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v」，在lv5面前渺小得可怕，亚图姆终于泄露出一点痛苦的情绪来，“伙……”

    “「青眼白龙」，召唤！”白龙低吼着匍匐在海马脚边，它体内蕴育着的强大力量甚至影响了那些风的流动。

    游戏的双眼半眯起来，似乎要穿透他们的距离直看到亚图姆的心，“攻击！”

    天青和蔚蓝的狂风与火焰组合在一起，点燃了整个对战领域。

    热浪从四面八方滚滚而来，游戏微微喘息着。

    他赢了。

    白色的空间。

    游戏半浮在空中，一眼望去看不到这个空间的边缘，也踩不到地面。

    头顶有人在注视。

    “谁？”

    抬头仍只看见一片空白，游戏四处寻找，一个白发少女蓦地出现在他眼前。

    「我是wixoss，武藤游戏。」

    少女的嘴唇没有动，声音却清晰得像是在脑中直接响起。

    想问的东西太多了，游戏盯着她过分精致又苍白的面孔，深吸了口气，“你想怎么样。”

    「你的愿望，已经实现了。」少女伸出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嘴唇，倏地消失，又在他背后出现，「你是特别的。」

    “什么意思，「wixoss」的对战不是个骗局吗？”游戏转身，那少女却立在了远处。

    「你是特别的。」

    游戏握紧了拳头，“亚图姆在哪里。”

    「消失了。」不知道是不是游戏的幻觉，少女的声音好像愉悦了起来。

    “撒谎！”

    「亚图姆是特别的lrig，你是他的主人，也是特别的。」

    “他为什么会消失？”

    「为了实现你的愿望。」

    少女从背后抱住了游戏，她的皮肤冰凉冰凉，「他是最初的lrig，所以他什么都不知道。」

    游戏开始颤抖起来。

    「你希望所有lrig得到解放？那是不可能的，」她的声音像毒蛇一样爬过他的心，「我只实现他的愿望，你知道他的愿望是什么吗？」

    不，我不想知道……

    她继续说着，「他的愿望，就是不实现你的愿望啊，所以才会离开你。」

    别说了……

    「他想打败你，这样你就不会想着要实现你的愿望了。」

    这不是真的，闭嘴！

    「但是你赢了，所以啊，」时间在这一瞬静止，「亚图姆作为实现你愿望的代价，消——失——了。」

    少女笑起来，她的笑声很奇怪，像是被设置好的机器，「所有的lrig都解放了，我没有了消遣的乐子，你猜，你会怎么样？」

    「圣诞快乐。」

    end

    ☆、四十九 伙伴，伙伴，伙伴

    神对口腹之欲需求甚少，但在几乎不老不死恒久不变的时间长河里，那么点味蕾上的新奇感还是能带来些许乐趣的。

    如奥西里斯。

    如欧贝里斯克。

    不过他们两个追求的又是不同的东西了，欧贝里斯克其实相当，相当喜爱喝茶，茶叶里隐藏着千回百转的苦和甘，从他的角度来看，有点微妙的嘲讽和与他心境相符的情感。

    说起来欧贝里斯克这个人，或者说这个神，出乎意料的目空一切，甚得自娱自乐之真传，奥西里斯于他而言是闲暇时的玩乐，还是真的动过一丝真心……说不得准。

    大概他自己，也是不知道的吧。

    此时他手里端着的茶很涩，用沸水来泡的茶一般都很涩，这杯不是。

    “奥西里斯，”天空之神的名讳头一次在冥神的嘴里如此缓慢又悠长地吐出来，他漆黑的眼眸不动声色地瞥向被囚困住的神明，墙壁上的火光忽明忽灭，将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神为什么需要休眠。”

    幸好地面只是短暂地震动，对这种情况不能更加熟悉的日本人民有条不紊地组织着躲避，以避免余震。

    矶野开的车子离工厂很近，一路上没遇上交通堵塞，也没什么人在，于是得以在道路上一再提速。

    城之内还嫌不够快，但为了不打扰矶野，也只能把催促的话语往下咽。

    工厂的大门终于近在咫尺，城之内等不及车子停稳就开门冲了出去。大火席卷了整个厂房，高温使得四周空气都扭曲起来，火舌贪婪地舔舐过它所能触碰的所有事物，并且不断向周边蔓延。

    警铃仍在响着，离消防过来应该还有段时间，那么亚图姆呢？他在哪里？城之内担心他被困在里面，但这一片火海……他实在有点发怵。

    矶野跑过来拽住他的胳膊，成年人的理智在这种关头显得尤为重要，“那么大的火不可能一下子烧起来，他也许跑在周围。”

    他没说出口的是，就算他在里面，我们也无能为力。

    “对，一定是这样！”城之内握紧了拳头，遥遥看着升腾的黑烟，“我们，我们分头找。”

    “是，请小心。”

    “你是在转移话题？”奥西里斯咬牙，平日不怎么显露情绪的眼里满满的怒火。

    欧贝里斯克自顾自说了下去，“你以为是为了度过衰竭期？不对。”

    冥界阴沉沉的天突然被道道光亮撕裂，风、大气、雷电等等等等纠缠在一起，轰鸣着，拧结成一股庞大的龙卷朝着神殿，朝着冥神攻去。

    欧贝里斯克抬眼，眼里无星无月。

    有谁在……呼唤他……

    滋滋燃烧的火焰和噼里啪啦的爆裂声像在耳边响起，城之内知道不是，却被这种感觉深深环绕着。

    找不到亚图姆的身影，这里没有人。

    应该是这样的，但脑中似乎有人在……在呼唤他，声音似有似无。事实上他根本不能确定是真的有声音在叫他还是他出现了幻觉，他希望是后一种，身体却继续往某个方向走去，某个依稀是声音传来的方向。

    火光下，一个半透明女孩焦虑的身影显现在他眼前，一看见他出现就激动地飞了过来。

    “……！”

    女孩的嘴一张一合，从她的表情上来看是在说什么很重要的事，但城之内听不到，声音太过微弱了，而且……

    他深吸口气，闭上眼让自己冷静下来，待他再次睁开眼，里面充斥的全是坚定，“你想说什么，黑魔导女孩？”

    神殿在这剧烈的攻势下开始摇摇欲坠，细小的石屑不断从墙角掉落，这是……被谁攻击了？奥西里斯心里疑惑，倒是指望这波攻击能让欧贝里斯克分心，自己也好脱困。

    欧贝里斯克勾了勾嘴角，连说了几声“有趣”，手指在半空中一划，源源不绝的神力奔腾而出，正面对上了那股龙卷。

    滔天的冲击力震荡开来，冲击着整个冥界。

    保持着这样的神力输出，欧贝里斯克还轻松地转过头来跟奥西里斯解释，“这是法则，尽多管闲事。”

    「法则」？

    以前他也提起过，当时自己完全没放在心上。□□神创造世界，创造万物，又创造神明管理万物，随后□□神化为世界的一部分。奥西里斯，不，所有的神明都有着这样的共识，从未知晓法则的存在。

    那么，欧贝里斯克又是如何知道的。

    “休眠期不过是为了削弱神的实力，以保证我们察觉不到它的存在罢了，”不知道为什么，欧贝里斯克的眼睛亮了起来，“但是啊，得亏作为冥神大量的工作，我扛过了休眠期，然后就发现了，比神明，比□□神还要上位的存在，法则！”

    神明自身就像容具，神力随着岁月增长，填满了就清空重来。那么如果打破了容具呢？是否整个世界都成为了他自身？这种情况下，欧贝里斯克，是什么？

    “……”

    黑魔导女孩急躁地说着什么，粉嫩的双颊都憋成了红色，最后她意识到无法用语言传达，连忙用手指向身后。

    “亚图姆往那边去了吗！”城之内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