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的人太善变了怎么破!

分卷阅读12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书架 下一章
最新备用网站无广告
    这段时间,夙和和御史忙的昏天黑地,被抓住的武林人太多,要审出的东西也太多,忙到夙和没有时间去找嵇洐。

    嵇府的人越来越少,无论是丫鬟还是奴才,都透着将败的颓唐感。

    嵇洐并不在意,他走到他母亲面前:“你后悔么,逼走了大哥,逼死了二哥。”此地无人。

    他母亲原本很美,这几天的折腾眼角有了细纹,却风华犹存,听了这话,她道:“你听说什么了?”

    “这件事你从头到尾都知道吧,可惜你放任舅舅做这件事,而大哥就这样气走了。”

    “我对不起你,那本账本是你给官府的?”嵇洐的母亲声音嘶哑。

    “我天天在一个院子里,哪有机会接触到那些东西呢。”嵇洐脸上挂着嘲笑道。“也许只有一个傻孩子,苦苦地等着自由吧。”

    嵇洐的母亲不知道嵇洐后面的话时什么意思,也不愿意去管,她只牵挂一见事:“那,他回来了。”嵇洐知道他母亲说的是大哥,他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只是笑的神秘莫测。

    “我就知道,他不会原谅我,他那么正直。”他母亲泪直接淌了下来,“罢了,有我这样一个母亲,他原本也是不想认的。”

    “他确实不想认。”嵇洐哂笑着。“因为他知道二哥是怎么死的。”

    “你说什么?”嵇洐的母亲瞪大了眼睛,汗水打湿了她的鬓角。

    “你姘头杀了他,不是么,你该是知道真相的,可是你害怕老夫人的报复,所以你骗了所有人。”

    嵇洐的母亲终于止不住,抖了起来,她慌张地问:“那你呢。”

    “你觉得我为什么会病入膏肓,为什么病好之后与你疏离呢。”

    “我对不起你。”她脸色惨白。

    “你的确对不起,罢了,这件事瞒不住了,你那个姘头会付出代价,嵇府也不会饶了你的,去姑子庙吧,青灯相伴,了此一生。”嵇洐最后说。

    “那你呢?”她问,嵇府败了,你归向何方呢,常姨娘和她的两个儿子绝不会让你好过。

    “谁知道呢,天下之大,终归有我的地方。”说罢他转身离开了。

    商容在门外等着嵇洐,见嵇洐出来,她拿着手炉,赶紧递了上去,她眼里尽是怜惜。

    “公子。”商容叫到,嵇洐没说话,而是回到了自己的院落里,他越发的消瘦,唇上快失去了颜色,商容看的心惊。

    回到院子里,他取出一物,递给商容,竟是嵇洐日日擦拭了神像,商容道:“公子这是做什么。”

    “谢谢你,一直保护我。”嵇洐道。商容愣住,嵇洐接着说:“我原本的丫鬟呢?”

    商容垂下眼:“你都知道了,她在家呆着呢,我给了她一些财宝,回家了,她只是个不起眼的小丫鬟,平常也只会待在这个院子里,她失踪了,没人会注意。”嵇洐道:“是大哥么。”

    “是,毕竟你是他的弟弟,他和我打赌,我输了,所以我来保护你。可我也不算完全保护你吧,毕竟总借着出门做一些自己的事。”商容边说边卸下了易容,带她洗干净,彻底变成另一个英姿飒爽的女子。

    “公子,嵇府不是久留之地,您兄长也等着你回去。”商容道。

    嵇洐:“这话就是你瞎传了,他不会希望我回去的。”商容怔住,确实,嵇洐的大哥确实没说过要让她带回这个弟弟。

    “不过嵇府的藏宝图确实存在,这尊神像弄碎它,里面就有线索,你交给我大哥吧。”商容接了下来,不知怎地,她练剑数十载,从未手抖过,如今竟然接不住,嵇洐一副交代后事的语气,商容的脸越发的白。

    “公子,你跟我走吧,我能找到神医,治好你的病。”商容说。

    嵇洐摇了摇头,“我离不开云白山。”

    商容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但她担心嵇洐,道:“既然公子不想离开,那就算了,只是如今是冬季,公子你从来都照顾不好自己,等到春暖花开,我再离开。”

    “谢谢你。”嵇洐道。

    经此混乱,嵇府在云白山地位一落千丈,嵇洐的母亲去了姑子庙,再也没有下过山,嵇洐成了嵇府的新主人。

    而除夕快到了。

    ☆、第十一章

    嵇洐当了家主,并未整改一切,反而开始分了家,商量了一日,常姨娘带着她的两个儿子去了新家。

    如今的嵇府,更为空旷,商容不知嵇洐为何要这么做,她劝嵇洐:“公子,何必呢。”

    嵇洐道:“所以让你离开了。”

    商容垂下眼皮,没接话,她心里十分恐慌,嵇洐的做法太像寻死前的打点,她给嵇洐的大哥飞鸽传书,告知他云白山的情况,可他却说,自己太忙,没有时间回来,气得她恨不得要和大哥绝交。

    除夕将至,家家户户开始准备过年,夙和审完了众人,他写好了奏折,先是秘传给了太子,太子又交给了圣上,自此圣上大怒,召集多位将军,讨伐蛮族,京城也开始忙了起来。

    相反,处于云白山的夙和反而闲了下来,他前来找嵇洐,嵇洐日日坐在屋子里捧着书从那读,他是抽筋似的疼。

    “你若是不喜欢云白山,我可以带你走。”夙和温声说道。

    “也没什么不喜欢的,只是觉得这一切荒唐而又理所当然,我能给你讲一个故事么。”

    夙和不知该怎么劝嵇洐,如果重来一次,他还会做相同的选择,他忠于的是太子。

    嵇洐道:“有一个王侯之家,帝王削候,一朝败落,直系的子弟都成了云白山的枯骨,旁系的也没活下来几个,这几个人里,有一对兄妹。”夙和听到这,忽然想起之前传过的三个谣言,似乎其中一个就是建立新嵇府府的祖辈有一个妹妹,却死在了当时权势之人的手里。

    “兄长老实能干,妹妹娇俏勤劳,两兄妹相依为命,原本两人以为熬一熬苦日子就过去了,没想到一个富家公子哥偏要纳妹妹为妾,哥哥当然不允,可惜他身份低下,根本阻止不了富家公子哥,第二日,妹妹就自杀了,尸体被扔在了乱葬岗,是哥哥从乱葬岗捡了回去,重新埋在云白山上,他从来没有感觉自己是如此的弱小,他发誓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报仇,然后一个行商出现了,帮助了他,他重新建立了一个家族,并且报复了富商。”这完全和嵇洐听闻的两个谣言对上了,只是为什么嵇洐能说得如此言辞凿凿,他曾经派手下审问过嵇府的每一个人,他们都对嵇府的财宝过去了解得十分模糊,完全不像嵇洐一样,仿佛那件事就发生在嵇洐眼前。

    夙和小心的问了一句:“那这个故事里,有所谓的藏宝图么?”

    “有吧,狡兔三窟,都知道帝王容不下他们,他们怎么可能不留下后路呢,只是死得太早,那些东西还没曾变成可以传下去的东西,就消失了。”

    “那有办法找到那份宝藏么?”

    “他已经归属于别人了,就算去找,也只剩下空壳了。”

    “谁?”夙和一出口就猛然想起,这个故事似乎也只有几个人,他接着说:“是那个行商。”

    “世上没有白得的东西,有得必有失。”

    嵇洐说完这些夙和就不再去想宝藏了,毕竟都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就算有宝藏,怕是也被人全搬走了,只是他要回京后要查一查方暮的生平。

    “你为什么要给我讲这个故事?”夙和问。

    “你想知道那个行商是谁么?”嵇洐没有回答,而是换了一句话。

    “方暮?”夙和答。

    “他不叫方暮,他叫晅衡。”嵇洐道。

    夙和不明白嵇洐这是什么意思,接着嵇洐就道:“明天就是除夕了,你打算怎么过。”

    夙和想起那群热闹的小弟,道:“我带着他们给你来拜个年,嵇府现在也太没人气了。”

    嵇洐听后笑了笑:“这样寂静,挺好的,你好好和小弟过吧,我要去拜祭一下我二弟,他一个人,太孤单了。”

    夙和想起来他早逝的二哥,这他不能打扰,只能说:“嗯,那我晚上来找你,陪我喝个酒总行吧。”

    嵇洐道:“那必不醉不归。”夙和听到了嵇洐的答复,开始绞尽脑汁的想一些衙门发生好玩的事,哄着嵇洐,夙和讲得抑扬顿挫,一件小事都能逗人发笑,嵇洐不知弯了多少次唇角。

    待夙和将走,嵇洐敬了他一杯酒:“祝夙公子心想事成。”

    夙和停了脚步,接过揪一饮而尽,道:“我也祝你平安顺遂。”

    待到夙和走了,商容出现在嵇洐面前,“公子要和夙和公子入京么。”

    嵇洐道:“我说过了,我不会离开云白山。”

    商容:“那夙和公子岂不是很伤心。”

    嵇洐:“我也很伤心,不过我从见到他,就知道我们的结局了。”商容不再说话,这几日她和嵇洐的大哥飞鸽传书,早已经知道从散布谣言开始,嵇洐就已经参与其中,甚至推波助澜,嵇府最后败落成这个样子,嵇洐推动了不少,商容想,嵇洐恐怕从计划的开始,就知道如今的结局,他一步又一步,计划完美而又尽职。

    而这其中夙和才是被这份计划甘之如饴的拽了进来,是嵇洐他传的谣言,夙和来到了云白山,是他引起了夙和的兴趣,夙和偏要和他做朋友,所以到最后,明明做了最正确的事,夙和却陷入了伤了嵇洐心这种痛苦的抉择中,而经过这种折磨的发酵,夙和反而对嵇洐的感情越发深刻,身为旁观者的商容看的很清楚,商容有些害怕,自己对他的这种感情,是不是也经过他的算计。

    商容很想冷静一下,正巧嵇洐道:“帮我准备点明天祭拜的东西,山上清冷,二哥一个人,我想去见见他。”商容道:“好。”

    商容刚踏到门口,嵇洐叫住她:“别忘了,帮我温一壶梅子酒,二哥他最爱喝了。”商容应下了。

    除夕,云白山热闹非凡,而嵇府却更为荒凉,嵇洐散去了所有的仆人,一个人上了云白山的南面,那里葬着嵇洐的二哥。

    嵇洐将这些吃食放到了墓碑前,絮絮叨叨说了一些嵇府的事,接着他说道:“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的死亡,嵇洐也不会和我做这个交易。”

    他抚摸着墓碑,温声说:“无论是你,还是嵇洐,你们的愿望我都实现了,而我,我也得到我要的了。”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抿嘴笑了一声:“可惜有一个人,我用这个身体得不到了,怪遗憾的。”说完他就止不住地咳嗽,但他并不在意,甚至给自己倒杯梅子酒:“这一杯,敬你安息。”

    接着倒了第二杯:“这一杯,敬你大哥顺遂。”他咳嗽得更重了。

    他倒满了第三杯:“第三杯,敬你小弟投个好胎。”他终于咳出来血沫,接着,他如断了线的风筝,直接倒在墓碑上,阖上了眼,杯子顺着手掉在地上,碰到了石碑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而天,倏然地就下了雪,窸窸窣窣,落在了嵇洐的身上,苍天旷远,落木枯黄,嵇洐的身体渐渐变凉,直到最后,化成一片无法动的僵。

    嵇府大院,商容正端着祭品,祭奠嵇府的祖辈,雪落在祭品上,商容抬起头,望着天,她想,嵇洐带没带伞,这雪落在他身上,怕是会打湿他的大氅,他原本就身体不好。
上一章 首页 目录 加书签 下一章

阅读页设置
背景颜色

默认

淡灰

深绿

橙黄

夜间

字体大小

章节为网友上传,如有侵权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