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顾非从洗手间出来，边拿湿手往衣服上擦边走过来，“我们午饭吃什么？”

    没去聚餐，他们就只能在员工餐厅吃饭，顾非要了份猪排饭，吃得也挺香。

    陆珵道：“下午我们要出去一趟。”

    “去干嘛？”

    “我约了威尔逊教授，让他看看我们的情况。”

    顾非立马放下勺子：“我听杰森说这个威尔逊是个脑科专家，可是我们这样的都属于超自然现象了，用科学疗法能管用吗？”

    “不知道，得去看了再说。”

    “哦。”顾非刨了口饭，往陆珵盘子里夹了块肉。

    两人吃完回办公室，没一会陆乔就敲门进来，手里提着个精致的盒子。

    “这是楼下日料店的招牌寿司，给你们带些来尝尝。”陆乔笑着把盒子放在桌上，“不要嫌弃。”

    顾非没说话，心想这小子还真会来事，等人走了，他打开盒子看看，不由咽口水。

    这寿司，看上去还真是很好吃的样子……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顾非凑过去闻闻，“你说他不会下毒吧？”

    陆珵道：“想吃就吃吧。”

    顾非讪笑：“没很想吃，这有什么好吃的。”

    陆珵整理好文件走过来，拿起一只放进嘴里，一点没忌讳。

    顾非道：“你就这么吃了，不怕有毒啊？”

    陆珵没说话，拿了一个递到他嘴边，顾非嘴里嫌弃身体却很诚实，一口咬进嘴里。

    “味道还真……不咋地。”

    陆珵见他言不由衷的，暗暗笑了笑，最后两人还是把寿司吃完了。

    下午处理完了公务，陆珵就和顾非提前离开公司，直接把车开到了一家医院。

    这是家在全国都排名靠前的脑科医院，威尔逊教授受邀在这里进行学术交流，忙碌得很，陆珵是排着队才轮到的。

    顾非开门下车，跟着陆珵进去，不放心道：“你跟他说了咱们的事没，不会把我们当小白鼠放实验室里研究吧。”

    陆珵随手帮顾非正了正领带：“说了，不要想这些有的没的。”

    两人乘电梯抵达23楼，来到威尔逊的临时私人办公室。威尔逊是个满脸胡子的老外，六十多岁了精神状态还是很好，他们到的时候他正吃着一份宫保鸡丁外卖，胡子上都沾了酱汁，吃得很香。

    看到两人，威尔逊放下筷子，饶有兴趣走过来，看了两人一会，冲陆珵伸手：“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陆珵吧？”

    陆珵笑着和他握手：“没错。您的午饭就吃外卖吗？”

    “好吃！”威尔逊竖起大拇指，“我非常喜欢，果然只有在中国才能吃到正宗的中餐。”

    他们是用中文交流的，虽然威尔逊说的不太标准，顾非还是能听懂，不由松了口气，要是用英文交流，就他这勉强过了六级口语能力渣渣的水平压根没法交流，到时候可就丢人丢大了。

    “你好。”威尔逊冲顾非打招呼，顾非赶紧也伸手去握了握，“hello，hello， you。”

    刚说完他就想扇自己一嘴巴子，妈的小学英语你都拿出来说，丢不死你个人！

    偏偏威尔逊还很客套得回了一句：“lish is very good。”

    顾非：“……”

    他英语水平不怎么地，威尔逊的中文水平其实也不怎么高，接下来陆珵就开始和他用英文交流，说的那叫一个溜，不愧是国外留学回来的。

    顾非只能勉强听懂几句，好在话题也很少轮到他身上，只需要安静坐着就行。

    “你，能确定你自己是顾非而不是陆珵吗？”威尔逊看向顾非，很贴心得用中文发问，顾非赶紧点头，“我确定，我是顾非，那个才是我的身体。”

    威尔逊想了想，用英文和陆珵说了什么，接着就往外走，陆珵和顾非跟上。

    “一会他会让我们做一个脑部检查，类似催眠，你放轻松。”陆珵道，“用的是一种刚开发的仪器，可以深度刺激脑部神经，不过目前还只是作为临床试验。”

    “可我们是灵魂互换了，这法子有用吗？”

    “从科学的角度来说，我们究竟是互换了灵魂还是互换了记忆还说不准，你在我的身体里，却不知道我的事，同样的我支配着你的身体却对你一无所知，我们的记忆和身体互相分离。灵魂是否真的存在尚未有定论，记忆却是真实存在的，就储存在我们的大脑前额叶里。记忆可能会被遗忘，但是永远不会消失，我们要做的是借助仪器唤醒我们身体本身的记忆。早前就有澳大利亚的科学家做过类似的实验，一般称为颅直流电刺激法。”

    顾非不明觉厉，整理了一下思路，道：“可是万一灵魂真的存在呢？没有灵魂也就不会有记忆。而且要是真的唤醒了身体本身的记忆，我们不是有两种意识了？会不会神经错乱？”

    陆珵摇头：“我不知道，只能先试试。”

    这仪器还没有大规模投入使用，也就是威尔逊这种身份才能得到院方的批准。想必是威尔逊已经提前打过招呼，走进实验室时已经有几个工作人员在调试，看来都已经准备好了。

    威尔逊进去后几个人就出去了，陆珵让他保密，他也就真的谁也没告诉，只说要进行一些科学实验。以他如今的成就，一个小小的研究突破就有可能造成这个领域划时代的影响，很少有人会去质疑他的做法。

    “刚好有两套设备，你们可以一起来。”威尔逊拿起一只类似于头盔但是布满了电极片的东西，说了句蹩脚的中文，接着用英文和陆珵说了仪器的使用方法，陆珵再跟顾非翻译。

    顾非点头，其实还是一头雾水。

    “一会放松身体，就当睡午觉。”陆珵先带顾非去洗手间洗了把脸，跟他说了一些注意事项，回去后让顾非坐在一张椅子上，他自己也坐了下来，戴上了这顶怪帽子。

    顾非有点紧张，想问问会不会疼，可他英语说不利索又显得怂，于是又憋了回去，默默把帽子戴上。

    这帽子原本有点大，威尔逊在旁边按了几下，帽子就跟测血压的袖带一样开始收缩，直到完全包裹住他的头，而且还有点勒。

    “放轻松，睡一会就好了。”威尔逊看得出来他紧张，贴心的安慰了一句，而且他的大脑波动频率很快，会影响最终结果。

    顾非看看陆珵，他已经闭上眼睛，那架势就像是在等着人来给他做spa。

    顾非深吸一口气，也闭上眼睛，因为紧张，他这会没什么困意，过了一会就听到了机器运转的声音，不算响，听起来却很清晰，脑袋上的帽子开始发热，尤其是额前端的部位，灼得他生疼。

    作者有话要说：　　一本正经胡说八道，请勿考究_(:3」∠)_

    第19章

    他睁眼看了看，威尔逊正在观察显示屏，陆珵没有什么表情，好像已经睡着了。顾非让自己别怂，继续闭上眼睛，忍受着那直达脑颅深处的刺痛。

    痛觉越来越明显，好像有一根根细针往脑袋里扎，顾非想起了电影里有种武器叫血滴子，不会就是这玩意的创作灵感来源吧？

    还睡一会就好了，这特么谁能睡得着？

    顾非忍着痛没出声，牙都快咬碎了，好在接下来痛觉开始淡去，他松了口气，忽然就觉得很累，意识都开始模糊了。

    好吧，原来真能睡。

    于是他就睡着了，但又不是真正意义上的睡着，他的身体很累，意识却还清晰，觉得自己就像漂浮在了宇宙中，时间和空间都不复存在，只有无边无际的虚空。

    也不知道漂浮了多久，他忽然被一股力量拉扯着，整个意识空间变得天翻地覆一团混乱，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平息下来的，他眼前出现了光亮，看到了一些零散的片段，像加速播放的视频一闪而过，什么都看不清。

    然后画面开始减速，他逐渐能看清一些人，看上去都是外国人，有黑有白，他们正围着什么人，一边骂着什么一边动手动脚。

    他还看到了杰森和蒋翎，看到一场乱斗，他们和陆珵在黑暗的大街上追逐，看上去是在被追着打。

    一切就像是一场无厘头的梦，混乱而遥远，顾非觉得自己像是一片被卷入龙卷风的叶子，被搅得稀里哗啦七荤八素，什么都懵逼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顾非忽然醒了过来，身上黏糊糊的，都是汗。

    “你怎么样？”陆珵问，眼里有担忧和不安。

    顾非觉得头痛得厉害，想揉揉却摸到了还发着烫的电极片，无力道：“这玩意儿能拿下来了吗？”

    “拿下来吧。”威尔逊关了仪器，给顾非递了张湿纸巾，对陆珵说了一大堆，陆珵点头，眉头微微皱着。

    “干嘛，表情这么凝重，我不会有什么危险吧？”顾非有点慌。

    陆珵道：“教授说你意志薄弱，刚才差点意识崩溃，好在及时结束了，没什么事。”他把顾非拉起来，对威尔逊道谢，两人又说了些什么，顾非也懒得去琢磨，一会再问陆珵就好了。

    不过刚才看到的那些，究竟是做梦还是属于陆珵原本的记忆呢？

    在两人说话的时候，顾非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出来后陆珵就带他直接乘电梯下楼了。

    “我一直觉得我挺坚强的啊，怎么就意志薄弱了？”顾非不得劲，不过仔细想想，自己确实不是个自律性强能坚持的人，要不然也不会总练不出腹肌了。

    “贸然带你来做这个，是我心急了。”陆珵道，“刚才威尔逊教授用仪器弱化了你的意识，激发了我身体的记忆，你有没有看到什么？”

    顾非道：“我看到了好多东西，乱七八糟，还有外国人，骂骂咧咧的，还有人在打架……哎，那不会就是你吧？你以前出国留学的时候，难道被欺负了？”

    “本以为我已经忘了，没想到我的大脑竟然还记得。”陆珵苦笑，“华人在国外，能好到哪去。”

    顾非感叹道：“没想到，你这么牛逼的富二代去了国外也会遇到这种事，西方列强真不是东西，真以为自己是老大可以随便欺负人了！”

    陆珵道：“要想不被欺负，只能自己变得强大，后来我和杰森学了打架，把人打趴下了，就再也没人敢叫我黄皮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