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蜜沉沉烬如霜同人)【旭润】劳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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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间,天已见亮,旭凤双手合起,灵力归一——这天雷火已经为他所用了。他睁开眼,见润玉也正微微睁开眼来看他,神情很是关心,他心思一动,凑过去,在润玉嘴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润玉没有挣扎,反而任由他亲吻,又闭了闭眼睛。旭凤驯化了天雷火,心里没有那么多邪念了,忽而又觉得他可怜又美丽,不敢唐突了,只亲了一下,就停下了。
“哥。”他轻声说,“你……你也想要我。你什么时候肯认清?”
润玉叹息一声,道:“你该回去了。”说罢下床更衣洗漱,不再理会他。
旭凤在他身后喃喃道:“早晚有一天,我要在你身上弄个不会消失的印子。”
润玉仍旧不理他,他声音又大了一些,说道:“润玉,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心甘情愿的跟我快活……”
润玉捡起枕头,又打了他一下。
旭凤总算是走了,润玉看着那一床的狼藉,只得苦笑两声。
他也想答应旭凤,甚至也渴望旭凤,可他们两个如今,说是高贵的皇子上神,其实也是身不由己,在真正能有把握护住旭凤之前,他实在不敢应承任何事。
距离朝会时辰尚早,润玉闭上眼养神,正在此时,殿门一开,魇兽走了进来,辉儿跟在身后。魇兽走到润玉面前,润玉理了理它的毛发,它低下头,吐出几个梦珠来,有所见也有所思,都是天界重臣的梦境:太巳仙人梦见女儿嫁人,大哭不已;老君梦见金丹练成,哈哈大笑;月老牵错了姻缘,忙着补救;水神思念花神,梦中落泪,有趣的是,他的妻子风神也和他梦到了一样的东西……
润玉将这些梦境一一看过,袖手一挥,将梦珠都收了,他摸摸魇兽额头,夸奖道:“你做的很好。”
魇兽得了夸奖,十分欢喜,跪趴下来。辉儿叫了一声,润玉笑道:“没忘记你。来。”辉儿应了一声,跑过来化作孩童形貌,靠近润玉怀里。
润玉将他抱住,父子俩坐了一会儿,润玉从怀中取出那枚从老君出得来的丹药,低声笑道:“这个,你说怎么办呢?”
辉儿不说话,头顶上的狗耳朵动了动,把脸埋进润玉肩上。润玉又道:“花了五坛星辉凝露换来的这一枚丹药,能助修为大涨……不过如今旭凤用不上了,他炼化了天雷火,应该已经没人能伤得了他了。”
他想了想,又觉得好笑,自言自语般的道:“我也真是傻了,本就没人要害他呀……”亏他还费尽心机,假托“担心辉儿”,从老君那里以星辉凝露换来这丹药,本是想给旭凤的。其实他也知道这天界对旭凤来说,比对他自己来说安全得多,可他这个做兄长的,总是忍不住觉得弟弟需要保护,忍不住为他多番思量。
“吃了吧?”润玉问辉儿,“你好歹也该长大一点儿了。”辉儿已经三千岁了,按说不该这么小,只有凡间四五岁儿童大小,是它在北辰疏于修炼,润玉也宠着惯着的缘故。辉儿“哼”了一声,把小脸转开。
“我有爹爹。”辉儿说,“不要修为。”
润玉苦笑一声。“可若是有一天爹爹不在了……”
辉儿听了,倏忽化成小狗的样子,哒哒哒跑了——就不爱听他说这些不吉利的,不听了!
润玉失笑,只得不说了。
他收集诸仙情报可不是为了赏玩的,将来终有一天要将这些情报派上用场,或拉拢、或挑拨……终有一天,是要在他前进的路上助他一臂之力的。
只是天帝眼中不容人染指权利,若是被那两人发现了自己的打算……
他想起了布星台上,抱着辉儿和魇兽玩耍的旭凤。
幸好还有旭凤能照顾它们两个一二。
上一章说了,星辉凝露除了天帝都供老君炼丹,玉儿有了炼制星辉凝露的法子,就等于有了拉拢老君的筹码,赢得了老君的倾向性……
第五十九章
自册封大典之后,眨眼又过去一年。
典礼上火凤冲天的壮举在天后的弹压下渐渐无人议论,火神和夜神兄弟俩都安守本分、乖乖上值,天界诸仙也逐渐习惯了这两位新同僚。
有关这两位殿下,现在有了一些新的说法,真假不一。
众人皆知火神殿下勇猛非凡,一年前吞了天雷火,修为更是傲视群仙,是天子骄子,所以为人也傲慢些。他对有识之士,向来是欣赏有加的,在他身边也聚集了不少能人异士,供职于五方天将府中,彼此是交过命的情义;可你若只是寻常小仙,修为平平、在天界混口饭吃那种,那他一眼也不会多看你——倒不是他有心轻视,只是天之骄子眼高于顶,这类人在他那里脸都是一张,叫大众脸,姓名都是一个,叫无名氏。
所以火神虽心地善良、为人正直,诸仙若有麻烦想请他行个方便,往往不敢找上门去。
不过,夜神倒与他截然相反;夜神平日里深居简出,许是知道身份尴尬,也不想主动去找不痛快,所以甚少和同僚来往,他布星挂夜,二十八星宿与他关系更亲近些,可也不见这些人拧成一股绳,至于他母族水族,更是不见一丝一毫的势力。可就是这样一位殿下,若你有些在外人看来鸡毛蒜皮、于你确实天塌下来的事,便可怀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去求一求他。
大殿温和,会将你请进璇玑宫中喝杯茶水,听你细细把事情讲了,再思忖一番,指出明路。多半情况他能力有限,自言帮不到人,可转过天来,本对你不屑一顾的火神就会差人帮你把事办了。
……咦????
这种事出了几回,众人渐渐看出门道来:想求火神,就去找夜神,准没错。夜神和善,火神正直,若是觉得你确实值得相助,定会相帮的。
这兄弟二人因此攒了不少好名声,大家于是知道了,火神不是傲慢,只是习惯了眼睛只看那些和他一样的塔尖儿上的人,其实也是个热心肠;夜神虽深入简出,可也不是大家原本以为的偷偷修习禁术、心怀不轨的怪人,只是个性子温和平顺,不爱和人交际。
两个都是好神仙,大家交口称赞,虽说只是几个小人情,所帮之人也必定不是什么了不得的能人,可到底是有了好名声。
这美名传到天后耳朵里,天后半是喜悦半是恼火,喜的是儿子名声鹊起,恼的是还要捎上孽子,两边抵消,岂不是不增不涨?旭凤年岁逐渐长大,她开始向天帝吹枕头风,想立旭凤为储君,天帝不言不语,只是装睡,转过天来,竟唤来长子,将天后之言一一学了,问长子有何看法。
润玉暗暗觉得有些好笑,储君立废,何时轮到他发表意见了?天帝此举是为试探,看他对此有什么想法。不管他回答同意还是不同意,都是不妥的、是僭越。
润玉拱袖道:“父帝春秋正盛,何出此言?至于储位,关乎六界福祉,理应全凭父帝做主。”
天帝听了很满意,他也是这个意思:自己还年轻,多浪个几十万年自觉没什么问题,长子都才刚过万岁生辰,还是两个青葱少年,有什么好急的?天后的小算盘别以为没人看穿。
天帝笑笑,嘉许般地拍了拍长子肩膀,说道:“你是本座长子,也该有些长子的傲气。过阵子水族阅兵演练,你不妨也去看看。”
润玉手中尚无兵权,此举就是要放水族兵权给润玉掌控的意思,只是水族多年来为鸟族压制,各大水系又都各自为政,其实也是一盘散沙。润玉也不在意,低头称是就罢了。
当夜旭凤又来璇玑宫,还带了不少东西。
“这是凶兽鳞片做的项链,这是修炼结界之术的秘法,这是……”旭凤掏出一个小包包,小心翼翼地打开,“这是花花的种子,作战沿途瞧见了,特收集了这么多。”此番去昆仑镇妖,数九寒冬啊,大家都冻得瑟瑟发抖,还被旭凤逼着和他一起沿途采集种子,要死要活才弄了这一丁点,旭凤要面子,不肯说费了多大力气,故意说的轻描淡写一般。润玉听了却心下了然,伸手珍重地接过,说道:“旭凤,天界不开花,下次不要这样辛劳了。”
旭凤笑道:“我就不信邪了,有志者事竟成,兄长,我弄了土壤,等会儿就在璇玑宫里培土种上,我就不信种不出一株梅树来。”
润玉笑笑,也不答话,旭凤却忽然栖身上来,搂住他的腰飞快地在他嘴唇上吻了一下,随即退后,笑道:“我拿了这么多东西,换一个亲吻不为过吧。”
润玉无可奈何,又有几分恼怒,只得道:“下次不许这样——旭凤,你知我意,若是遂了你心意,便是手足乱伦,父帝恐会降罪……”
他还没说完,旭凤就一挥袖子打断道:“好好好你不要拿出大道理来。”他顿了一顿,又道:“我只知道我们在人间两情相悦过,你说等我三年,如今过去了三千年,当日的一字一句,我都记得一清二楚,要不要我说给你听?”
他说完这话也有些忐忑,这一年里,他在天界的时间其实也不多,父帝有宏图大志,他便要时常四处征战,可每次回来,都免不了要上润玉身边赖一赖,或讨好撒娇、或嘘寒问暖,总之是不把兄长一颗心弄到不罢手的架势。润玉倒也不和他生气,实在被轻薄得过分了,斥责他几句,或者不轻不重地点他一下,也就罢了;可关键是,他不说不好,可也不说好,在旭凤看来,就是吊着自己,叫他不住的惦念,渴望越发盛大。
他越来越按捺不住自己了。可他又无法主动告白,他与缘机仙子有过约定,除非润玉袒露心意,否则他不能开口,既不能直接开口,又要赚得润玉的倾心,他十分为难,更怕润玉真的恼了,到天帝那里告他一状,或是更狠,又跑回北辰一去三千年,那他可真就要哭了。
其实他是冤枉了润玉,润玉心里又何尝不想和他两情相悦?可是润玉是个走一步、想两步的人,自然会想到若东窗事发,两人会如何,如此便少不得狠下心来,先多方筹谋,为二人赚得好名声,储位虽不可及,但至少要手握兵权和人望,待他将水族尽数收归,旭凤又有鸟族兵马和五方天将助力,那时才可高枕无忧。
其实他本应跟旭凤陈清厉害,两人一起先摒除杂念齐头并进,待到有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柄,再诉儿女情长,可他二人除了彼此喜欢,又多了一层,就是兄弟。润玉为兄长,做兄长的,尚且力所能及的时候,有几个会愿意把弟弟拉下水呢?他每每看到旭凤和穗禾打闹、互戳尾巴的天真烂漫,或者与天将亲信一同前往战场时的意气风发,他总想着,算了,我一个人能扛的,就不要扯旭凤下来了。
做哥哥的一片真心,便莫过于此。润玉虽看似老成持重,其实也只是个青年,看他对辉儿也是一般:辉儿不爱修炼,三千岁了也不得化形,整天就跟在自己身边当个真正的小狗儿,他也不管,反正自己护得住,就随它去——
他这样寂寞惯了的人,习惯了什么事都自己先咬牙扛着,实在抗不过去了,大不了一条命,反正他也不甚惜命,至于他关心爱护的人,只管开开心心的就够了,哪怕这开心快乐是建立在他的血泪悲苦之上,也不打紧。
这些事,旭凤去哪里知晓呢?他只知道润玉吊着他,将他玩弄在股掌之间,时远时近若即若离,叫他难受得紧。他因此时常咬牙切齿地想,等你爱上我的,等你爱上我,我也要叫你尝尝这滋味。
这两人各怀着心思秘密,倒也维持了一个平和的假象。润玉照例用星辉凝露煮了茶水,旭凤喝了,仍是赞不绝口,又想起一事,随口道:“前几日酒神还说呢,说在我宫里喝了星辉凝露酿的酒,天天馋得紧。”
润玉笑道:“这是在暗示你分他几瓶呢。”
“不分,兄长给我的,一滴也不分。”旭凤道,说着又不知不觉有些醉了,大着胆子说道:“你的星辉凝露,除了我,还给过谁?”
“我想想,”润玉道,“父帝母神,自然是有的。”
“那是自然。”
“叔父也是长辈,也有。”
“……行吧。”旭凤倒也干脆,“反正他喝不了几口。”
“老君痴迷炼药,星辉凝露是上好的引子,自然要给;”润玉扒拉着指头数道,“水神与我时常以棋会友,又听闻风神近来心情郁郁,也送去了一些……”
旭凤越听越怒,倒还忍着:“可以,可以,可以。”
谁知越往下数越过分了:“缘机仙子多有照拂,要送一些;你那几个部下,比如燎原君,他们有时突然跑来看我,便也请他们喝了茶……”
旭凤听了,已是勃然大怒,尤其是最后这群狗!“他们是听了我命令,来探望你的!”他在军中时时挂念,每次行军打仗都要留一个亲信在天界探望润玉,有什么动向便以专门的术法传递消息。可他不知道的是他那群兄弟自打册封礼上见了应龙真身,回去向没去成的人学了,军中人人都觉得“嫂子好酷,让我康康”,所以时常轮番在璇玑宫门口探头探脑,想要一睹“嫂子”真容。润玉发觉了,也不恼怒,只请他们喝了点茶。
旭凤还在碎碎念:“这些人,以后不能给他们喝了,你的星辉凝露,最好只给我一个人喝……”
“那是什么道理?”
“因为……”旭凤说不出理由来,只得强词夺理:“凤凰非醴泉不饮,你把好好的东西搞得跟大街货一样,我就不要了。”
润玉笑笑:“不要算了。”
“你……”旭凤气极反笑,突然趁润玉不备将茶案一把幻去踪影,扑过去把润玉一把揪过来,又故技重施,把人抱在腿上吻了一口。“还给不给别人?”
“你这小气鬼,快放开我,”做兄长的气息不稳地斥责道,“凝露珍贵,你霸占独享,于理不合……”
旭凤又把他吻住,舌头伸进去搅合一通,把润玉吻得满脸通红,又问道:“还给不给?”
“给……”
又是吻住,旭凤第三次问道:“给,是不给?”语气里满是威胁。
润玉无可奈何,说道:“好好好,不给,不给。”旭凤一喜,正要再亲,他忽而将一点冰灵凝在指尖,朝旭凤胸口一点,登时一股凉意窜进来,旭凤“哎哟”一声,朝后倒去,润玉便立刻脱出困境,在一旁施施然地看他,说道:“火神殿下若是再胡来,可别怪我不客气。”
旭凤咬牙笑笑,说道:“润玉,你信不信,有朝一日,我要叫你心甘情愿地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