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道祖师同人)魔道祖师众人读魔道祖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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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路尽头,义城巍巍地耸立在此。……正是晓星尘死后,放置他尸体的那间义庄。……烧好水后,晓星尘把他脸上的血污慢慢擦干净,阿箐在一旁好奇地瞅了一眼,……看到这张脸,魏无羡的心沉了下去。果然不出所料,是薛洋。……他心道:“冤家路窄,晓星尘啊,你真是……倒霉到家了。”

    这个时候的薛洋看起来完全就是个少年,七分俊朗,三分稚气。可谁知道,这样一个笑起来会露出一对虎牙的少年,会是一个丧心病狂的灭门狂人。……薛洋眼下如此狼狈,一定是刚刚从金光瑶的“清理”下死里逃生。……可怜晓星尘根本不会想到要仔细去摸这个人的脸,阴错阳差地救了把自己害到如此境地的仇人。……魏无羡心中又是叹气。真是不能更倒霉。仿佛全天下的霉气,都被他晓星尘一个人沾了。】

    晓星尘叹气,听魏无羡这样说他倒霉,他都差点以为自己是霉神转世了。

    魏无羡一看就知道他这晓师叔在想什么,道:“我说的一点也没错啊,晓师叔你估计就是天底下除了我之外第二倒霉的人了,充分证明了‘好人有好报’这句话的谬误。”

    众人都很明白魏无羡的潜在之意。遭此变故,要是平常人的话说不定都承受不住以致精神崩溃了,可双目不在晓星尘还是秉持真心,以善待人,和平对世。这是他最可贵的地方,却也是最脆弱的地方。不以善小而不为,不以恶意揣度他人,可偏偏不知道防人之心不可无。于是不知被他带在身边护着阿菁是装瞎,不知救回来是让他沦落至此、视他为仇敌的薛洋。

    连听到这里的薛洋都想对晓星尘说句‘霉运当头’,像他这样的人,毫无关系的街头小贩都能在兴致来了时候给人创造一个飞来横祸,何况是这个曾经大庭广众之下言辞厉厉想置他于死地的臭道士呢?要怪就怪他自己,非要替那常家人出头!

    【……薛洋应变极快,立即猜出晓星尘十有八九没认出他……薛洋果断做出了抉择。魏无羡能推测出他是怎么想的:他现在身受重伤又行动不便,没人救治是绝对不行的。既然晓星尘自己蠢得送上门来做这个冤大头,何不安然受之。

    于是,他倏然变脸,语带感激道:“那有劳道长了。”

    ……忽然,他注意到,薛洋一直在不露痕迹地避免让晓星尘碰到他的左手……晓星尘当初肯定也知道薛洋是九指……魏无羡敢肯定,他不光要骗晓星尘帮他治伤,痊愈之后,也绝对不会乖乖“各奔东西”!

    ……至此,三次试探都无果,薛洋脸上神色终于松动下来,应当相信阿箐是真瞎了。然而,阿箐这边对薛洋却是大大的警惕起来了

    ……薛洋口才不错,很会说俏皮话,风趣里带点放肆的市井气,晓星尘过往应当较少和他这种人打交道,不经逗,几句下来就笑了……薛洋心里只怕是恨不得要晓星尘死无全尸七窍流血,表面却依旧能与之谈笑风生。

    大概一月过后,薛洋的伤在晓星尘的精心护理下,好得差不多了……他却没有提离开的事,依旧和这两个人挤在一间义庄里,不知在盘算什么。

    ……薛洋的声音忽然传来:“道长,今夜捎上我怎么样?”

    他的嗓子也应该早就好了,但故意一直不用本音,伪装成另一种声线。晓星尘笑道:“那可不行,你一开口我就笑。我一笑,剑就不稳了。”

    ……晓星尘在抱山散人门下时似乎带过师妹师弟,自然而然视他为晚辈,又知道他也是同行,欣然同意……但阿箐……远远跟着……这一探头,不知阿箐看懂了什么没有,魏无羡却是心中陡然一寒。

    薛洋抱手站在路边,歪着头在微笑。晓星尘在他对面,从容出剑,霜华银光横贯,一剑刺穿了一个村民的心脏。

    那个村民,是个活人。……晓星尘站在一地横七竖八的村民尸体里,收剑回鞘,凝神道:“这村子里竟然没有一个活口?全是走尸?”

    ……魏无羡注意到了几个有点眼熟的面孔。这三人白日出门,遇到过几个闲汉……看见一个大瞎子,一个小瞎子,还有一个小跛子,都哈哈大笑,指手画脚。阿箐朝他们吐口水挥舞竹竿,晓星尘就像没听到一般,神色平和地走了过去,薛洋还笑了笑。但那眼神可半点也不带笑意。

    阿箐一连翻看了好几具尸体……但,他们真的都是活人。只不过是中了尸毒的活人。……这些村民,就是刚中毒不久的……他们全部都被人提前把舌头割断了。每一具尸体的嘴边都淌着或温热或干涸的鲜血。

    ……晓星尘看不见……他毫不怀疑自己所杀的就是走尸。

    丧心病狂,借刀杀人。恩将仇报,歹毒阴损。】

    晓星尘已经看不了字读不了书了,双手都在不停地颤抖,他狠狠地把双手握在一起,可却依然止不住手上的哆嗦和心里的恶心,就像已经沾满无辜之人是鲜血一般恶心。

    晓星尘无话能说,薛洋稍一愣怔后却依然若无其事,右手撑着下颚、懒懒而笑:“魏前辈,你可真是毫不留情、一针见血呀。”

    魏无羡不答他话,他接触过无数邪祟杀人、厉鬼复仇的事例,可一个活人阴损到让他心寒这个地步的,薛洋是第一个!魏无羡道:“你根本没有善恶是非的观念,有的只是恣心纵欲。”

    聂怀桑满心涩然,纵然他也是温王盛世中受害的一员,可一来强悍的父亲大哥为他撑起了一片天地,二来他自己也懂得示弱以人、偏安一隅,所以从未听闻过如此骇人听闻之事。“仅仅是个别的嘲笑,就对全村村民割舌害命?不,可能不仅仅是这样,这可能只是杀人之由其一,其二是就此让晓道长彻底染黑,万劫不复!”

    薛洋并不否认,反而哈哈大笑,“善恶?什么是善什么又是恶?我为什么那去遵循你们的善恶是非?我来世间走一遭,就是要痛痛快快地活,谁让我不痛快,就百倍千倍地还回去!”

    蓝启仁端身立姿,坦然而坐,朗声道:“生而为人当知之,有所为有所不为,否则,与畜生禽兽何异?”

    薛洋眼露凶光,当即怒骂:“老不死的!”

    蓝曦臣、蓝忘机忍不住要出手,连魏无羡、江澄、金子轩等人也是脸色难看,蓝启仁却只是一拂衣袖转了个方向,道:“勿做无谓之争。”

    聂明玦暴喝而起,用冰冷的看死人的眼光盯着薛洋,道:“这样一个披着人皮的为祸邪祟还有活着的必要吗?!”

    宋岚的右手一度放在剑柄上、拂雪即便没有剑芒也出鞘了一寸,却到底还是按剑入了回。薛洋这等人,让他都忍不住想不顾什么师家有云、道门规训去出手手刃了!

    晓星尘低着头,看似心情已经平复了,只声音暗哑了些,却是再清晰不过的坚定,他道:“让我继续读!”

    顿了顿,再次说:“读完所有!”

    第48章 四十八、

    晓星尘以为,人无有不善,水无有不下;道者曰人生而来善恶参半,是人是魔,皆有心造。那,薛洋,就真的没有一点人性之善吗?即便到如此地步,他还是想读下去,抱着一丝从何而来的侥幸再看向那前方的天书石壁。

    【……好在,阿箐这姑娘的直觉非常敏锐……即便同屋相处,她也始终不放松警惕。一天夜里,冬风呼啸,三个人都挤在小房间的破炉子旁取暖。晓星尘在修补一只破了一角篾片的菜篮子,阿箐披着唯一的一张棉被,把自己裹成粽子蹭在他身边。薛洋则一手托腮,无所事事。听阿箐一直吵着要晓星尘讲故事哄他,不耐烦道:“别吵了,再吵把你的舌头打个结。”

    阿箐根本不听他的,要求道:“道长,我要听故事!”

    ……谁知,薛洋忽然道:“那我讲个怎么样?”

    ……薛洋悠悠地道:“从前有一个小孩子。这个小孩子很喜欢吃甜的东西,但是因为没爹没娘又没钱,常常吃不到……这个小孩子懵懵懂懂,本来就不知道该干什么,一见有人对他招手,立刻跑了过去。那个男人指着桌子上的一盘点心对他说:想不想吃?

    他当然很想吃,拼命点头。于是这个男人就给了小孩一张纸,说:想吃的话,就把这个送到某地的一间房去,送完我就给你。……拿了纸就往指定的某地送去,开了门,出来一个彪形大汉,接纸看了一眼,一掌打得他满脸鼻血,揪着他的头发问:谁叫你送这种东西过来的?

    ……那个彪形大汉一路提着他的头发走回那家酒楼,那个男人早就跑了。……他跑了一通,挨了打,还被人提了一路的头发,头皮都快被人揪掉了,吃不到点心那可不行。于是他眼泪汪汪地问伙计……伙计……几耳光把这小孩扇出了门,扇得他耳朵里嗡嗡作响。爬起来走了一段路…又遇到了那个叫他送信的男人。

    ……还能怎么样?还不是多被打几耳光踢几脚。

    ……她手舞足蹈,险些打到了一旁的晓星尘,晓星尘忙道:“好了好了,故事听完了,睡觉吧。”

    阿箐被他抱进棺材里,还在气愤愤地捶胸顿足……晓星尘给她掖好被子,走了几步,问道:“后来呢?”

    薛洋道:“你猜?没有后来了,你的故事不也没接着说下去吗。”

    晓星尘道:“无论后来发生了什么,既然现在的你尚且可算安好,便不必太沉郁于过去。”

    ……围炉夜话那晚过后,晓星尘每天都会给他们两人每人发一颗糖吃。……

    三人在义城的食住都是晓星尘负责的。……好些次遇上的都故意欺他眼盲的,要么缺斤少两,要么菜色不鲜……这时候薛洋就派上了用场……】

    薛洋坐的地方越发往后移了些,他侧身而坐,一腿曲起撑着手肘,又低着头有些许鬓发散落而下,让人一点也看不清他的表情,如果不是这个地方无处可躲,众人都要怀疑他是不是在伺机逃脱了。

    薛洋如果知道还有这样的想法,一定会嗤笑出声。‘插翅难逃’说的就是现在的他,他很清楚,又怎会再做无用功而自取其辱呢?

    晓星尘读书声很好听,字正腔圆、珠落玉唾,即便现在的声音里已经听不到任何一点笑意了,可这该死的声音还是带着那种干净、那种固执,在不断印入他的脑海。

    同样都是他,所以他很肯定读到的那些都是他会做的事,没什么好辩驳的。然而听到围炉夜话的这段,他却觉得未来的自己应当是鬼迷了心窍、怪蒙了神智。他从不曾有过这样的日子,和一大一小一真一假两个瞎子鸡零狗碎地生活在一起,即便说服自己这是为了彻底报复晓星尘也过于勉强,更不要说还把自己堪称屈辱的断指过往当成无关紧要的故事讲了出来,我是疯了么?还有那颗糖,那每天一颗的糖……

    假的,全部都是假的,他和那群人从来都是两个世界,即便是同入鬼道殊途的魏无羡,即使是称得上狼狈为奸的恶友金光瑶。更不要说是晓星尘这种人了,这种自以为是、自命清高的人,简直愚不可及,笨死了、蠢毙了!

    【……阿箐一回头,只见一个身形高挑的黑衣道人站在她身后几丈之处,身背长剑,臂挽拂尘,衣袂飘飘,立姿极正,很有几分清傲孤高之气。

    这张脸,正是宋岚。……阿箐将他引到了义庄附近,宋岚却远远地定在了一处。阿箐道:“怎么啦?你怎么不过去?”

    ……好容易他要进去了,岂知,一个悠悠的身形先他一步,晃进了义庄大门。……薛洋……取笑了晓星尘几句,他甚是悠闲地提着个篮子出了门。……宋岚眉峰一凛,也是觉得薛洋必然不会那么好心:“夜猎?夜猎什么?你可知?”

    ……混乱不堪中,只有一个讯息,清清楚楚:绝不能让晓星尘知道此事!

    ……薛洋……单手提着一只篮子……看来是买菜回来了。……忽然,宋岚冷冷的声音从前方传来:“薛洋。”

    就像是被人迎面泼了一盆冷水,又或是被人从睡梦中扇了一耳光惊醒,薛洋的脸色霎时变得难看无比。

    …宋岚怒喝:“说!你这种渣滓,会这么好心帮他夜猎?!”…若不是这件事实在叫人不安,非问个清楚不可,恐怕他这一剑刺的就不是手臂,而是脖子。

    ……薛洋……道:“……我发现只要割掉那些中了尸毒的人的舌头,让他们无法说话,霜华也分不出活尸和死尸,所以……”

    …宋岚怒不可遏,又是一剑,刺向他喉咙:“你欺他眼盲,骗得他好苦!”

    ……宋岚心神大乱,道:“我!我当时……”

    薛洋直接把他堵了回去:“你当时正悲愤?正痛苦?正伤心?正愁没处撒火?所以迁怒于他?说句公道话,我屠你的观的确是因为他,你迁怒于他也是情有可原,而且正中我下怀。”

    句句命中要害!…闻言宋岚一怔,剑势凝滞!…薛洋哪会放过这等绝妙机会,扬手一挥,尸毒粉漫天洒落。…宋岚的舌头,就是在这个时候被降灾斩断的。

    ……下一刻……霜华的银光,从宋岚的胸口刺入,又从他的后背透出。

    宋岚低头,看着穿过了自己心脏的霜华剑锋,再慢慢抬头,看到了手持长剑,面色平和的晓星尘。……宋岚慢慢地跪在了晓星尘面前。

    ……可是,宋岚已经不能这么做了。把剑递给晓星尘,告诉他,他亲手所杀者是谁?】

    宋岚塞了一方手帕到晓星尘的手里,不忍去看他泪流满面、仓皇无措的样子。即使是一早就知道了‘宋岚为晓星尘所杀’,再听这些,他还是感到毛骨悚然、不寒而栗!

    扪心自问,他和晓星尘的修为都不如薛洋吗?不是,他们俩任何一个都能轻而易举取他性命。那为何两人都会被这样一个人玩弄于鼓掌中呢?因为心怀正义、七情六欲,也因为薛洋恶而无畏、杀人先诛心,更因为世道不公。

    如若他的师门白雪观当真因此血流成河、无一不存,自己也瞎了双眼,他不会迁怒晓星尘吗?会的,人性如此,而他也是人不是神。因他迁怒之过致使晓星尘破誓剜目而还,他不会心存愧疚吗?会,毕竟他这挚友亦何其无辜。种种叠加之下,他死在好友剑下,还敢让他认出来吗?不敢,那时候他已经傲骨不存,只求星辰尚在。而这所有,都还是那句,正中仇者下怀!

    如果黑白正反双方对调,如果被杀的这个人不是他自己,他甚至要为动手的这个人拍案叫绝了!

    无意间看到,远处薛洋的视线几次三番不经意地看过来。宋岚暗自猜测,他是想看什么,是看他和晓星尘的惨状来得意一番,还是有几丝的愧疚之心呢?他奢望是后者,这样至少给晓星尘一点点安慰。否则,来这里走一遭,很可能就此留给还是少年的晓星尘一个永久的心魔,才是得不偿失、不可挽回的后果。

    山下的天地是怎样的?山下的人又是怎样的?在过去懵懂无知、天真无邪到如今学艺有成、意气风发年华里,晓星尘不止一次想过这个问题。

    他被带上山之前是刚刚记事的时候,虽然岁月流转间,已不知人间事。可山上水波不兴、风平浪静的时日并没有磨灭心中那一份憧憬;即便师门重誓和两位师兄师姐的前事,也没有消除他这位蠢蠢欲动的后师。

    然而所有的一切,都在这里被全部打破,零落成泥灰,碾碎作尘土!

    ……

    “清心如水,清水即心……我心无窍,天道酬勤。我义凛然,鬼魅皆惊。我情豪溢,天地归心。……清新治本,直道谋身。至性至善,大道天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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