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那只老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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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段时间很忙?”褚凌泽低着头犹豫问道。

    “啊?”温裕一脸纯良,但眼神中划过一丝不经意的慌乱,很快又消失不见,“哦……父皇,呃,还有母后,天天让我进宫,陪着他们吃吃喝喝,也没什么大事……”

    越说越显混乱,越显局促,褚凌泽心里清楚,应是因为除夕夜那晚吧。

    “嗯,走吧。”

    褚凌泽跟着温裕,来到护城河边。往日河边柳树下停放着些许轻舟,有披蓑衣戴斗笠的船夫悠闲地躺于舱内,耳边黄鹂婉转啼鸣。

    今晚河边景象大不相同。河中央横跨一戏台,台上一女子正唱着曲子。女子容貌清绝,歌声惊艳,吸引无数达官贵人乘船观看。温裕说,这是今年雨花楼从民间选出的花魁,今晚乃第一次亮相。

    “果然不错。”温裕在远处岸边瞟了几眼,笑道:“阿泽要不要去看看?我去买个前排的座。”

    褚凌泽白了他一眼。

    “这可不是雨花楼那些普通的女子可比的,无论长相、身段,还是歌喉,都是一步步精心挑选出来的,比皇宫中的选秀还严格。阿泽真没兴趣看看?”

    褚凌泽冷哼一声,转身向戏台反方向走去。

    “哎,等等我嘛。”

    河岸边,猜灯谜的,卖花灯的,比比皆是。温裕买了两盏河灯,拉着褚凌泽来到一处人数较少的江边。

    点燃河灯,温裕默默念着:“弟子祈求上苍保佑这天下百姓,平安和乐,世间太平。”

    一旁正欲放灯的褚凌泽,手指微顿,看向温裕。或明或暗、闪闪烁烁的烛光下,温裕正一脸虔诚地看着水中的河灯。

    “阿泽,你许了什么愿?”

    灯刚入水,温裕便一脸兴奋地问道。

    褚凌泽垂眸敛睫,声音暗淡:“说出来便不灵了。”

    ☆、第 3 章

    “好吧好吧,我不问便是。”坐在岸边一块大青石上,温裕遥望着夜空中那一轮圆月,陷入了无限感慨:“小时候你被父皇封为皇子伴读,每天要入宫和我们一起读书习武,但你那时最是读不进书的,每日的早课简直要了你的命,哈哈哈……有时,我们两个狼狈为奸,称病不去上课,然后偷偷溜出宫门,京城的这条街不知被我们踏了多少回……”

    “还有那一年的元宵节,南疆的小世子也在,我们三个跟着南疆王和五皇叔出来玩,五皇叔给我们一人买了一只灯笼,我的是兔子的,阿泽你的是马。”

    “我的是老虎。”褚凌泽像是也在回忆。

    “不是,小世子的才是老虎,阿泽你记错了。咦,你不是都忘了吗?”

    “咳……是大部分都忘了,还记得一些的。”

    温裕哈哈大笑起来,说阿泽你仅记得的一些竟然还记差了。

    褚凌泽看着温裕笑得明艳的脸,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面若敷粉,雍容华贵,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举着个兔子灯笼笑成了小傻子。

    那张小傻子的脸与现在这张大傻子的融合了。

    放完河灯,温裕强拉着貌若遁世、与世隔绝的褚凌泽在大街上闲逛。路遇一小摊,摊前人围了几层,一个大木架立于中心,架上挂着火红灯笼、诗句词条,几个略显文气的公子用扇骨杵着额头,在人群中央苦苦思索着。原来是个猜灯谜的,温裕来了兴致,也跟着猜了几把。

    站在人群外的褚凌泽等得不耐烦,正欲离去,却见温裕举着两串糖葫芦从人群中挤了出来。亮得如星星的眼睛像是没吃过糖葫芦似的。

    温裕笑着分给褚凌泽一串,褚凌泽不接,还赏了个嫌弃的眼神。

    “这可是我猜灯谜赢的,你不吃?”见褚凌泽不理,叹道:“好吧,那我自己吃。”一会儿又道:“真的很好吃的,你确定不尝尝?”

    褚凌泽只想快点离开这个“没见过世面”的王爷。

    刚走没几步,又被温裕喊住了,褚凌泽皱着眉头回身,看见温裕停在一花灯小摊旁,手里拿了两只兔子灯笼。

    “阿泽,你看这兔子多可爱啊,像不像小时候的?”

    是挺像的,但褚凌泽没有回答。

    “咱们一人一只吧。”

    “不要!”褚凌泽回得迅速决绝。

    温裕失望地放回去,正想离开,却听到褚凌泽淡淡的声音飘来:我要那只老虎的。

    看着褚凌泽近于炽热的眼神,又想想他平日的冰冷风格,温裕噗嗤一声笑了,“阿泽你那年元宵节是不是就想要老虎灯笼了?”

    二人一黑一白,一冰冷一温润,一人提着一灯笼,并肩行于人群之中,且均面容俊秀,频频引人注目。

    夜已深,往府中回走。途经一小巷,静僻幽深。

    正走着,褚凌泽脚步猛地一顿,伸手将温裕拉在身后。温裕正欲问怎么了,耳边忽有箭矢破空之声,定睛一看,竟是数十只长箭“嗖嗖”飞来!

    二人是出来看灯的,哪里会想到佩剑。看箭的数量,对方少说也有十几人,温裕心道,这下完了。

    褚凌泽穿着一件黑袍,黑袍宽松,袖口极广,有点南疆的风格。入京以来,褚凌泽穿的好像都是这类衣服,但温裕只当他在南疆待久了,并未多想。

    只见褚凌泽从腰间取下一个物件,展开来竟是一把软剑,剑身通体漆黑,无过多修饰,与其衣衫极为般配。平日里束在腰间,温裕还以为是他的腰带。

    挥剑挡掉飞来的羽箭,褚凌泽质问:“你的剑呢?”

    “出来玩的,谁能想到会遇到这种事……”温裕低着头,声如蚊蚋。

    不过还是精确地落入褚凌泽耳中,“笨蛋!”右手持剑斩断箭矢,左手拉住温裕,让其躲在自己身后。

    然而,褚凌泽武功再厉害,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再加上还有温裕这个累赘,因此,防守一段时间之后,左臂被一暗箭所伤,月光下,鲜血泉涌般喷出。

    褚凌泽吃痛,见对方人数有增无减,便将软剑丢给温裕,斥道:“拿着,别拖累我!”

    “你怎么办?”

    温裕接过,斩段几只暗箭,看见褚凌泽挥动长袖,宽大的衣袍如鬼魅一般随风浮动,数枚绿豆大小的黑色弹丸从袖中如箭般向四周飞去。瞬间响起几人惨叫之声,声音凄惨,闻之毛骨悚然。但每人也只叫了一声,再无接续,貌似是咽了气。

    未被弹丸波及的黑衣人从暗处跳出来,直举大刀向褚凌泽劈来。褚凌泽面容冷峻,站立不动,死死盯着几个黑衣人的一举一动。就在刀剑逼到近前之时,紧握的右拳猛地向空中一撒,登时,十枚闪着冷冽光芒的飞针刺入对面五人眼中。

    惨叫声伴随着刀剑落地之声回荡在幽深小巷里,偶有几只被惊醒的乌鸦,在凄惨声中跟着应和一声。巷中无人出来,或许睡得正香,或许醒了,但双腿被这经久不息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声给泡软了,躺在床上怎么也爬不起来。

    看着同伙眼中如泉涌般的血水,以及他们撕扯头发、抓挠眼睛、痛苦哀嚎的可怕情景,加上褚凌泽阴鸷的眼神,个个仿佛见了鬼一般,拖着兵器逃了回去。

    哀嚎的声音渐渐止息,中针的五人浑身血糊一片,脸上已经开始化脓,手脚抽搐几下,终于倒了下去。

    显然,那五枚飞针是淬了毒的,且毒性凶猛。看来阿泽刚才射出去的弹丸也是毒药了。一旁看呆了的温裕持剑的手滞在半空,忘了放下去。

    褚凌泽回头,看到温裕原来姣好的面容惊恐得变了形,因打斗而激烈的心跳猛得一顿,收回阴狠的眼神,握住受伤的左臂,换上一副罕见的委屈的神情,慢吞吞地向温裕走过来。

    直到褚凌泽走到眼前,温裕才缓过神来,小心翼翼地问道:“那,那毒……”

    “怎么?我在南疆这么长时间,还不能学着用点毒么?”褚凌泽盯着温裕的眼睛问道。

    ☆、第 4 章

    温裕眼神躲闪,低下头道:“不,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只是偶然在一本介绍南疆的古书上看过,这种瞬间让人毙命或者顷刻使人化脓的毒药只有皇室的人才有资格学习。不过终究没有问出来。

    见温裕并没有怀疑,估计只是被吓着了,褚凌泽转身去看那几个黑衣人。

    “是北疆人。”褚凌泽用剑划开黑衣人的衣袖,五人手臂上均刻有北疆的熊图腾。

    温裕回神,问道:“北疆人为何要行刺我们?”

    “可能因为我是褚凌泽吧。”褚凌泽冷笑一声,“毕竟我是把南疆打败的人,他们怕我又被皇帝派去攻打北疆,留着我终究是个隐患。”

    “怎么会?”

    “是啊,怎么会?我现在连兵权都没了,挂个名而已。北疆人怕我,你爹不也怕我吗?他们北疆人也不想想,根本不用他们动手,我迟早会死在这安朝皇帝的手里。”

    “阿泽,你……”

    “回去吧。”

    温裕快步追上褚凌泽,急道:“阿泽,我会向父皇禀明今日之事的,他一定会好好处理的。”

    “不用,几个北疆人而已,不足为惧。”褚凌泽冷冷道。

    又走了几步,温裕忽然拉住褚凌泽的手腕,惊道:“阿泽,你手臂怎么样了?我竟然把你的伤给忘了。”

    褚凌泽心中微微一动,道:“无事,一点小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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