的,浑身都是用不完的劲儿,不仅清醒,还极其不安分。

    这个不安分,主要是表现在对夏许淮的动手动脚上。

    夏许淮看好戏一样地,瞧着他向自己靠拢,身子越贴越近,双手还不停地四处点火,不消多时,就把夏许淮的理智给烧得一干二净。

    夏许淮正要收起看客的心态,迅速反客为主的时候,夏墨时却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挑着眉问道:“今日是你生辰,我也没啥礼物好送给你的,就你送我一份礼物吧,今晚,你让我一回。”

    话音刚落,他们双双愣了一愣,夏墨时总觉得,这话听着怎么如此耳熟,好似从前说过一般,却又好像,从前说得跟这个哪里有点不太一样。

    夏许淮眼皮微垂,复抬头时,眼中充满了戏谑的意味:“陛下是不相信,臣的技术么?”说完,学着夏墨时刚才的样子,也挑了一下眉。

    夏墨时顿时感觉自己遭受了视觉和心灵上的重击——这人怎么能做出这般魅惑人心的表情?

    同样的表情,自己做出来,对方就无动于衷甚至还能反将他一军,怎么轮到夏许淮做,就这么让人无法拒绝呢?

    但他还是要垂死挣扎一下:“学了这么久,爱卿不想检验一下教学成果么?”

    “不想。”干脆利落的二字将他好不容易生出来的反抗之心给无情地镇压了。

    夏许淮凑到他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激得夏墨时有些痒痒的,想要将人推开一点,可刚才还遍布全身的力气,现在却仿佛如泄了闸的洪水,霎时间便流逝得干净,手脚都有种软绵绵的感觉。

    夏许淮眼底闪着的光晦暗不明,嘴角浮起一抹明显的笑意,笑得灿烂无比:“既然没有准备礼物,那我只好辛苦一点,自己来索取了。”

    接下来,他就身体力行地用实际行动向对方证明了,他最好的礼物到底是什么。

    原本夏许淮顾忌夏墨时躺了这么久,不适宜开展剧烈运动,哪曾想他自己不怕死地上赶着撩拨,夏许淮便也就顺水推舟地将到嘴的礼物收下了。

    一开始,夏许淮还带着点克制和隐忍,但奈何自己体力惊人,对方又口口声声说不困,夏许淮便姑且将其当做是夏墨时放出的信号,于是就自认为很是配合地孜孜不倦了。

    好几个回合下来,已经过了子时,俩人也都在这寒冬腊月里出了一身的汗,只好又去沐浴更衣了一番。

    刚吃了个大亏的夏墨时这下倒是学乖了许多,速战速决就窜进了被窝,再没有主动招惹夏许淮半分,搞得夏许淮十分遗憾,颇有点意犹未尽的样子。

    因为考虑到夏墨时怕冷,夏许淮吩咐宫人们在宸英殿中,每隔几步就烧一笼银丝炭,将整个寝宫里里外外都烘烤得暖意融融。

    床头是夏墨时几年前做的那盏夜明灯,虽木工活做得比不上专业人士那般精细,但难得保管的人十分用心,现在看上去还崭新崭新的。

    灯身泛着柔和的光,映照在室内,将气氛烘托得格外温情。虽只留了一盏在宫里,但日常所用,也很是够了。

    方才战况激烈,所以有些话来不及问,但如今一闲下来,夏墨时的嘴自己就停不住,开始向夏许淮了解,这大半年里发生的事情。

    但问来问去,从顾延到姚明何,从慕枫到洛洛,从沈云祺到沈云若,甚至连跟他不相熟的曹闵都问了,就是没有半点要关心夏许淮的意思,夏许淮顿时就火冒三丈了。

    “还有精力想东想西,看来是我刚才太手下留情了?嗯?”夏许淮语气危险地上扬。

    夏墨时立即做了一个封口的手势,回抱住对方腰身,及时认怂,带着三分讨好地说:“我困了,咱们睡觉吧。”

    夏墨时入眠之后,踏入了梦境之中。

    他梦见自己行走在一片苍茫荒原中,四周空空荡荡,仿若浩然天地之间,唯余他一人,在光滑的冰面上走了很久很久,都不见其他生命的踪迹。

    这种感觉,与当时的黑暗很像,都是寂寥无人的死寂,不同的只是黑与白的区别,他开始好奇,自己待会儿是不是又要看见什么。

    梦境之外,夏许淮急得快要发疯了。

    正月初一的早上,他满怀欣喜地醒来,打算守在夏墨时身边,让对方在新年伊始,睁开眼睛所见的第一个人就是自己。

    结果直到日过中天,对方却依旧迟迟没有要醒转的迹象,夏许淮这才开始慌了。

    他甚至怀疑,昨夜的耳鬓厮磨,是否只是他等待了太久,而臆想出来的幻境,其实事实上,夏墨时昨天压根儿就没有醒来,没有跟他说过半句话,二人之间更没有昨夜的亲密行事。

    可是,当他的目光触及床边散落的衣物,还有不远处的圆桌上,两个挨得很近的酒杯,以及候风等人的说辞,他知道,昨日不是他一厢情愿的梦,夏墨时是真的醒了。

    只是不知为何,今天的他又再次陷入昏迷。

    正当他心急火燎,想着要不要再去把小医圣慕枫给揪过来的时候,殿外有人来报,一位自称是奉昭而来的和尚,要求见圣上。

    问过来人的衣着形容,听上去很像那个神秘莫测的了音圣僧。

    夏许淮沉吟半晌,不知怎的,就想起数月前所见的那诡异的一幕。

    顾不得大年初一见和尚到底有没有什么忌讳的,夏许淮点了点头说:“让他进来吧。”

    说他是病急乱投医也好,死马,呸,反正直觉告诉他,或许这人,的确知道怎么解决此事。

    很快,夏许淮就见到了来人,虽然因着寒冬,身上传得比当时所见要厚实些,但看脸,还有那目空一切的姿态,确实是了音没跑了。

    一进门,还不等夏许淮发问,和尚就解释道:“殿下不必担心,陛下身体无虞,只是在拾起,遗失的关于过往的记忆罢了。”

    夏许淮微微皱眉,怎么搞得好像人人皆知他曾失忆过似的。

    “他自世外而来,也曾从此世而去。”

    “是不是你们这些高僧,都喜欢故弄玄虚。”夏许淮心头浮起一丝不耐的情绪,他可没有闲心听和尚在这咿咿呀呀地念经。

    “你应当知晓,我并非诓你,相信你也一定看到过,他从何处而来。”和尚说着,又双手作了个揖,才接着说,“然而你们都不知道,那并非他真正的来处。”

    话说到这,夏许淮几乎可以确定:“你当初给我的香,果然不寻常。”

    和尚不置可否:“你不想知道事情的始末吗?”

    夏许淮侧身,低头瞧了瞧睡得不大安稳的夏墨时,沉默不语,神色肃然,难得露出了举棋不定的表情。

    而后,他仿佛下定了决心:“不管他从何处而来,我这儿,永远都是他的归途。”

    听见这掷地有声的一句话,塌上之人的眉眼,似乎稍加舒缓了些,其他人的表情却有些一言难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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