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蜜沉沉烬如霜同人)【旭润】劳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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润玉便又把眼睛合上了,他睫毛又长又翘,撩得人心痒痒。旭凤不自觉地伸出手,用指肚轻轻拂过润玉的睫毛,润玉便又被他吵醒,睁开眼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轰——旭凤脑海里炸出一朵盛大的烟火来。润玉看了他片刻,低声道:“还不睡?”
“马上睡了。”旭凤嘴里应了一句,心思却又忽然一动:“哥……我有点怕,你可不可以再靠近点?”
润玉看了他一眼,大概觉得这个弟弟实在是挺烦人,但他还是认命地把枕头拉近了些,两人此刻连对方的吐息都能感受到,膝盖稍不注意就碰到了一处。旭凤安静了一会儿,又低声道:“哥……”
“又怎么了?”
“我有点冷。”
“自己去多加一床被子。”
“可我不知道在哪。”
“……”灯都熄了,旭凤看不清润玉的表情,但从他接下来气鼓鼓的动作来看,他应该是觉得旭凤挺烦人:润玉展开自己的被子,盖在旭凤的被子上,还在他胳膊上重重拍了一下:“好了吗?”
“……好了。”
“那睡吧。”
“哥……”
“你还要怎么样?”润玉无奈至极,内心十分后悔一时冲动跑过来,甚至不惜临时调令雷公雨神——怎么就忘了这小子是个事儿精呢。
旭凤语气有些无辜:“我有点睡不着。”他裹着两层被子,像个蚕蛹似的朝润玉的方向蠕动了两下,润玉闭着眼,似乎并未发觉旭凤的靠近。
“哥……聊会儿天。”
“你不困吗?”润玉道,“聊什么?”
“我不知道……要不你随便说点什么。”
“行……”润玉说,胡乱选了个话题:“你母神在海外十二洲颐养天年。”
真是服了他了,胡乱一选就能选到最不动听那个,旭凤“嗯”了一声,又不动声色地挪了一下。
“再过几年,你或可去探望她。”润玉还在继续那个话题,旭凤还是“嗯”,不说好也不说不好,润玉便有些烦躁起来,“……你说点什么,不要老是‘嗯’。”
“嗯……”旭凤道,眼看润玉眉头又皱起来了,他慌忙开口,问出了脑海里的第一个问题:“母神的印玺,你给锦觅了吗?”
他问完了又觉得很是后悔,这算什么鬼问题啊,天知道他根本没想问这个,只是润玉非要提起荼姚,他脑子本就因春雨雷鸣而有些乱,此刻更乱了。
润玉果然有些不悦,停了很久,才语气平淡地道:“母神被囚之后,将天后宝册印玺全都毁了。”
“那你给锦觅的是什么?”
锦觅锦觅,张口闭口就是锦觅,润玉不想听了,语气也不耐烦起来:“是我自己重新刻的——睡吧,我困了。”
旭凤心里七上八下十分难受,虽然明知这难受是他嘴贱自找的,但他还是难受:润玉亲手给锦觅刻了天后印玺?他从很久之前就没有得到过润玉刻得东西了。他勉强笑着,说道:“锦觅现在不在,不如先给我吧。”
“不知道去哪了。”润玉说,“她不要,已经扔了。”
“……”
旭凤这下真是无话可说了,他求都求不来,锦觅就扔了,他此生没有这么希望锦觅不要出现在他生命中过,但他只是望着润玉的睡颜,又慢慢凑近了一点。
就这样,润玉几乎都要挨到他怀里了。旭凤终于心满意足,虽然两人没有触碰彼此,但能靠得这样近,也让人觉得温暖。他低声道:“她不要的,我想要得不得了。”
润玉没有理他,似是已经沉沉睡去,旭凤心思浮动,口干舌燥,却在此时,润玉忽然睁开双眼,沉默地望向了旭凤。
那双眼睛——无论多少年后,仍旧叫他魂牵梦萦。是柔和得能滴出水来的眼波,但又带着疏离和试探,猛然间闪过奋不顾身的花火,下一刻,旭凤只觉得有东西贴上了自己的嘴唇。
润玉撑起身子,凑过来,拉近了两人最后一点距离。他吻在旭凤嘴上,把剩下的话都赌了回去。旭凤只一愣神,脑海里炸出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朵烟火,他抱住润玉的腰,猛地将他翻到身下。
“哥,我……”他只来得及说出零星几个字,就被润玉拽住衣领,重新投入一场唇舌纠缠的亲吻之中,他便也就此沉醉,彻底放任自己卷入了欲望之中。
*润玉只要靠近一步,旭凤就会朝他跑九十八步,但是最后那一步还是要润玉自己走。
第一百五十一章
这一夜二人尽情缠绵,一解相思之苦,只觉无论再如何肌肤相亲,也不足以填补欲望的沟壑,只得更深、更多的彼此索求,有如饮鸩止渴。雨夜似乎格外绵长,又似转瞬即逝,殿外细雨绵绵,犹带着寒气,殿内却是重重深帐,裹着无限春情。
久旱逢甘霖,这两人折腾得格外厉害,到最后都似脱力一般,恨不得死在一起。旭凤恍惚入梦,梦中却似又见到润玉,与他恩爱缠绵,也不知是谁入了谁的梦中。在那梦里,两人手牵着手回到了旭凤隐居的山上,坐在最高的一棵松树上眺望夕阳落下,润玉倚靠在旭凤肩上,神色安然甜蜜。夕阳落得很慢,他们的心思也仿佛变得很慢,像是已经找到了归处。
这时,润玉忽然说道:“既然如此——我们是不是该成亲?”
旭凤一愣,眼眶酸酸的,他吸吸鼻子,低声道:“……真的?你真愿意嫁给我?”
润玉便坐直身体,上下打量他一番,含笑道:“怎么不是你嫁给我?”
……也是,旭凤没法反驳,又觉得好像哪里不对,总之是争也可,不争也可,重要的是他们要成亲了,他笑道:“那便由玉儿哥哥娶我,我要聘礼的。”
“你要什么?”
旭凤凑过去,亲昵地蹭他的鼻尖,把他环住吻了又吻:“要……要你这亲吻,每天九百九十九下;要你的注视,每天十二个时辰;还要你的陪伴,”他顿了顿,“每年三百六十五天。”
“嗯……”心算小达人润玉迅速上线:“好呀,那我每四年还能放一天假。”
“哎呀,你怎么这样!”旭凤叫道,“不行,不行,一天都不许!”他把润玉牢牢锁在怀里,润玉下巴抵着他的肩头,他看不见他的神色,但却感觉到润玉笑了。
“你这聘礼这么重,那你要赔给我什么嫁妆啊?”
“……给你金光闪闪的小凤凰一只!”旭凤说,“我会给你做饭,给你盖房子,给你种一院子的鲜花——你不开心的时候,我带你去游山玩水,你生辰那天,我把凤凰灯挂满山林,为你庆生……”润玉笑靥如花,在他脸上亲亲,又指着脚下的空地道:“那你还是先从盖房子开始吧——难道要我带着孩子,跟你住在荒野山洞里?”
“……”
大梦三生,也只不过短短几个时辰而已。
旭凤悠悠转醒,心思还沉在梦中,脸上的笑容收不住一般。他望着栖梧宫的穹顶,意识犹如满天的星光,散漫地旋转着,花了好一会儿才收回它们。他摸摸床边,润玉已经不在。
他坐起身,隔着床帐,见有两人跪在床边,听闻他的响动,便上前来将床帐收起,旭凤抬眼一看,不由愣住:“了听,飞絮?”
看这两名仙侍模样,分明是他昔日的两名仙侍,但这二人绝无可能出现在栖梧宫——他二人效忠旭凤,随着燎原君叛出天界,现在还在山脚下做生意呢!怎么会在这里?果然,那两名仙侍对视一眼,“了听”道:“魔君误会了,我等二人并非了听、飞絮。”
“那怎么……”
“是陛下命我等化作魔君熟悉的样子,盼望魔君在栖梧宫时仍如从前一般自在。”“飞絮”道,“魔君可要起身了?”
原来润玉待我还是这样用心,旭凤便又傻笑起来,“了听”“飞絮”捧出衣饰,仍是他来时那身黑色布衣,已然清洗干净,旭凤更衣时却不免心头突突直跳,想起了昨夜润玉是如何将他身上的衣服一件件脱掉的。
昨晚还没发觉,此时想想,润玉似乎特别热情,眼尾也红了,嘴唇似要滴血一般,眼中柔情似水,在他身下连连喘息,连淫叫声都似格外动情一般,到最后嗓子都哑了,却还抱着旭凤,两腿夹着他的腰不肯松开,一个劲的要旭凤给他更多疼爱。
……糟糕糟糕,想着想着,又有点想要。旭凤十分尴尬,轻咳一声,拉过被子盖在腿上,勉强挡住那精神了的小兄弟。再去看两名仙侍,显然得了命令,此时眼观鼻鼻观心,对旭凤的反应仿佛全没注意到一般。
权力是真挺好的。旭凤忽然想到。从前润玉与他也时常在栖梧宫相会,那时两人做的事未必就不如昨夜火辣,但却每次都和偷情一般,润玉很怕被人发现,每每真的了听飞絮进来时,他不是隐去身形,就是早早离开。
而如今这两人却是受润玉吩咐前来,润玉不再遮遮掩掩,倒使得旭凤心中忽然充满了希望:也许这一次,他们终能有个期盼已久的好结果。
“润玉呢?”勉强等着小兄弟自己冷静了,他才胡乱把头发束了,起床洗漱,栖梧宫内的案台上早已备好了早膳,可他食不知味,只想见到润玉,抱着他好好亲昵一番,就和两人从前一样。
“陛下与群臣议事,请魔君等候片刻。”
“哦……好。”润玉要他等,他当然要等,旭凤拿起筷子,却忽而又想起另一件事来:“哎,栖梧宫的厨房在哪里啊?”
——干嘛,他是真的不知道嘛!
润玉回到栖梧宫时这日上午已过大半,他只觉得浑身酸痛——昨夜两人纵情声色,玩得实在太过,他的记忆都好像被旭凤撞碎了,只隐约记得好像被旭凤按在床头往死里操,他嘴巴都闭合不上,明明是在呜咽,发出的却是淫荡又欢喜的声音:“好大啊……呜……还要……”
旭凤在雷天素来要不受控制些的,否则他也不会刻意命雷公雨神临时做法——他属火,会被雷声勾动最冲动暴戾的一面,此时的旭凤不会思前想后,很容易……被引诱。
是,是他诚心引诱旭凤的,从一开始的春夜雷雨也好,再到后来主动陪伴,都是润玉的刻意引诱,因此——此事说来有些难以启齿,但他身上的两个灵胎自苏醒后,对灵力的渴求几近翻倍,他实在撑不住了。
话虽如此,但到如今腿都还软着,不得不说还是有点后悔的,雷雨天的旭凤,简直就是不分青红皂白的野蛮人。
可他落在润玉额头上的吻……又好像是知书达理、温柔慎重到了极点的样子。润玉摸摸自己额头被旭凤吻过的地方,只觉得脸颊生热,几乎站不稳脚。
其实他是不想去见旭凤的,一觉醒来几乎羞愤欲死,没想到自己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做出这种被欲望驱使,引诱他人的行径,他干脆一走了之。但人到了紫霄云殿却又难以控制地觉得焦虑紧张,一遍遍地想,他会不会不打一声招呼就跑了,醒来会不会肚子饿……他便又只得唤来随身仙侍吩咐下去,这才有了栖梧宫中的“了听”“飞絮”。
然而他却不知,在朝堂之上,他的肱股之臣们将会带给他一个怎样的消息——这个消息打破了天魔二界数万万年的平衡,也险些将他和旭凤的关系推到万劫不复的深渊。
天帝一进栖梧宫,就被人拉住了手。
“你回来了!”旭凤兴高采烈,见到他如此,润玉竟有一瞬间的恍惚,他默不作声地任由旭凤拉着自己来到殿内坐下,取出点心捧到他面前来。
“这是什么?”
“说好的点心呀。”旭凤道,“只是未曾找到茉莉花茶,以月季替了,你尝尝……”
润玉便尝了一口,侧颜微笑道:“嗯,好吃的。”
“那你多吃!”旭凤道,“我……我再给你做……”他仔细打量,觉得润玉实在好瘦,昨夜抱在怀里,浑身都没几两肉似的,幸而他生得骨肉匀称,还不显病弱,只是清瘦得厉害。
润玉听了这话,却似十分开心似的,道:“你要给我做几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