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了。”
“行了,跑三圈,剩余时间你们自由支配。”体育老师说完话,就往器材室走了。
“你干嘛生气啊?”畅飏边跑边问。
方舒义跟着队伍跑,仿佛没听见畅飏说话。
畅飏仔细想了想,自己好像也没说什么啊?
难道是吴玥飞的事,刘悦悦让自己问的时候也没想那么多,哦,对了,刘悦悦在哪呢?
“畅飏!”
“畅飏!”
畅飏顺着声音的方向往后看去,刘悦悦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前排跑到了最后,悄悄地向他这边招手。
畅飏偷偷看了方舒义一眼,先解决了刘悦悦再说。
畅飏慢慢落到队伍后面,刘悦悦压低声音,“怎么样啊,方舒义怎么说?”
畅飏悲哀地叹了一口气,“没说,我还没开始问,他就不搭理我了。”
“啊?”刘悦失望地叫出了声,“那怎么办啊,玥飞最近正在找时间呢!”
畅飏想,这种带话的事情他再也不干了,两头都没落下什么好,还要去哄方舒义,怎么就没个人来帮帮他呢?
这方舒义的怪脾性,不行不行,要是以后方舒义都不理自己了,那可就……就是大事了。
“算了,也谢谢你了。”刘月月说,“谁让吴玥飞偏看上一块木头呢?”
木头?
畅飏心说,那是方舒义不跟你说话你才觉得人家是木头,怎么吴玥飞就没感觉方舒义是木头呢?
刘悦悦说完就跑到前排去了,畅飏自己在后头跟着队伍慢慢跑,该怎么跟方舒义说呢?
三圈结束,石睿拿着篮球过来,拍了畅飏的肩膀,“走!”
“我不去了。”畅飏摇头拒绝,“我去找方舒义。”
“让他一起玩呗,都快半个学期了,那小子还没和咱们打过几次球。”石睿说。
畅飏唉声叹气,“他可能也不来。”
“怎么回事啊你两,一下课就鬼鬼祟祟的。”石睿把篮球抱在怀里,“不玩算了,我走了。”
“哎,我也不知道哪一句话没说对。”畅飏活似一直热锅上的蚂蚁,着急之余又分外委屈,“说了你也不懂,你们玩吧,我今天就不来了。”
石睿说了畅飏几句,招呼了几个人一起走向篮球场。
畅飏四处望了望,找到方舒义,和……方舒义面前的吴玥飞。
这么快呢?这姑娘真够速度的,果真是有经验的。
他找了个比较粗大的树躲在后面。
“我是考虑了很久。”吴玥飞说,“早恋嘛,反正我都尝试过了,我不怕。”
“……不好意思。”方舒义很遗憾地说,“不是你。”
能够和他一起度过余生的人,不是吴玥飞。
这种事情,向来都是说不定的,但是,如果直觉告诉自己不是的话,那么,方舒义就相信,不是,也没有机会。
吴玥飞有些失落,但心中依然存留一丝幻想,“不再考虑考虑吗,毕竟我们相处起来还挺友好。”
方舒义认真地摇了摇头,“没有必要,两种相处的性质不一样,如果一起生活的话,你我对彼此,都不甚了解。”
吴玥飞在叹息中笑了,“你考虑得真远。”
方舒义低头思考了一会儿,“我……”
“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的初恋确实不怎么完美。”吴玥飞耸了耸肩,好像在给自己做放松,“但是,如果没有初恋,即便我再怎么对你有好感,都可能不会这么主动,只是没想到,平生里第一次表白,竟然一点机会都没有。”
“抱歉啊……”方舒义无言,这个时候他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了,当没发生过,朋友。”吴玥飞说。
方舒义点点头,“朋友。”
恋爱这件事,他真的没有想过,顺其自然吧,他没有羡慕过别人,也许吴玥飞是尝到过恋爱的甜味,才会主动追逐吸引自己的一块花蜜,自己没有,也没必要有,等真正的那个人出现的时候,心安理得地接受就好了。
方舒义深吸了一口气,吐了出去。
“看够了没?”方舒义出声。
“我以为你入定了呢!”畅飏把手插在兜里,“这么爱把手插到兜里,装酷!”
方舒义仔细盯着畅飏看了一会,转身往双杠的方向走。
畅飏赶紧跟上,走了一半把手从兜里掏出来,内心暗忖,方舒义是怎么做到这样走也能走出范儿来的。
他跑到方舒义跟前翻上双杠,乖乖认错,“我保证,再不乱说了。”
方舒义往旁边挪了挪。
畅飏跟着挪过去,“我保证,也再不说你装酷了。”
“再不帮别人试探你了。”
“也再不……”
“你跟亮姐说了我什么?”方舒义终于大发慈悲说了一句话。
“亮姐?”
畅飏抓了抓后脑勺,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没有啊!”
方舒义整了整衣摆,看似随意地说,“合唱的指挥?”
“啊——”畅飏咬着唇别开了头,心虚。
就说为什么方舒义前两天不提这事呢,原来是留有一手。
“啊什么?”方舒义说,“你怎么知道我指挥过?”
“见、见过……”
“在哪见过?”方舒义紧追不舍。
“高……一?”畅飏根据方舒义刚才的问题,推断出他以前肯定是指挥过的,就随便猜了一个。
“我高一合唱那天请假了。”
不是,这个人怎么成天请假啊!
问题是请假还,期中考试还考了全班第一,他都没敢看全校排了第几名!
“不说说?”方舒义戏谑地看着在心里犯嘀咕的畅飏。
“……我一个人在前面领唱害怕。”畅飏心虚,总不能说出实情,多丢人啊!
“所以要拉着我一起下水?”方舒义眼神紧紧锁定畅飏。
畅飏手臂撑着双杠跳了下去,抬头看着方舒义,“是啊,怎样?”
理直气壮。
“不怎样,我拒绝了。”方舒义用脚勾住另一条杠,一条撑着屁股倒了下去。
“你拒绝了?”
畅飏瞪着眼睛看方舒义,“不行,你去跟老师说你要指挥。”
方舒义悠闲地享受,完全不理会畅飏。
谁知畅飏这么大胆,竟然死死抱住方舒义的腿,宛如一条癞皮狗。
方舒义要是不答应,那他就不、松、手!
“放开!”方舒义凶他。
畅飏无动于衷,坚持就是胜利!
方舒义无奈,只好腰部用力,勾着对面的单杠又翻回去,畅飏抱着的那条腿垂了下去,还是不松手。
这种事情方舒义一向不知怎么处理,前提是根本没有见过这样无赖的人,知识盲区啊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