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同人)魔道祖师众人读魔道祖师
分卷阅读159
【…魏无羡…用手指轻轻在黑陶小盅身上扣了扣,发出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细微脆响,闻声,蓝忘机的视线不易觉察地偏过来几寸…他将那只小盅举了起来,装作要饮用的模样,在手中转来转去,停留在在蓝忘机方才喝过的位置,将唇覆上了陶盏的边缘。果然,蓝忘机的双手原本端端正正放在腿上,此时,姿势仍未变,安安静静被掩在白袖之下的十指却微微蜷曲起来。
见状,魏无羡心中飘飘然,一时放松,身子正要像以往那样,不由自主地歪到人身上去,突然从蓝启仁那边传来一声身为严厉的咳嗽。魏无羡连忙把将歪不歪的身体扳直了,恢复正襟危坐。】
魏无羡为之大呼,“真是失策啊!要是叔父大人晚咳几时,咱俩都能靠在一起亲亲热热地吃饭了,要能这样吃,多少苦本老祖也吃得下啊~”
蓝忘机心中甚窘,面上却不露分毫,道:“家宴之上,不可如此胡闹。”
魏无羡这回不再计较什么‘你先胡闹的我一人也胡闹不起来’的话,只追着问道:“那不是家宴是不是就可以‘胡闹’了?”
蓝忘机:“……”还想如何?
魏无羡似是看出他心中所想,直接道:“也不如何,你可以喂我嘛,咱俩共食一餐啊~”不戴蓝忘机出言相拒,魏无羡又接着道:“喂完了还可以做些别哒是不是正好?”
蓝忘机:“……”饮食的几十家规不可挑食留剩不可饭过三碗不可多言不可……
魏无羡:哈哈哈~
【用完汤,静侯片刻,这才开始正式布菜。每张食案都上了三样小菜,每样小小一碟,不是青就是白,和当年魏无羡听学时的伙食分毫无差。这么多年了,除了苦味更甚,毫无变化…面对这样朴素的菜色,实在没有胃口,三两下胡乱进了肚,完全不知道自己吃了什么。期间,蓝启仁的目光时不时扫过来,恶狠狠地盯着他,仿佛和当年听学讲座时一样,时刻准备着点他的名让他滚蛋。偏生魏无羡一反常态地规矩安分,令他无计可施,只得作罢。
味同嚼蜡地用完了餐,家仆们撤走了盘子和食案,照惯例,蓝曦臣开始总结近日家族动向。可只听他讲了几句,魏无羡便觉得他心不在焉,甚至还记错了两场夜猎的地点,说完了都没发觉,惹得蓝启仁都对他侧目而视,山羊须被吹起来好几次,听了一阵,终于忍不住开口打断。一场家宴,这便有惊无险,匆匆忙忙地结束了。
沉闷的开场,沉闷的过程,沉闷的散席,魏无羡被迫沉闷了将近一个时辰,既无美味佳肴,亦无歌舞助兴,憋得浑身仿佛长了半年的跳蚤。偏偏结束之后蓝启仁还严厉地叫走了蓝曦臣和蓝忘机,看样子是又要训话了,而且是一训训俩】
蓝忘机感觉肩膀又被拍了两下,果然紧接着旁边之人又开始说道了,“你们蓝家的记忆力也是祖传的好吧,虽然家宴匆匆忙忙结束了,但叔父大人还能记得自己咳了几次、因何而咳,最后叫走你和大哥一起训话,还真是老当益壮哈哈~”
笑了几声后,故作调侃的话还要接着说,“不过你放心,显然这次是你哥看起来更欠训,有泽芜君挡在前面,叔父他老人家一定会对你网开一面的。 ”下有不省心的弟弟,上还有操劳过多的叔父,身为蓝家宗主,就是再消沉,也不会一直自怨自艾下去的。
显然蓝忘机担心兄长的样子没有逃过魏无羡的眼底,不过借机隐晦安慰一番罢了。
蓝忘机好似也被安慰到了,专注看了眼魏无羡的笑脸后,他小声道:“并不会,叔父应当是火气更胜。”
魏无羡:这肯定是蓝湛第一次说蓝老头坏话吧?哈~
第229章 二二九、
【…到处晃了一圈,瞅见几个小辈三三两两走在一起,正要出声招呼,抓来玩玩儿,谁知蓝思追和蓝景仪等人一见他就脸色大变,掉头便走。
魏无羡心中了然,晃到了一片较为清冷的树林中,等了一阵,方才那几个小朋友才又鬼鬼祟祟地冒了出来。蓝景仪道:“魏前辈,不是我们故意不理你,而是先生说过了,谁要是跟你说话,蓝氏家训从头抄到尾……”
“先生”是姑苏蓝氏所有子弟和门生对蓝启仁的统一尊称,提到“先生”二字,只指他一人。魏无羡得意道:“没事我早知道了,你们家先生防火防盗防魏婴也不是一两天了,你们看他防住了吗?大概是觉得自家种的大好白菜被猪拱了,火气大一点也在所难免,哈哈哈哈……”
蓝景仪:“……”蓝思追:“……哈哈哈。”】
“这些小孩儿可真是‘公私分明’,家训都悬在头顶上了,也敢冒着风险来解释,不枉我和他们处得那么好了。不过,”魏无羡戏谑地挑了蓝忘机一眼,假装不解的口吻道:“叔父大人生的这是哪门子气啊,明明当初那朝夕相处的一个月还是他亲自罚的呢。”
蓝忘机:“……”如今想来,那大抵是叔父最悔不当初的事了。
魏无羡长叹,“而且事实还是,白菜主动拱的猪啊,我又如何能舍得下香甜可口的‘白菜’呢。”
蓝忘机:“……不是。”你不是猪,我也不是白菜。
魏无羡从善如流地应了这句‘不是’,道:“那改作‘鲜花插在牛粪上’?含光君是那朵鲜花的话,我也不介意当当‘牛粪’的。”这么说的话,当年他画的那幅戴花小像,都有点预示的意思了,也不知那画现在还在不在。
蓝忘机:“……”
这真是一次有味道的谈话。
【魏无羡笑完了,道:“对了,你们之前被罚抄,说是因为和温宁一起夜猎。”他问蓝思追:“他现在怎么样啦?”
蓝思追道:“他现在大概躲在山下的某个角落,等我们下一次出去夜猎的时候再找他吧。”想了想,又愁道:“不过,我们分开的时候,江宗主好像还很生气的样子,希望没有为难他。”
魏无羡道:“啥?江澄?你们夜猎怎么撞到他的?”
蓝思追道:“我们上次约了金公子一起去夜猎的,所以……”
魏无羡立刻懂了。猜也能猜得出来,蓝思追带人一起夜猎,温宁自然不会闲着,一定跟在他们后面暗中保护,在夜猎遇到危机的时候出手相助。结果江澄肯定也在偷偷摸摸地跟着金凌,生怕他又出什么状况。于是两人在紧急关头撞面了。一问之下,果然是这么回事,魏无羡啼笑皆非。】
没想到观音庙后,竟是温宁比自己更先再遇江澄。
魏无羡还记着,‘温宁’进了莲花坞是怎样揭穿金丹一事的,当时‘江澄’逢人便让拔剑的发了疯模样,还被‘金光瑶’拿去好一阵刺激呢……再遇到温宁,也不知两人有没有打起来?应当是没有的吧?
不管没写出来的这段里,那两人究竟是否打过一场,都不妨碍魏无羡回头冲着现在的江澄就是一顿嘲笑,“江宗主,金凌出来夜猎,前头还是四百张缚仙网开道,怎么如今却只敢偷偷摸摸跟着,你怕是越活越回去了吧!”
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骂的一脸懵逼的江澄:我看你才是吃错药了!
【他又道:“江宗主和金凌近来怎么样?”金光瑶死后,兰陵金氏血统最正的继承人便只剩下金凌,然而,还有不少家族旁系的老人在一旁虎视眈眈,见此机会,蠢蠢欲动。兰陵金氏在外遭众家嘲鄙,在内还一窝各怀鬼胎,金凌才十几岁,如何能镇得住场,终归是江澄提着紫电上金麟台走了一圈,才让他暂时坐稳了家主这个位置。至于日后会有什么变数,谁也说不准。
蓝景仪撇嘴道:“看起来挺好的,江宗主还是老样子,爱拿着鞭子到处抽人。大小姐脾气越发好了,以前他舅舅骂他一句他顶三句,现在他能顶十句。”
蓝思追责备道:“景仪,怎么能背后这样叫人。”
蓝景仪辩解道:“我明明当面也是这么叫的。”
听景仪这么说,魏无羡稍稍松了口气。其实他心里清楚,自己真正想问的并不是这些,不过既然江澄和金凌听起来都过得还行,其他的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站起身来拍拍衣服下摆,道:“那行,这样是挺好的,他们可以继续保持。你们继续玩儿吧,我有事先走了。”
蓝景仪鄙夷道:“你在云深不知处从来都是无所事事,能有什么事啦!”
魏无羡头也不回道:“啃白菜!”】
金子轩:???这些蓝家小辈是怎么回事?平常学的就是在背后这么传话的?谁教的你们叫金凌‘大小姐’的?
小小的不满外,金子轩对这几个蓝家小孩还是很感谢的。金家那一大烂摊子能到什么程度,金子轩当然明白,即便有江晚吟撑腰,想必金凌的日子也不会多好过。这种时候还有些同龄的朋友邀着一起夜猎、打闹,自是难能可贵
……但是真的不能换种相处方式吗?还有江晚吟,舅甥俩谈话就靠吵嘴?
最先叫‘大小姐’名的江澄:魏无羡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过得还行?什么叫没什么好说的了?!
魏无羡想,对江澄还有金凌那如出一辙的倔脾气而言,能吵得起来那就是确实过得不错了,而且还是骂一句就被顶回十局的这般热闹。很多事已是时过境迁,一切尽在不言中,自然也不需要多说什么……而且,他也有自己急需料理的一亩三分地的嘛。
“含光君,本老祖要回去‘啃白菜’了,不知含光君可否通融通融呢?”
‘白菜’本菜-蓝忘机:“……”
【早上难得起这么早,回到静室里先蒙头大睡了一通,日夜颠倒的后果就是他醒来时已是暮色时分,错过了晚餐,没东西给他吃了。魏无羡也不觉得饿,一面继续翻箱倒柜找蓝忘机以前的字帖和文稿看,一面左等右等。然而,一直等到入夜时分,也没等到自己那颗大白菜回来。
到这个时候,魏无羡才发觉腹中空空。可算算时辰,已经是云深不知处的宵禁时段,按照家规,闲杂人等不可在外夜游,更不可逾墙外出——要换在当年,管他“不可”什么、“禁止”什么,魏无羡只管饿了就吃,困了就睡,闷了就撩,闯祸了就跑。但如今情况不同,他不守规矩,这笔账是直接算在蓝忘机头上的,再饿再闷,也只能长叹一声,忍了吧。】
听了这些话,蓝忘机心中突然酸涩起来,“魏婴,你不必……”
魏婴是多爱笑闹的一个人,而在云深不知处,却不得不收起这份笑闹,为自己套上些拘束,只因为道侣是他。
只这半句,魏无羡明了蓝忘机未尽之意,却弯起眉眼来笑他多虑,说道:“蓝湛啊,你也太小看我了,我是多会给自己找乐子的人啊,哪会真的委屈自己?受了这许许多多家规,不是还有你陪着我么,不能出去胡闹,那我就玩你喽;饿了也不打紧,我就不信,家宴前你都准备早膳给我果腹,还能不记得晚上要接着投喂么?”
蓝忘机选择性没听到前半句,只对后半句答道:“不会忘。”
魏无羡也不介意,接着道:“是吧?我不出去,是有个人替我跑了腿啊,世间最好的道侣已经被本老祖绑定了,拿什么都不换的,又岂是些家规可阻拦的?”
蓝忘机点头,“嗯。”我也是,世间最好的道侣已在,矢志不改。
蓝启仁:……
【正在此时,静室外传来轻微响动,门扉被轻轻推开一线。蓝忘机回来了。
魏无羡躺在地上装死。只听蓝忘机足音轻轻地走到书案边,把什么东西放在了上面,始终没有说话。魏无羡本来想继续装死的,可蓝忘机似乎打开了什么东西的盖子,一阵逼人的辛香瞬间压倒了原本弥漫于静室的清冷檀香。
魏无羡一轱辘从地上爬了起来,道:“二哥哥!我一辈子给你当牛做马!”
蓝忘机面色波澜不惊地把书案上食盒里的菜一样一样取出来,魏无羡飘到他身旁,只见五六个雪白的盘子里都是红红火火的一片,看得满心欢喜,眼放红光,“含光君你太客气了,这么体贴还专门给我带饭菜来。今后要干啥只管叫我”】
“嚯!”魏无羡这次是货真价实地被惊到了,“有生之年居然能在云深不知处里,吃到这些饭菜,还是蓝湛你给我带进来的,不枉此生啊!”
蓝忘机:的确意外。但静室里既已藏酒,再有些魏婴喜欢的不一样的膳食也并特别了。
蓝曦臣微笑,养兔子、摘莲蓬、藏酒都有了,如此,确实不算多特别。
【蓝忘机最后取出了一双象牙白的筷子,横置在碗上,淡声道:“食不言。”魏无羡道:“你还说寝不语呢,天天晚上我说那么多话叫那么大声的时候你怎么不阻止我。”蓝忘机看了他一眼,魏无羡道:“好好好,我不说了。咱们都这样了,你脸皮还这么薄,动不动不好意思,我就喜欢你这一点。你是从彩衣镇上那家湘菜馆带的么?”蓝忘机不置可否,魏无羡便当他是默认了,坐在书案边道:“不知道那家湘菜馆关了没有,以前我们总是在那一家吃,不然光吃你们家的饭菜,我恐怕还撑不过那几个月。哎,看看这些,这才叫家宴啊。”
蓝忘机道:“‘我们’?”
魏无羡道:“我跟江澄啊。偶尔还有聂怀桑和其他的几个。”斜斜睨了蓝忘机一眼,魏无羡笑道:“这样看着我干什么?含光君,你可别忘了,当年我可是邀请过你一起去下馆子的,多热情,多卖力啊,是你自己不肯去的。我跟你说一句话你就瞪我,每次都用‘不’字开头,教我碰了多少钉子,我还没跟你算账呢,你倒又不开心了。说起来……”他蹭到蓝忘机身边,道:“我本是担心犯禁,这才强忍着没溜出去,乖乖守在屋里等你,谁知道含光君你反而自己犯禁出去给我找东西吃了。你这样不守规矩,叫你叔父知道了,又要心绞痛了。”】
蓝启仁:都将忘机带得如此出格,还有脸说忍了家规?老夫现在也马上要心绞痛了(╰_╯)#
虽然知道镇上是有家馆子,但云深不知处禁夜游,应该……不是从山下带进的?
蓝忘机有意要与魏无羡解释,但注意到后方众人有意无意地又有了动静,抿了抿唇,还是没将话说出口。
聂怀桑正在拉着江澄忆当年,“说起来,当初和你们出去吃一次外食,我至少三天都能老老实实地用完云深的膳食。”
对着江澄眼带疑问的目光,聂怀桑还是没将下半句话说出口。和他们吃一次连吃带拿顶三天不一样,他是被辣的受不了,至少要花三天来休养生息,然而下一次还是忍不住又跟着一起去——魏兄的胃口,真的是和他这个人一样的路数,一言难尽哪。
【蓝忘机低头搂住了他的腰,看似安静,并无动作,魏无羡却能感觉到,他的手指在自己腰间有意无意地摩挲…两人唇齿之间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微微的苦味让这个吻格外绵长。好不容易分开之后,魏无羡轻声道:“含光君,我刚刚才想起来,那药汤你可是喝了两盅的,比我还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