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了又一次的暗杀,顾晚晴很淡定的回到了饭桌,继续吃饭,压根沒有把刚才的危险当成一回事,在她看來,只要沒有打碎饭碗让她吃不成饭,就不是什么大事。
戚仲黎曾经这样形容过顾晚晴,她是一个真正剽悍的人,她的人生往往是不显山不露水不需要理由的,即便是刀架到了脖子上,只要能让她吃饭睡觉,她就会当那把刀不存在。
就在她继续吃饭看电视的当口,慕容笙的手下已经带着人包抄了那个狙击手所在的大厦,并带着一部分曾经的顶级杀手冲了上去。
很快,慕容笙的电话响了起來,他打开视频软件,里面是对面大厦实时传输的画面。
对面大厦的顶楼上,一个看着不起眼的中年男人,手里提着像是大提琴盒子的黑色狙击枪箱子想要出楼梯口,被几只雷明顿手枪顶住了脑袋。
男人吓了一跳,赶紧放下武器,举手投降,此人像是沒见过大场面的,吓得有些发抖。
“小喽啰,问不出什么的!”顾晚晴挑了一筷子雪梨,凉丝丝的说:“吃饭吧!都凉了!”
慕容笙看了她一眼,目光移向手机,就看为首的头目飞起一脚,将男人踢倒在地,逼问幕后主使这是谁,男人捂着嘴,吐出了一颗牙齿,叫苦不迭,推说是听话办事的,什么都不知道。
估计男人心里还纳闷呢?他要杀的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心理医生,怎么会惹出黑社会的了。
将委托人的电话老老实实的给头目,头目打了过去,另外一个手下直接将杀手扣动扳机的那根指头给废了,惊天动地的惨叫声还沒來得及发出,就被人塞上了手绢,只能闷闷的吭叽。
过了一会儿,慕容笙的电话响了:“先生,开铺子的人已经查到,是二爷手下的,委托人是三小姐,说太太是与她争风吃醋的……所以让他们出手教训一下,刚才联系了接头人,他还不知道二爷他们的事,已经道歉了,希望太太大人不计小人过,饶他们一次!”
“那人沒说实话!”慕容笙眉头微蹙,一点都不相信这是一个失误,尤其是那句“钥匙和锁”让他难免怀疑陆翊羽,可是她并沒有动机,除非是……
“算了,不用查了!”慕容笙半分钟后,有些疲倦的下了一个命令,挂断了电话。
“你知道是谁想要杀你了!”顾晚晴抬起头:“又是你身边的人!”
“我想是的!”慕容笙坐到她的身边,拿起碗筷,愣愣的看着桌上基本上被席卷一空的盘子:“我一会儿给你买瓶健胃消食片吧!大山楂丸也成,算了,你还是跟我一起出去消化一下,我也好让人过來把窗户和墙壁修好!”
“去派出所吧!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不惊动我哥他们是不可能的,与其让他们找來,不如主动去找他们,正好还能消化一下食儿!”顾晚晴如是说道。
两人吃完了饭,慕容笙的人已经静候在了门口,顾晚晴将碗筷扔进洗碗机,带着钱包和慕容笙溜溜达达的离开了家,直奔派出所而去。
到了戚仲黎所在的派出所,正听到他吐沫星子乱溅的讲着今天“警察叔叔进校园”活动的趣事,说那个教导主任满嘴里跑火车,愣是将他这个小片警讲成了中国的零零七蝙蝠侠。
“还为拯救人类,为拯救世界这项伟大的活动做出了突出贡献!”戚仲黎笑得前仰后合:“我当时差点沒让矿泉水给噎死,后來还有更离谱的呢?说我是从国际刑警队伍里面退伍的,曾经当过卧底,就跟余则成一样,立下了汗马功劳,但是身在曹营心在汉,在米国官方的百般阻挠下,依旧选择了回过,把有限的生命奉献给无限的为人民服务中去……”
“哥,你什么时候成钱爷爷他老人家了!”顾晚晴的突然出现打断了戚仲黎的侃山。
“你來了!”戚仲黎看到顾晚晴和慕容笙并不惊讶:“小李,带慕容先去做笔录!”
小李是今天和戚仲黎一起值晚班的片警,他正听得兴起,颇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不情愿的站了起來,请慕容笙去里面的办公室做笔录,询问今天下午发生的暗杀事件。
“后來呢?”顾晚晴一屁股坐到小李刚才做的位置:“你沒反驳!”
戚仲黎坏心眼的递给她一缸子浓茶,道:“反驳什么呀,人家根本就不给你反驳的机会,一个劲儿的说,‘同学们,祖国是老一辈革命者用鲜血打下來的,是我们这一代用汗水辛勤耕耘出來的,但是最终,是属于你们这帮孙子们的’,你说这叫什么话……”
顾晚晴哈哈大笑:“忒逗了,那位教导主任真是神人啊!这文化水平高的!”
戚仲黎老神在在的道:“好不容易等他啰里八嗦的说完了一通废话,突然一声狮子吼,差点沒给我从凳子上震下來,好么,学生们分列式开始组字,弄得我还以为十一提前來了呢?”
“哥,我跟你说吧!那天我去了丛林……”顾晚晴接着他的话茬把自己和慕容笙去丛林的太阳神殿摧毁资料的事儿跟说评书似的说给他听,只是将九死一生的经历轻描淡写的一带而过,着重描绘了丛林历险的各种神奇之处,听得戚仲黎是悠然神往。
两人正说得兴起,谁也沒有注意到门口拿着饭盒过來给儿子送饭的姨妈黑着一张脸站了半天,慕容笙从办公室里走出來,一眼就看到姨妈了,上前叫了一声,顾晚晴和戚仲黎同时噤声,面面相觑,办公室火热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如同三九的冰冷,说不出的寒冷。
“说吧!怎么回事!”姨妈坐在副所长办公室里,那架势跟升堂审案的老包有一拼。
“咳,老妹,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你要挺住,我精神上支持你!”戚仲黎很不厚道的在顾晚晴的耳边小声地说:“同志千万顶住,兄弟我先撤了!”
顾晚晴可怜巴巴的看着姨妈,道:“姨妈,咱们回家说,这里是办公事的地方!”
姨妈冷冷一笑,断然拒绝:“不行,你今天就在这儿把话给我说清楚了,阿笙,你说!”
慕容笙为难的看了看顾晚晴,也不清楚姨妈到底知道多少,张了张嘴,沒有发出半点声音。
“姨妈,您别逼他了,我跟您说!”顾晚晴觉得瞒不下去了,哀叹了一声,将发生在她身上的那些吊诡事件和绝密资料隐匿,将慕容樱和慕容桢等人心怀鬼胎想要篡位夺权陷害慕容笙作为重点,娓娓道來,有逻辑有条理,愣是把一个混乱的悬疑故事改成了狗血豪门剧。
顾晚晴说得慷慨激昂,那让暴风雨來得更猛烈些的气势让姨妈信以为真,用怜悯的眼神望着慕容笙,轻声叹息:“一如侯门深似海,谁也改变不了自己的出身啊!”
慕容笙赶紧点头称是,心说真不容易,终于糊弄过去了。
顾晚晴趁热打铁,接着道:“他这两天心情不好,今儿个她妹妹找了个杀手还跑我们家追杀他,差点殃及了池鱼,我跟他打算出去躲两天,顺便散散心!”
姨妈沉吟了一会儿,点头道:“这样也好,出去散散心,省得在家里闷出病來!”
戚仲黎一看顾晚晴四两拨千斤的把事儿圆了,凑过來问道:“你们打算去哪儿啊!”
慕容笙抢先开口道:“湘西,寻找传说中的赶尸客栈!”
姨妈和戚仲黎听完慕容笙的话,目光全部转向了顾晚晴,异口同声道:“你有病啊!”
顾晚晴捂着耳朵躲到慕容笙身后,笑嘻嘻地说:“这叫神秘之旅,多有品味!”
姨妈刚要张嘴说话,就听到隔壁的小李“嗷”的惨叫了一声,然后一道黑影扑了出來。
“淡定!”戚仲黎嚷嚷一嗓子,就觉得手背上一疼,也“嗷”了一嗓子,喝道:“你掐我干嘛?”
“头,射了!”小李兴奋的抱着戚仲黎,兴高采烈,手舞足蹈。
顾晚晴听到那两个字的时候面部表情一瞬间的扭曲,紧接着开始自我检讨,自我唾弃,随后恶狠狠的瞪了一眼慕容笙,觉得是慕容笙让她的思想不纯洁了:“讨厌!”
慕容笙很无辜的被顾晚晴迁怒,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问道:“什么射了!”
“国足,中国男足!”小李的两只眼睛泛起了晶莹的泪花:“射门了,我终于在有生之年看到国足那一脚世界波了,真的射门了,历史性的一幕啊!比分反超了!”
“你是疯了还是傻了!”戚仲黎一脸的不相信:“国足要是能射门进了,母猪都能上树了!”
“就是,你估计是眼花了,要不然就是二十多年前的录像!”顾晚晴一脸的讽刺:“国足要是能赢,那绝对是要世界末日了!”
“是真的,现场直播!”小李的情绪稳定了一下,指着旁边的电视道:“你们不信去看看,二比一,国足真的射门了,有赢球的希望!”
“什么?”这次,连姨妈都起來,往隔壁的房间冲去,拿着遥控器回放刚刚的画面。
“天啊!真的进球了!”戚仲黎使劲儿揉着自己的眼睛:“我每天都在祈祷,就盼着那天老天瞎了眼能让国足赢一次,沒想到,今天终于得偿所愿了!”
顾晚晴二话不说,拉着慕容笙就走:“姨妈,哥,我们先走了,有事儿电话联系!”
慕容笙被她拉着奔彩票走,问道:“你干什么呀!”
“买彩票!”顾晚晴低着头小跑:“要不是朝廷的卫星被不良信号干扰导致国足进球的信息是假的,那今天我买彩票铁定中五百万!”
到了彩票中心,顾晚晴二话不说,要了十块钱的彩票,和往常不同,彩票中心的工作人员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几分难以置信:“你知道吗?国足赢了!”
顾晚晴点头,淡然道:“知道,所以我來买彩票了!”
工作人员仿佛还沒有从梦幻中走出,很严肃的问道:“你确定对方也是男足吗?”
顾晚晴囧了,拿着五张彩票萧索而寂寞的走了出來,消化着看似很美的神话。
一阵凉风吹过,她打了一个哆嗦,抱着手臂道:“你说,咱们还用去找剩下的资料吗?”
“不就是赢了一场球,你至于这样吗?”长久不关注运动的慕容笙根本就不知道男足赢球意味着什么?
“你不懂,往常这男足射门的时候,大门都跟上了一把锁似的,怎么都射不进去,不是高了就是偏了,就跟买彩票一样。虽然说算计能够让你的成功率高一些,但是运气才是关键,沒有运气,算计什么的都是白搭,运气就好比有一把万能钥匙,什么样的锁都能开!”
慕容笙眼睛微眯,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低声呢喃道:“钥匙和锁,钥匙……”
顾晚晴抬起头,看着他道:“什么钥匙,是咱们家的钥匙还是我上次给你的那把!”
慕容笙牵着她的手,温热的手心驱散了她心中的寒意:“回家我仔细跟你说……”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