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同人)魔道祖师众人读魔道祖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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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无羡道:“这次是真的!真的歪了,不信你看,我给你正正。”
他说动手就动手,一把抓住了在自己眼前飘来飘去的抹额尾带……谁知,这条抹额本来就微微歪斜,有些松动,被他一拉,直接便从蓝忘机额上滑落了。
……这一段,这么多年来他根本没有细想过,原本不是没怀疑过抹额对蓝家人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含义,但比完赛之后,他就又把这件事抛到了脑后。如今想想,当时在场的其他蓝家子弟都是用什么眼神看着他的——
当着大庭广众的面被一个混小子强行摘走了抹额,蓝湛居然没把他当场射死——涵养真是好得可怕啊!不愧是含光君呢!!!
而且仔细想想,回来之后,蓝忘机的抹额他似乎不止碰过一次呢!!!】
“原来,当年还有这么一段啊,如今看来,也算是佳话一则了。”聂怀桑歪歪头,冲着腻在一起的两人挤眉弄眼,并对魏无羡的‘动手’能力深感佩服,一般人哪有他这样的胆量?
这事在肇事人老祖大大这里显然已是被当成丰功伟绩一件,就连记忆中蓝忘机当时的黑脸和汹涌怒气也被他自动转换成了柔情蜜意,貌似矜持实则得意无比地对着聂怀桑点了点头。
蓝忘机:所以,那个时候魏婴已经差不多把他忘了么?
蓝曦臣:那个时候我多嘴安慰忘机什么话的?其实弟弟根本不需要安慰的吧?
连这个都能读出来?江澄捂脸表示,他真的不认识这人!
至于叔父大人,已经满脸灰色无奈认命了……
金子轩龇着牙对江厌离示意,阿离你这个作死的师弟能活到现在,真是要感谢蓝家人涵养深厚。
江厌离对此也深感无语,只能叹着气把这当成阿羡和蓝二公子姻缘早定了。
聂怀桑摇着扇子心情甚好地接着读了,然而接下来石壁所述却让他内心咯噔一下沉了底。
第57章 五十七、
【……魏无羡绕着一丛枯花走了五十多圈才勉强冷静下来,听到最后一句哭笑不得。正在此时,忽听身后传来枯叶被踏碎的声音。……魏无羡迅速调整好表情,一转身,只见一道黑色的身影立在身后不远处一株死树的阴影之下。
这道身影很高、很挺拔、很有威势。
只是少了一颗头。】
只是少了一颗头……
聂怀桑僵硬着脖颈又看向了他大哥,拿着扇子的手握得死紧,期待着他大哥能说些什么好安他的心。
聂明玦即便听了这话,猜得这无头之人是怎么回事,也只是蹙了蹙眉,并无太大反应。察觉到自己弟弟看了过来,聂明玦眼帘微合,说了两个字,“继续。”
“大哥!”
“借用姓魏的一句话,男子汉大丈夫,若是直面都不敢,何谈顶天立地?”
魏无羡:我原话是这样说的吗?
大哥,这应该是那啥后的你吧,要直面不应该是你直面吗?聂怀桑叹气,平生第一次如此认真地默背了一遍聂家霸气刀法……的开篇,才又接着读了下去。
【狡童第十
……篝火那边,蓝家的小辈们也看到了这个影子,个个汗毛倒竖,瞪大眼睛就要去拔剑,魏无羡将食指抵在唇前,轻轻“嘘”了一声。
……蓝景仪把剑横在身前,颤声道:“这、这是个什么妖怪!”
魏无羡道:“一听就是基本功课做的不好。妖是什么?怪是什么?这个明显是尸,属鬼类,怎么会是妖怪?”
……魏无羡把双手拢在嘴边,高声道:“真的没事!……但是……有火光!热!活人多,而且还都是男的!阳气重!他看不到、听不到,但是他可以朝他感觉热闹的地方走。还不赶紧的把火灭了,都散开散开!”
……果然,篝火一灭,人一散开,这无头人便失去了方向。……忽然,他又动了起来,并且准确无误地走向其中一名少年!
魏无羡……他拾起足边一枚石子,一翻手腕,朝无头人掷去……道:“…这个无头鬼修为很高,若是你们移动速度太快,身旁带起微风,也会被他觉察。”
蓝思追道:“他好像在找什么东西……是在找他的……头吗?”
魏无羡道:“不错,他在找他的头。这里的头这么多,不知道哪个是他的,他就会把脑袋从每个人的脖子上揪下来,安到自己脖子上,看看合不合适……”
…众少年齐刷刷举手护住头颈,开始慢悠悠地四下“逃窜”起来。…蓝景仪无法忍受了,道:“我们就这样一直这么走下去吗?走到什么时候啊!”
魏无羡想了想,道:“当然不是。”
说完,他高声喊道:“含光君!含光君啊!含光君你回来了吗!救命啊!”
见状,其他人也跟着他一起喊了起来…一个喊得比一个高亢,一个喊得比一个凄切……忽然响起一声幽咽的箫鸣,紧接着,是一声清洌洌的弦唱。
……这群小辈简直都要喜极而泣了:“呜呜呜呜含光君!泽芜君!”】
聂怀桑木着脸读完了这段,他算是切身体会到了之前晓星尘诵读时的心情了。这是他大哥,被分尸又化为邪祟的大哥啊,居然被夷陵老祖当成教导蓝家小辈的实体教材,魏兄你什么时候这么好为人师了?还游戏般带着小辈玩捉迷藏?这人是有多喜欢玩捉迷藏?大哥你怎么没暴起把魏兄按在地上揍一顿呢?
聂明玦轻哼,这姓魏的还知晓喊人来制服他,若是敢用那邪门歪道压制驱使于他,他的霸下绝对长刀出鞘定斩不饶!
蓝启仁一时间有种物是人非的错觉,当年清河聂氏春秋鼎盛,聂老宗主所向披靡;现如今聂氏也是如日中天,聂宗主意气风发更胜其父。将来呢?叹罢却又自嘲,他们这些仙家名门,不都是如此的么?不管如何,仙门百家的未来,还得靠这些小辈去闯。然而凝神却见小辈景仪和温家稚儿、凶尸玩儿得正欢,顿觉蓝家未来一片灰暗!
【两道修长的身影闪现在花圃破败的园门之前,一般的身长玉立,一般的冰雪颜色,一持箫,一负琴,并肩而行。两人一见那道无头的身影,都微微一怔。
蓝曦臣的神色尤为明显,几乎可说是震惊了。裂冰不再发声,避尘却已出鞘。……那无头人身手也敏捷矫健得很,纵身一跃,擦身错开避尘掠过的锋芒,反手一抓,竟然就这么抓住了避尘的剑柄!
……这时,蓝曦臣却已回过神来,将裂冰送到唇边,凝眉吹奏……三音齐出,他终于失去了力气一般,身形晃了晃,倒下了。准确地来说,并不是倒下,而是散架了。手是手、腿是腿、身体是身体,支离破碎地散在堆满残叶的地面上。
蓝忘机翻手收琴,召剑回鞘……一群小辈惊魂未定地围了过来,先给泽芜君行了礼,不等他们开始七嘴八舌、叽叽喳喳,蓝忘机便道:“休息。”
蓝景仪愣愣地道:“啊?可是含光君,亥时未至啊?”
蓝思追则拉了拉他,恭敬地道:“是。”这便不再多问,带了其余的小辈们,寻花圃的另一处,重新生火休息去了。
尸堆旁只剩三个人,魏无羡对蓝曦臣点头致意,蹲到地上,正准备重新封尸入袋,拿着那只左手往乾坤袋里塞,塞了一半,蓝曦臣道:“请等一等。”
方才魏无羡见他表情便知有异,果然,蓝曦臣脸色苍白,重复道:“请……等一等,让我看看这具尸身。”
魏无羡收住动作,道:“泽芜君可是知道此人身份?”
蓝曦臣尚未应答,似是不能确定,蓝忘机却已缓缓点头。
魏无羡道“好了,我也知道是谁了。”他压低声音,道“赤锋尊,对吗?”】
在众人都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谜底揭穿地无波无澜。
可聂怀桑到底还是再次红了眼眶,猛然抓住了他大哥的右手!手指带茧、掌心也很硬,可就是这双手,在他牙牙学语时抱过他,在他蹒跚学步时扶过他;后来,父亲过世,母亲病故,兄弟二人相依为命,也是这双手教他、打他;而如今,他还能握着这手汲取暖意,而不是,多年后冰冷的断肢残臂……
难得的一瞬,聂明玦任他弟弟握着,没有嫌弃地甩开。也仅仅是一瞬,片刻后,他拉起聂怀桑自己的衣袖往他脸上扔,恶声恶气地道:“给我收起你那副哭丧脸,就是我没死,你也要担起一宗之主的重责!”
聂怀桑哭:都说了我只是个纨绔,谁要当什么宗主啊摔!
蓝曦臣现在也是面色苍白,他这结义大哥弱冠之年便能撑起一宗之派,正气禀然、顶天而立,究竟为何会有如此下场?
金光瑶低着头,却双手成拳渐渐紧握……
【……魏无羡道:“泽芜君,含光君对你说过了我们一路的见闻吧。莫家庄,掘墓人,义城那些。”
蓝曦臣颔首。魏无羡道:“那含光君也应该和你说了,那个在常氏墓地出手抢夺尸体的雾面人,对姑苏蓝氏剑法了如指掌。……”
蓝曦臣默然不语,魏无羡又道:“他抢夺尸体便是不愿让旁人发觉赤锋尊被肢解了。赤锋尊尸身一旦被拼凑齐,情况便会对他不利。这是一个了解清河聂氏祭刀堂秘密的人,一个可能和姑苏蓝氏非常亲密的人,一个和赤锋尊颇有……渊源的人。”这样一个人,最有可能是谁,不必明言,谁都心中有数。
蓝曦臣神色虽是凝重,闻言却立刻道:“他不会这么做。”
魏无羡道:“泽芜君?”
蓝曦臣道:“你们探查分尸案、遭遇掘墓人,都是这个月的事。而这个月里他几乎一直同我秉烛夜谈,前几日还在共同策划下个月兰陵金氏的百家请谈盛会,分身乏术,掘墓人不可能是他。”
……蓝忘机道:“他不必本人去。”蓝曦臣仍是缓缓摇头。魏无羡道:“蓝宗主,你心中知道,嫌疑最大的那个人是谁,只是你拒绝承认。”
……默然一阵,蓝曦臣道:“我明白,因为一些原因,世人对他误解颇多。但……我只相信这么多年来我亲眼所见的。我相信他不是这样的人。”
蓝曦臣为这个人辩护,倒也不难理解。说实话,就连魏无羡本人,对他们怀疑对象的印象也不坏。也许是出身原因,他待人十分谦逊亲和,是那种谁都不会得罪、谁跟他相处都能觉得舒服熨帖的人。何况泽芜君还与之交好数年?
聂明玦生前那段日子,正是清河聂氏在他的执掌下如日中天、声势直逼兰陵金氏的时候。聂明玦之死,对谁最有益处?
大庭广众之下走火入魔发狂而死——看似无懈可击、无可奈何的一桩憾事,事实果真如此简单吗?】
下手作案之人初步揭幕,却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聂怀桑不敢置信地喃喃自语:“所以,是三哥……吗?”
聂明玦狠狠一闭眼,亲手掐灭心中仅剩的一丝侥幸,陡然抄刀而立直指蓝曦臣后方的金光瑶,怒喝道:“孟瑶,这就是你口口声声保证过的会改过自新、重新向善?你还待如何狡赖!”
聂明玦盛怒之下竟是叫出了金光瑶认祖归宗之前的名字,想想从前他一而再再而三放过这人多少次,结果呢?暴毙而亡、分尸镇压!他就是这样回报他的?!
蓝曦臣被猛然叫回神魂,下意识地起身去拦,然而口中像是被禁了言一般吐不出半句话来……
即使被长刀所向,金光瑶还是低着头,似是入定了一般,不发一语,也不教人看出丝毫情绪。
金子轩也脸色铁青地站起身,道:“聂宗主,天书石所述也是猜测,尚未证据确凿,看在你是他结义大哥、当前无碍的份上,先把刀放下,他已经被正魏无羡控制在手、逃脱不得了!”
还坐在地上的金光瑶缓缓抬起头,望着还挡在身前的结拜二哥,还有替他说话的血缘兄长,然后视线定格在大哥聂明玦刚毅的脸上,再一次看到了失望痛恨、深恶痛绝。他轻笑,即便到这个地步,大哥也没有露出像那些视他如污秽恶心之物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