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非呼吸不可,我才离开他的唇,与他距离极近的眼清楚看到他眼中燃起的**风暴,甚至连他粗重的喘息也极清楚地传进我耳里。
红唇贴近他耳边,我冷然道:「少看不起我,荆子衡!」
松开他的领带,我任他跌回椅上,睥睨地望他一眼,我一言不发地转身往门口走去。
我得赶快退场,否则非当场摊倒在地不可。
把全身每一分自制都拿来控制发软的双腿,我面无表情地一步步迈向门口,身后却传来他比平常还低沉的笑声。
我听过这声音,在床榻。
「天!傅小稍,我怎能不爱上你?」
我僵住身子,急速地回过身,毫无力气的双腿撑不住我突然其来的举动,「碰」地一声,我跌坐在地。
坐在地上,我脸胀得通红地瞪视着朝我走近的他,这个破壤我完美演出的罪魁祸首!
他俯低身子扶起我,薄唇贴着我的耳,他说:「所以,还是我赢?」
我又气又怒地瞪着他,狼狈的模样正如一只被捏在猫爪中却试图反抗的笨蛋老鼠……
※※※※※※※※※※※※※
哈啾!
「臭男人……」
我揉揉发红的鼻头,喉里发出的声音暗哑浓稠,笔一面在文件上批着,我忍不住又低咒了一句:「该死的臭男人!」
喉里一痒,窜出的是一连串的咳。我一手捣着嘴,一手压着咳得发疼的气管,将头埋进臂弯,直到咳声方歇,我才慢慢抬起头,眼不自觉地看着墙上日历。
一个礼拜了。
自从那天后荆子街已经消失一个礼拜了,我没有他的丝毫音讯,也拉不下脸去问他的行踪。
我有什么立场去问呢?
吸吸鼻,我将注意力放在手上的文件上。
门外响起敲门声,我头也不抬道:「进来。」
粗嘎低哑的声音速我自己也忍不住瑟缩。
「还是没去看医生?」清亮的嗓音是属于珊儿的。
她站在门口,一双眉蹙得死紧。
我摇摇头。「又没什么事,看什么医生?」
她走近我,眼瞄瞄垃圾筒里满满的卫生纸团。
「没事?」她伸手往我额上」探。「都发烧了还说没事?」
「真的没什么嘛。」我避开额上冰凉的小手。「只是小感冒,多喝点热开水,晚上再吞两颗维他命就好啦。」
「这话你说了三天了。」珊儿拉了椅子在我面前坐下,小小的脸蛋上是难得的严肃。「小梢,你要到什么时候才懂得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啊?」
「我有啊。」对她笑笑,我努力从发疼的喉里挤出声音。「我身体好得很,别担心,咳……」又冒出一阵咳,我捣住嘴,待咳声停了后又继续道:「我每次感冒都这样,顶多拖个一个礼拜就会好了啦。」
「这话一点说服力也没有。」珊儿喃喃。
身体不舒服的时候,连心好象也变脆弱,只要有人施予一点关心,就可以让我眼眶发热。带着浓浓的鼻音,我连忙转变话题:「你今天怎么有空来?」
我从来就不是个可以坦然示弱的女人。
「你……」她怪怪地看我一眼。「不觉得最近四周像少了什么吗?」
我心一跳,却仍佯作不在意。
「有吗?」我的语气十足做作。
「少了个烦人的男人啊。」她皱皱鼻。「听说他度蜜月去了,你没听说吗?」我脑中一片空白。
「度蜜月?」我的声音陌生得连自己都辨不出。他——」
眼前一片模糊,我感觉自己像飘浮在半空中……
「他们结婚了?」我不知道我是怎么问出口的。
「你不知道吗?」珊儿的声音里满是讶异。「你没接到喜帖?」
我该做何反应?我该说什么,又该做什么?
珊儿兀自叨叨:「没想到那种男人也配得上那样的美女,老天真是瞎了眼了。」
我宁愿自己瞎了眼,不,我想要的是在这一刻停止呼吸,我不想看、不想听、不想感觉!我不想活着……
「他们很配啊。」我宛如机械似的回。
「配?」珊儿的声音不肩地扬高。「他们——」她语气突地一变:「小梢,你还好吧?」
我茫茫地抬起头。「我很好。」
「你的脸色好苍白。」我感觉有双手抚过我额前的发。「我果然不该提到他的事的,我没想到你真讨厌他到这种地步——」
我唇抖着、声音也抖着——
「你该提的,关于他,关于荆——」
「像陈杰这种人也会结婚让你——」
我们几乎同时开口、同时闭嘴,两双眼疑惑地对望,两张嘴无声地重复——
「荆?」
「陈?」
「结婚的是陈杰?」
「你以为荆学长结婚了?」
又一次同时开口,我看着珊儿,整个人突地无力趴向桌面。
珊儿迸出乐不可支的笑声!「哈……哈……你以为荆学长结婚了,所以才——哈……」她笑翻了。「某人看到你这模样一定会乐死。」
「某人?」虽陷于自我厌恶中,我仍察觉她话中怪异之处,由臂弯中抬起一只眼,我半咳道:「谁是某人?」
珊儿略一停顿,那双灵动的眼转了转后才道:「某人就是某人咩。」
我无力去分辨她话中意味,经过这一折腾,我觉得身体更不舒服了。
第六章
有时我会怀疑寂寞和感冒之间有某种特殊的因果关系。
抽出面纸摸摸鼻,我随手将纸团往角落的垃圾筒一丢,纸团撞到筒缘,再弹到筒边散落的面纸堆中。<ig src=&039;/iage/11252/3752547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