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冉听到这个声音,心下一激灵。
与顾十对视一眼,两个人走了进去。
四下看了看,是客栈的模样。
那声音不知道是从何而来,“不用看了......这里原来是客栈,已经两百年了。现在这里不做生意了,只给过往旅客提供遮挡的地方而已。”
“有什么区别呢?”郭冉问。
那声音又出现道:“祸从口出,不该问的别问。”
郭冉闭了嘴。
顾十也压下了要出口的疑问。
这里只提供住处,郭冉和顾十匆匆吃了自己带的干粮,就找了间房休息。
两人这次不敢分开,就找了一个稍微干净点的房间,出门在外,也难棉免要将就了。
顾十和衣睡觉,顾冉也用一点点水粗粗擦了把脸。
两个人都没有睡着。
床实在太小,挤了两个大男人委实是不太好睡,稍有不慎,可能就会掉下来。顾十的大身材几乎占了大张床。而郭冉是睡在外面的那一个。
除了床,就只有一个破破烂烂的桌子了,恐怕还没有睡上去,就要塌了。
郭冉看着头顶的蜘蛛,闻着床褥的霉味儿,暗自嫌弃着。
“睡不着?”顾十的声音喑哑低沉。
郭冉点头,过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旁边的人看不到,道:“是,这里,怪怪的。”
顾十过了一会儿,才出口道:“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郭冉不知道,“从小就在公子身边了吧......”
“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吧......你几岁了?”
“十五,怎么了?”
“啊,那还很小啊......”
郭冉不明所以,“你看着年纪也不大吧?”
“我三十多了......你说呢?”
“那应该是王......?”
“是,你猜得不错,是王把我派给公子的。从那被派去的第一天起,我们就是公子的人,与王再无相关。”
郭冉沉吟道:“那王确是对公子很好。”
顾十不答。
等听到了旁边微弱的呼吸声,郭冉才知道旁边的人已经睡了。
郭冉侧过身,闭上眼,突然惊醒,他震惊地看着旁边的人,顾十这样的人,为什么居然犯了这样的大错?
作为暗卫,是必须没有感情的,妄自议论主子更是大忌,他刚刚没有反应过来。可是,顾十作为王的人,应该不会犯这么显而易见的错误才是。
郭冉看着旁边的人,暗自心机肉跳。
这顾十,似乎也不是那么简单啊!
第二天一早,郭冉和顾十就分开行动,去做任务。
郭冉从原著中对明城有了解,但是,还得必须把城中的地点与书中对照才好。
这里没有做生意的,饿了只能吃早已准备好的干粮。
郭冉一边走,一边吃得想吐。一路来,除了第一天是新鲜热乎乎的东西,其他的时候,都是干粮,这干粮里虽有些许肉沫,可是冷得硬邦邦的,口感委实是太差了。
就这样过了几天,郭冉扛不住了,觉得是时候出手了。他打算第二天就去拿到那件东西,然后交差。今天晚上,他就跟预备顾十说已经找到了线索。
等入了夜,顾十没有回来。
郭冉耐心等了会儿,顾十这几天都是晚回来,他有点担心。顾十很有自己的一套,没有听他的。
夜色越来越浓,郭冉的心渐渐乱了。
顾十,不会出事了吧?
郭冉又等了半个时辰,终于是坐不住了。他全副武装,准备出门。
那老迈的声音出现了,“更深露重,别出门了。小心走不回来了......”
郭冉回头看了一眼,还是没有看到那声音出自哪里。
他和顾十已经在此借宿几天了,这声音的主人自始至终没有出现过,这老人该不会是鬼吧!
郭冉头皮发麻,只想离开这空旷的大厅,“多谢提醒,只是,友人一直未归,我必须找到他才行。”
郭冉关闭了客栈的门,疾走几步。身后,似乎传来了深深的叹息。
第68章 王和他的女人男人们(8)
郭冉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黑夜来临,他已经没心思顾及其他了。
他不希望顾十有事,不想让一个生命就这样消失。
前面的黑影飞过,郭冉顿了步子,又继续往前,虽然知道是人,但是他还是害怕,害怕遇上厉害可怕的对手。
夜风狂歌,卷起地面上的落叶飞舞,四周黑得要命。
在这暗黑的环境中,郭冉知道有什么人在某个地方窥探,眼神饥渴,如看着要到嘴的猎物一般。郭冉不敢多停留,匆匆找人。
他飞过一处时,忽然鼻尖传来了些微的血腥气。
郭冉眉间紧缩,飞快往气味重的地方而去。接下来的一幕,令他刻骨铭心。
顾十如破碎的娃娃一般,只看得出一个大概的轮廓,鲜红的血液流了一地......
郭冉踉跄地走了几步,腿脚发软,跌坐在地。鼻尖的血腥味儿,令他作呕。他的视线一片模糊......但他知道,这里不能久待。
顾十的尸身已经残缺了,勉强连在一起。郭冉情绪激动,无意间,瞥到了他手中的玉佩,看样子,那是他临死前最珍惜的东西。
郭冉忍着打颤的腿,把玉佩拿出来。除此之外,顾十的身上别无他物了。
他忍着俱意,迅速用身上的布料,包裹着顾十的尸身,收拢来,扛到肩上。
一路疾行,躲过了一个不强的攻击,到了客栈。
刚进去,关好门,一个老妇人提着微弱的烛火走来,
这是郭冉第一次见到她。她身着白布,面容都被包裹住,只能看出身形瘦小,颤颤巍巍地走来。
“怎么样?”她把灯凑近观看。
郭冉只看得到布完全包裹住的身子,道:“他......已经走了。”
老妇人走到破烂的凳子前,“这天天晚上出去,他是不想活了。”
郭冉没有听懂她说什么,“他也是不得已......”
“哈哈哈......”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传遍了这家小小的客栈,“他是不想活了......只有想死的人,才会那么做。”
郭冉的头脑总算恢复正常运转,找来了一个破旧的额箱子,将顾十的尸身放进去。他累得精疲力竭,也没有心思多想别的什么,就躺下睡着了。
第二天,睡到了正中午才起。
纵使外面阳光普照,可是郭冉还是觉得骨子里都被寒气渗进。
这地方,果然邪性,明明大太阳的,仍然感受不到多少温度。
郭冉出了门,他要找一个地方将顾十安置才行。现在箱子就放在楼下,气温还算低,顾冉只期盼能不散发出异味。
郭冉走走停停,直到太阳将要落下,还是没有能找到一处妥善的安置地。
他想了想,飞鸽传书一封,给顾一送去。
太阳快要不见了,郭冉只能往回赶。经过一个转弯的路口,他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郭冉心中一紧。当下,脚底生风,匆匆而去。
只是,耳边不只有风声,还有其他的声音。郭冉知道,那东西追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