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同人)魔道祖师众人读魔道祖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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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续五十九、
隔日,到了巳时的尾巴,魏无羡准时无比地从榻上直挺挺地坐了起来,梦游一样地摸下床,结果东摸西摸一阵,却是没有寻到平日里都会坐在一旁等他醒来的蓝忘机,倒是消了自己的睡意,又随意舒了个懒腰后人才清醒了点,看了看周围布置,这才想起他们昨日已经到了清河,休憩的地方是不净世的一处客苑。
蓝忘机人虽不在,该准备的是一样不少,洗漱的用具清水具在,居室中的桌案上也备好了装有早膳的食盒。魏无羡上前一看,果然见着了压在食盒底下的字条,知道了蓝忘机这会儿在不净世练武场上后,便飞速洗漱完毕,又囫囵用了些食物后,又拿了早饭里苹果边慢慢啃着,边出门寻人去了。
这是魏无羡第一次不净世来,出了院门随意找个守卫问了练武场方向后,便放缓了脚步,在左顾右看地逛了起来。
各大家族的仙府中,云梦莲花坞是依湖而建,于人间烟火之中,热闹而又平和;蓝氏仙府坐落于姑苏城外一座深山之中,虽非伽蓝,却得一派寂寥的寒山禅意;兰陵金氏的金麟台,地处兰陵城最繁华之处,玉宇琼楼,高台细墁,极尽奢华。相比之下,清河聂氏的不净世,也是极具家族风格,仙府依山就势而建,整体呈兽头纹形,外表大气磅礴,内里也是简约厚重,置身其中,便令人胸中一股霸气油然而生。
这种‘舍我其谁’的豪情,实在让人想立刻亮刀打上一架的冲动,大约也是聂家的特色吧,哦,二公子聂怀桑是个例外。
这种想法,在到了练武场上情景后达到了顶峰。校场边缘处,聂怀桑与孟瑶正在扎马步,两人都是满头大汗的样子,可见是已经练了不短的时间,但他们二人却像没空理会自己似的,盯着场中你来我往、正在交手的二人。
那是聂明玦与蓝忘机正在切磋。聂明玦刀法凌厉,招式挟威重沉,蓝忘机剑法灵动,动作几分飘逸之中又面面俱到,点到为止的切磋中,二人也是战得旗鼓相当、平分秋色。
两位如今仙门百家之中实力顶尖的两位仙首过招实在少见,魏无羡眼光一时间也被这场打斗吸引了去,目不转睛地看了一会,得出精彩之余二人皆有保留之后,暗暗又分了一丝注意力开始观察起聂家这处占地极大的练武场来,然后他就看到了一个极为显眼的存在——正对着校场大门的另一边处着这那面大鼓,想起聂怀桑曾经透露的话,忍不住摸摸下巴,赤锋尊打鼓的场面,不知能否有缘得见了。
突然间,耳边响起一句大喊,“魏兄小心!”魏无羡没来得及明白到发生了什么,身体已经下意识地使了个柔软之极的铁板桥,就此躲过了迎面而来的刀锋,人却用力过猛之下,噗通便躺到地上了。
原来,在他走神之时,比武的二人打斗已经偏向了他的方向,聂明玦手中霸下一记横劈使出,蓝忘机跃起避过,倒是迎面冲了魏无羡而去了。
蓝忘机心头一紧,避尘剑也来不及收,便快速掠至还躺着的魏无羡身边,小心扶起他,“魏婴,没事吧!”
魏无羡就势躺在蓝忘机怀中,小心揉着腰背,哼着道:“哎呀,我的老腰,差点断了!”
蓝忘机:“……”
聂明玦:“……”
还能说出这句话来,那就是没事喽。聂怀桑喊了方才那句后,扎马步的后劲一撤便坐到了地上,此时也是四肢瘫软,后怕之余,最先想的却是,魏兄说得‘腰断’真的因为方才的意外吗?想想当年求学时,这人爬上跳下、飞檐走壁的绝佳身手,和此刻蓝忘机的沉默不语,这实在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早就趁机站直了的孟瑶正擦着汗,他对夷陵老祖是属于闻名已久却没见过几回真人动手实力的,比起聂怀桑的天马行空,他更认为,大哥的刀法威势果真更为精进了!
……
因着上午的一摔,几人一同用午膳时,魏无羡都还时不时地做着揉腰的动作,后来干脆借了同坐一位的蓝忘机左手放在自己腰后帮忙,惹得已经道过谦的聂明玦频频侧目,几次三番要请医生过来问诊,却毫无例外都被魏无羡拒绝了。
聂怀桑很想对自家大哥说,这人绝对是毛病犯了,借机撒娇呢,然而怕自家大哥下不来台,只能不断对魏无羡示以‘适可而止’的眼神。
当着其他人的面,魏无羡也知不好太过,与自家道侣达成某种共识后,便替蓝忘机收了手,轻咳一声,引着其他人谈起正事来。
第60章 续六十、
魏无羡要说的自然是他们这次来清河的主要目的,也就是他曾经说过的聂家的刀灵问题。
先前从空间那处天书石璧便得知,清河聂氏与其他仙门世家不同,修的是刀道,立家先祖又是屠夫出身,修仙问道中难免血光,实力高强而修为有成的聂家先祖的的佩刀,无一不是戾气和杀气都极重。几乎每一位家主都是走火入魔,暴体横死。而他们性情暴躁,也与此有很大的关系。他们佩刀的躁动尚能由主人压制,可在主人死亡之后,它们无人管制,就会变成一把凶器。聂家先祖便以即将尸变凶化的死尸与佩刀共同下葬,刀灵会压制死尸的尸变,而同时这些尸体也能缓解刀灵的需求和狂气,维持现状,相互制衡。这就是最早祭刀堂的由来。
当初在空间听到其实原委的时候,魏无羡便曾提出从鬼道入手的猜想。即将尸变凶化的死尸属鬼类,厉鬼凶灵同样也属鬼类,那么以厉鬼凶灵代替祭刀堂中那些死尸,只要配上阵法稍加控制,操作得当的话,很大程度上应该也是行得通的,这样还能省了祭刀堂如此费时费力更重要的是容易惹人注目的存在,相比起来轻省多了。
聂明玦听了大概、慎重考虑后,同意让魏无羡一试,阴陵山夜猎归来后便让人连刀带墓移了一座祭刀堂到后山,一应材料用具皆准备妥当,魏无羡一路走到清河来也寻到了基本合适的怨鬼。
相比起曾经聂家先祖、如今已是无主的佩刀刀灵作祟问题,魏无羡自认来日方长,一计不成还能再试一招,总能找到合适的方法,就算最后没能彻底解决也还有祭刀堂这条后路呢。他更在意的是,如今聂明玦的上品仙器、已然开始躁动的佩刀霸下。
刀法修炼以及霸下的问题,聂明玦本人,还有如今的聂怀桑都很清楚,魏无羡只略提了提,遍实事求是地道;“当然,以方才校场上本人亲自感受的那一刀来看,赤锋尊和霸下的目前只是有些微的痕迹,若往后没有其他外因,再加上玉铃的效用,可以说短期内是并无大碍的。”
聂氏修刀道之人暴戾之气过重,受持佩刀练出刀灵后也难免杀伐之气,而这又会作用到主人身上,使之性情暴躁越深,周而复始,直至持刀之人走火入魔。
但若当事人修身养性不再受刺激,又有刻画了清心音阵法及功效的玉铃从旁辅助,刀灵的躁动不会再反作用到主人身上,自然能有效地缓解问题。
魏无羡想表达的意思,其他人也可从中听得明白,魏无羡继续道:“但若是想在霸下上,也用上我说的法子,引阴邪厉鬼到刀身里和刀灵相互制衡,仅仅是我目前的猜想,最终也不一定能成功的。毕竟霸下不比现在祭刀堂里那些已经无主的佩刀,它们需要的是镇压,而赤锋尊的应该还没有弃刀不用的想法吧?如果失败了,霸下还能不能完好都不可知;若是侥幸的确成了,那会不会有什么其他的后续隐患,甚至也保证不了。”这就是他提前明码标价,不愿与清河聂氏就此人情纠葛的原因。虽然他对这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创举十分感兴趣,但佩刀与仙剑一样,可是修仙之人立身之本,一个不小心就会结成仇怨了的,“所以,还请赤锋尊再仔细考虑一番。”
聂明玦听了这话,忍不住伸手向腰间佩刀的位置探去,没摸到自己的佩刀。他此刻还坐在堂中上首,霸下也被放在他身后的刀架上了。
聂怀桑暗中注意到了聂明玦的动作,与自己尚未开锋的佩刀不同,霸下是他大哥自少时便一直在身侧的佩刀,陪着一同夜猎征战、惩奸除恶,这才有了如今实力正盛的清河聂氏,感情自然非同一般,如今要用这认主的佩刀来赌一个未知,难以取舍也是实属正常。虽然干涉不了自家大哥的决定,但他又如何能放任或许,不,极大可能会危及大哥性命的存在?!“魏兄,你曾说,阴陵山上的伥鬼,也就是姚公子的厉魂与我大哥有大用,就是说它是用在霸下上的吗?”
魏无羡道:“不错,我问过了,姚公子死后化为厉鬼,他的执念除了报仇雪恨外,还有除魔歼邪、不愧一身修为天赋的一面,这点从他没有直接害过人命,后来尽除煞气,自身怨气却是未散,也能看出来。而且,他是不入轮回的伥鬼,就算不如此,往后除了成为孤魂野鬼、最后烟消云散外,也不会再有第二个下场。”
还是那句话,万事俱备,只待佩刀主人点头首肯了。
第61章 续六十一、
事关霸下和刀灵,原以为聂明玦怎样也需要时间考虑的,不是十天半个月,起码也得一天十几个时辰吧?然而,当天刚过戌时未过,魏无羡便在客苑里等到了前来拜访的聂明玦。
魏无羡:原来老聂这么信我的么?
聂明玦:……
午时散了席后,聂明玦随身佩好霸下,回来自己的寝殿。他并没有午休的习惯,但一天三次擦刀的事,一向习惯独自在寝殿进行。
聂家从第一代先祖开始起,就这么过来了,道有所成的先辈无一不是情日益暴躁,最后发狂爆体而亡,死后佩刀还要作祟人间,闹得家族不得安宁。若是没有那天大的机缘,他也该是其中一员。
如今一个改变的契机摆在眼前,他会犹豫,却不会拒绝。
清河聂氏,既不能改道他途,那么由他、由霸下做那探路先驱,又有何不可。这是他身为聂家之子、一宗之主不可逃避的责任。尽管,失败的代价是他这个习刀之人,再无寸进,从此无刀。但他更坚信,跟着自己一路披荆斩棘的霸下,这次也一定焕然新生。
他本是干脆利落之人,早已打算好隔日一早就带着佩刀到客苑去,但今日擦拭佩刀也不必例外。只是手上还未动作,便接到一方很是眼熟的丝绢,附带一个不敢说话、眼中忐忑又乞求看着他的小可怜似的聂怀桑。
聂明玦被看得眼皮一跳,他握了握拳头,试图稳住自己,免得一时冲动,把蠢弟弟揍得半身不遂,照顾蠢弟弟、接回宗务、无颜列祖列宗的后果实在太重。
好容易说服了自己视而不见,继续擦刀的动作,又见尾随二号孟瑶也双手奉上了更适合擦拭清洁的棉布巾。孟瑶想得周全,从无字天书里得知,‘自己’害了聂明玦的法子就是从刀灵入手的,如果这路被彻底封死,不止聂明玦没有后顾之忧,他自己在各个方面上也都会好过很多,至少聂怀桑还有蓝家不会再太防备他。至于是否会成功?那可是能炼化阴虎符、炼出鬼将军温宁的夷陵老祖,起码一半的把握是有的吧?足够去拿上赌注去拼了。所以大哥,棉布巾更好擦哦,擦完就把霸下送过去,过些时日就能迎回来继续擦了哈。
聂明玦:……这是丝绢还棉布巾的问题吗!
连训练翻倍都不管用了,向来以脾气火爆著称的赤锋尊简直被两人如影随形、欲语还休的目光磨得没了脾气,执拗地对峙了一个下午,又不能真的将两人揍个半死再踢回去,最终忍无可忍地带着两个跟随的尾巴,来这里给出答复了。
客苑之中,心累的聂明玦坐在魏无羡的对面,双手平齐,将佩刀霸下递过,“劳烦费心了。”
魏无羡正襟危坐,将桌面上一只酒碗移到对面,肃声道:“那么,赤锋尊,请先放出你的一碗血。”
聂怀桑:诶?!
孟瑶:改造佩刀却要用血,是何道理?
门外二人惧是一怔,一旁的蓝忘机听了也侧目了一瞬,倒是下了决心的聂明玦二话不说,手心在霸下刀锋一抹,对准酒碗就放了个满满当当。
院外扒着门框的聂怀桑忍不住红了眼眶,魏兄,拜托了。
……
然而,将自家兄长看得无比重要,在每日越渐沉重的修炼、更加冗繁的宗务中,艰难地挤出空闲来暗中跟进炼刀进展后,聂怀桑这种交付重托、满怀信心的情绪不过几日便漏了个干净。
虽然客苑被交代除了他自己和蓝忘机外禁止有人入内,但在其他方面,魏无羡没有闭关试炼,也不见召集聂氏族中擅长铸刀的大师集思广益,就这么白日出门逛街溜圈、喝酒耍玩,晚上回来倒是一头扎进院子里闭门不出,但三更半夜地还传出阵阵琴笛合奏是怎么回事?
光靠花天酒地(并不是)、歌舞升平(也没有)、重情好色(特意新收集的‘珍藏’又被划拉走了)就能改炼好霸下吗?当然不行啊,所以魏无羡魏无羡从懵逼的聂怀桑那儿先拿回了自己的报酬、抽空将准备给江厌离添妆的护身法衣做了出了,法阵、咒术自己设计好,再由聂家的裁缝一针一线细细绣了上去,加上制衣材料是质地极佳的冰蚕丝,由此做出的成品简直完美。
而霸下这边,除了又要去了三碗聂明玦鲜血之外,没再被探到有任何进展……
聂怀桑怀疑自己交友不慎,就是连孟瑶都开始思考,这会是不是所托非人了,魏无羡这番行事简直是大写的不靠谱啊。
不敢打扰魏无羡,二人组团悄咪咪地去问了蓝忘机,得到了‘无碍’、‘魏婴自有分寸’的回答。
聂怀桑&孟瑶:并没有放心好么。
不过,再怎么质疑,也是开工没有回头箭,更不能半途而废的。
漫长又短暂的几十天过去,这日,在蓝忘机的小心跟随下,顶着两个厚重黑眼圈的魏无羡,包含兴奋地走到校场上,当着众人的面,对着聂明玦将霸下双手奉上。
聂明玦接过霸下不语,他的佩刀是上品灵器,可谓与主相通,虽然通的不一定是好的方面,但此刻拿在手中,刀身眼色更为暗沉的霸下宛如一潭死水,没能反馈给自己这个主人一点波澜,那么,是失败了吗?
魏无羡并未注意到聂明玦面上涌动的波澜,只是兴奋到有些不正常,“老聂,用你的血抹过刀锋。”
聂明玦皱着眉头,照做了。可诡异的是,涂在刀锋上鲜血居然被霸下吸收了,刀身像是有了人体一般的血管经脉一般,吸收了主人的鲜血后,又缓缓地开始变色,刀身之上,出现了一层密密麻麻,如同血管一样的红色花纹,而持刀的聂明玦甚至感觉到了由手中的霸下传来的一阵一阵的脉动,甚至觉得自己正在握着一个活物,实在妖异非常。
聂明玦眉头未松,又看向魏无羡,示意他给个解释。聂怀桑也被眼前所见吓了一跳,跟着看了过去。
魏无羡并没有理会,又让聂明玦输入灵力安抚霸下,等到刀身血纹退去,又喊了‘蓝湛’,蓝忘机会意,退后几步,又手上掐诀,避尘当即出鞘,与聂明玦手上的霸下擦身而过。这次众人看得更清楚,就算并未用血开锋,刀身也在瞬息之间再次布满了红色血管,就像是遇到强劲对手被唤醒一般。
魏无羡道:“霸下被改造后,一般刀灵和伥鬼在其中相生相克,刀的外表看起来就如同一般兵器一样,毫无灵气。但一旦受到主人以血为媒达成的召唤,刀灵和伥鬼会听从主人的号令,刀身复活,一致对外;又或者,打斗中没有收得主人鲜血,却遇上了实力强悍的对手,刀自身也会主动辨别而复活。而且,如今的霸下认主且与主共生,老聂你生龙活虎,那它状态巅峰;主人发生意外、再无生气,刀也会自动封存,变为废铁钝刀。”
“不过,基于原本就躁动除怨的刀灵,和新加进去的曾与彘兽为契的伥鬼,还有如今嗜血的秉性,很明显的,这把刀不再是上品灵器,或者说,称呼它妖刀更为准确,妖刀之首——霸下。”
第62章 续六十二、
听了那震耳发聩的一通话,聂明玦握着刀柄的手是松也不是、紧也不是,横眉瞪眼的模样几乎要将眼前这个大放厥词的人盯出一个洞来,重重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道:“你、再、说、一、次!”
魏无羡眨眨眼,心头那阵极度的兴奋感消退过去,因为过度疲惫导致有脑子有些眩晕的脑子也终于缓慢恢复思考,半晌后,对还在克制情绪的聂明玦道:“那什么,我才刚睡醒,还什么都没说,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