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同人)魔道祖师众人读魔道祖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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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羡道:“我分明是救了这些世家子弟啊,怎么你们不感激我,反而要指控我呢?”不少人发出嗤笑,有人直接喊出了“贼喊捉贼”。魏无羡心知争辩徒劳无益,也不急于一时,微微一哂,道:“不过,你们这次来的阵仗,似乎有些寒碜,少了两位大人物啊。敢问诸位,此等盛事,敛芳尊和泽芜君怎么没来?”
苏涉冷笑道:“哼,前日敛芳尊在金麟台被不明人士刺杀,身受重伤,泽芜君现在还在全力救治,你又何必明知故问?”
听金光瑶“身受重伤”,魏无羡一下子想起他当初偷袭聂明玦时假意自杀的英姿,一时没忍住,“噗”的笑出了声。苏涉眉宇微沉,道:“你笑什么?”
魏无羡道:“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敛芳尊经常受伤而已。”
这时,忽然有个小小的声音道:“阿爹,我觉得,可能真不是他做的呀。上次在义城,是他救了我们。这次他好像也是来救我们的……”
他顺着这声音望去,说话的又是欧阳子真。然而,他父亲立刻斥责了儿子:“小孩子不要乱说话!你知道这是什么场合吗?你知道那是什么人吗!”
收回目光,魏无羡从容道:“明白了。”他从一开始就明白,无论他说什么,都不会有人相信。他否认的,可以被强加;他承认的,可以被扭曲。
原先的蓝忘机说话倒是很有分量,但是和他搅合到一块儿之后,怕是也成为众矢之的了。本以为世家这边好歹有一个蓝曦臣坐镇,应该还能斡旋一番,谁知蓝曦臣和金光瑶都没有到场。】
不是早就知道了吗。
也不过千夫所指、万人所唾而已。
不知是不是心境的问题,还是因为这个围攻指摘的人是顶着同样名字的另一个自己,魏无羡边抚着自己似是怒气盈盈的胸口,边想着,怎么如此容易就感同身受,甚至火气丛生了呢?
只是当胸口动作的换了另一只手代替,骨节修长,手指细而均匀,因常年抚琴的缘故,又在指尖带了薄茧。不急不缓的动作,竟是带出些不一样的意味了。
火气瞬间散得无影无踪。
去-特-么-的名门正道,见鬼的妄断好坏、臆辨是非的乱七八糟,有空听这些还不如多想想他家蓝二哥哥,就是不去转头看,蓝湛此刻一定又是,面上镇定、眸色微暗、满心疼惜的吧。
蓝忘机心中的确很不好过,更多的还是担心。魏婴是多么一个爱笑爱闹的人,就像是一团火,然而某一天却要面对这些武断指责、恶意贬斥……魏婴,我能再为你多做些什么呢。
聂怀桑道:“乱葬岗的千人围剿,百家仙督和蓝氏宗主都未出面,还有这个心性不正的苏涉,恐怕围剿之外,还有后手。”
一句遇袭就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至于兵分两路也本该在此的蓝曦臣,恐怕处境也是不妙。
不过,恐怕小看了齐心协力的蓝忘机、魏无羡二人了罢。
【当年第一次乱葬岗围剿,金光善主兰陵金氏,江澄主云梦江氏。蓝启仁主姑苏蓝氏,聂明玦主清河聂氏。前两个是主力,后两个可有可无。如今兰陵金氏家主未至,只派了人手接受蓝家指挥;姑苏蓝氏依旧由蓝启仁调遣;聂怀桑顶替了他大哥的位置,缩在人群之中,仍旧是满脸的“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什么都不想干、”“我就是来凑个数的”。
只有江澄,还是那个周身戾气、满面阴鸷、死死盯着他的江澄。
魏无羡微微侧首,看到了站在他身旁,毫无犹豫之色、更无退缩之意的蓝忘机。可是,这次,他不再是一个人了。
数千名修士的虎视眈眈中,却有一位中年人按捺不住,跃了出来,喝道:“魏无羡!你还记得我吗?”…他一下子掀开衣袍下摆,露出一条木制假肢,道:“我这条腿,就是被你当年在不夜天城里那一晚废了的。让你看看是为了让你知道,今天围剿你的人里面也有我易为春出的一份力。天道好轮回报应不爽!”
似乎是被他所激励,另一名年轻的修士也站了出来……“我跟你并没有仇。我来这里参战,只是为了让你明白:冒天下之大不韪、人人得而诛之者,无论用什么不入流的手段,无论从坟墓里爬出来多少次,我们都会再送你回去。不为别的,只为了一个‘义’字!”
众人闻言,纷纷喝彩,欢声雷动:“姚宗主说的不错!”
姚宗主含笑退下,其他人倍受鼓舞,一个接一个地挺身而出,大声宣战。
……每一张脸都洋溢着沸腾的热血,每一句话都义正言辞,每一个人都大义凛然,慷慨激昂,义愤填膺,豪情万丈。
每个人都丝毫不怀疑,他们此刻所为,是一件光荣的壮举,一个伟大的义举
一场足以流芳百世、万人称颂的,“正义”对于“邪恶”的讨伐!】
好一阵义正言辞、慷慨激昂啊。
完全察觉不到被骗得团团转的上千人,到底哪里和‘正义’、‘义举’沾边儿,魏无羡满心只觉滑稽无比,这些人脑子里大概都是浆糊吧?
“真是好生可笑,不夜天城早在伐温之战后便被废去,当时有多少人拜谢过本老祖救命之恩、不世之功?而后呢,又是我将几千人再聚至不夜天的吗?是我要不自量力以寡敌众挑战整个仙门的吗?以多欺少,完了输又输不起,还敢再来提什么报仇?是仗着脸多就不用要脸了吗?”
他是不知道血洗不夜天前因后果是怎么回事,也不是趁着此刻无知逃脱责任,然而,一来不夜天不是他的老巢,二来,只要云梦江氏在一天,他便不会主动挑起与这些正道争端。
若不是自己被逼无路,总不至于,不夜天还有什么不世法宝,引得自己和那群人混战争抢的吧?
既然把自己逼到那种绝境,不是更应该有被鱼死网破的觉悟的吗?
薛洋笑着道:“救人瞬间就变成了害人,魏前辈,原来你竟然这么惨哪,黑白不分、善恶颠倒,瞧瞧这些恶心人的嘴脸,要是全都杀了,多好啊!”
魏无羡对这种挑衅之语充耳不闻,又若无其事地问起,“这易什么春的,一听就是个无名小卒,且先不提,那个‘姚宗主’又是哪位?”
江澄早就满腹郁气,可偏偏‘自己’还是围剿里的一员,甚至是出了大力的,竟是有种没脸发火的羞愧感,此刻忍不住骂道:“无名小卒也罢了,人‘义薄云天’的姚宗主好歹是一宗之主,你这夷陵老祖能不能偶尔记一下自己曾经得罪过什么小人行不行?”
聂怀桑接着道:“原是个根基尚浅的小宗门之主,若不是赶上射日之征时率先标旗明志的那一波,后来又借机站稳了脚跟,恐怕还担不起宗主之称呢。”
蓝曦臣道:“当时是有一位管理散修后勤的姚宗主,不知是否是这位。”
金光瑶对蓝曦臣的话表示了肯定,又道:“表面上独立的小家族,暗地里是兰陵金氏的附庸。”
就算几位都说得这么详细了,魏无羡……还是毫无印象,“哦,总之就是,金陵台上脑废人渣那一拨的么。”
金子轩:(ー`′ー)
第102章 一〇二、
晓星尘看着魏无羡,心潮起伏间又有所悟。
世事多变,阴阳颠倒,善恶不分,何如?
曾经含恨忍辱,也众叛亲离,最后身死魂消。
多年以后,所有的过与错依旧无解。
多年以后,得失的中还是炎凉常态。
如此诡谲,若其他人亲身走上一遭,能有几个像他这位师侄一样,似观云卷云舒,淡然相对?
心向阳光 何惧黑暗。
没有人比他做得更好,既如此,身处外道,又有何妨?
【将离第十五
秋季,百凤山围猎场。
…百凤山山势绵延,横跨数里,猎物繁多,乃是三大知名猎场之一,举办过不少次大型围猎。此等盛事,不光是大小世家积极参与、展现实力、招揽人才的机会,同样也是散修与新秀扬名的机会。
百凤山前有一片宽阔的广场,广场四周拔地而起数十座高高的观猎台…台上坐的大多数是年迈的名士与家主家眷,后排侍女们或扶华盖,或持掌扇,前排的女眷们均以扇掩面,十分矜持地俯瞰下方猎场。
然而,待到姑苏蓝氏的骑阵出现时,这份矜持便维持不下去了。
夜猎之中,真正追赶起猎物来其实并不靠马。然而…在此种隆重场合,骑马上场非但是一种礼仪的象征,骑阵更是能创造一种宏大的声势,煞是美观。说穿了,就是图个“规矩”和“好看”。蓝曦臣与蓝忘机端坐在两匹雪鬃骏马上,领着姑苏蓝氏的骑阵缓缓前行。二人皆是腰悬佩剑,背负弓箭,白衣共抹额齐飞,凌然若仙,踏雪白靴一尘不染,只怕是比旁人的衣面还干净。蓝氏双璧…甫一登场…众多女修纷纷为之倾倒…空中霎时下起一阵花雨。见到风姿俊美的男女,以花朵相掷,表达倾慕之意,乃是习俗,姑苏蓝氏的子弟因世家尊贵天赋过人,相貌更是不俗,对此早已见怪不怪,蓝曦臣与蓝忘机更是从十三岁开始便能习以为常,二人泰然自若,向观猎台那边微微颔首以示还礼,不作停留,继续前行。
忽然,蓝忘机一抬手,截住了一朵从背后掷过来的花。】
魏无羡巴巴读了一阵,心中甚是纳闷,怎么难道那些人已经围剿成功又办起庆祝会来了不成?就是庆祝的狩猎盛会,蓝湛和泽芜君也不该如此若无其事地参加吧?
待读到蓝湛抬手截花这段,终于一拍前额、顿然醒悟。这是前段时间的围猎呢吧,哪是什么庆祝会。
那日金子轩可是又出了一顿臭,而他本人虽不是风光无限,也算得上是众人瞩目了。
下一瞬立刻即思不妙之处,风头不风头的先放一边,他当时却是被某个既害羞又热情的不知名仙子给轻薄了的,若是读了出来,他自己也成了个名副其实的浪荡之人不说,岂不是会让蓝湛喝上好大一坛醋又会难受得很了?怕是连好不容易对他改观些许的蓝老头都会再严词斥他一番,可如何是好!
心虚中魏无羡,并没有注意到他的蓝湛靠枕竟也有几分坐立不安之态,尽管也是很快又勉力恢复了原状。
聂怀桑笑道:“既是读到百凤山围猎,当又转回了今世了吧。只是魏兄,我发现,不管是多热闹的场面,你的眼里总是很快就会被含光君占据呐,被截的表意之花,扔的也是你?”
带着心中难得的盈足负念,仍旧想不到什么可解之法后,魏无羡心道本老祖又不是故意的,全怪那仙子趁人之危又力气恁大,大不了多认真抄上几天那蓝氏家规给老古板和小古板赔罪吧。果断默背几次‘船到桥头自然直’便将这糗迅速抛开了去。
听见聂怀桑这般戏言,无不自得地道:“那是当然,可不就是我啊,我心悦他,自然也要掷上一朵聊表心意才行啊。”所以,蓝二哥哥,看在送的那朵花的份儿上,咱能别太生气吗?
奇怪,他背后靠着的这人,怎么突然间僵硬了许多?莫不是又害羞了不成?
江澄骂道:“呸,有本事你当时也这么说啊。”
蓝曦臣虽然觉得自家弟弟身边有种暖阳向烈日迸发的架势,也只是奇怪怎么忘机对魏公子的‘快人快语’还如此不习惯,倒也未再深究。
只是,将离、将离啊,又一番忆及人来两别、自顾歧路啊。
【他回首望去,只见身后尚未出列的云梦江氏骑阵那边,为首的江澄不耐烦地咂了咂嘴,而他身旁一人坐在一匹黑鬃闪闪的骏马上,胳膊肘搭在马头顶,正若无其事地望着一旁,与两名身姿婀娜的女修谈笑风生。
蓝曦臣见蓝忘机勒马不前,道:“忘机,怎么了?”
蓝忘机道:“魏婴。”
魏无羡这才转过脸,惊讶地道:“什么?含光君,你叫我吗?什么事?”
蓝忘机举着那朵花,看上去脸色十分冷淡,语气也是,道:“是不是你。”
魏无羡立刻否认:“不是我。”
他身旁两名女修立即道:“别信他,就是他!”
魏无羡道:“你们怎么能这样冤枉好人?我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