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节
到了那个时候,男女两情相悦,只要共同生活在一起便成,那才是真正的灵欲需要,而无其他物质诱惑在内。
现今嘛,独立女性的尊严,是在情不得已、适应环境之下,向社会申请到的安慰奖而已。
丁逊君太明自己的心态。事业上的成就,造成了她能人所不能的一番假象。其实,她明知自己是茫茫人海中随波逐流的一员!
要真正的洒脱,谈何容易!
连她走回办公室去,听到秘书张家平的一句无心话语,都惹得心头极端不快。
“丁小姐,今早要咖啡吗?”
“为什么不要了?”丁逊君好奇怪,她早上喝咖啡是十年如一日的习惯。
“我看这些天来,放在台头的咖啡,你只喝几口,就把它搁着!想你是有了吃早餐的习惯,咖啡既喝过了,也许在上班时给你换杯热茶之类更好!”
丁逊君愕然。
张家平的细心泄露了丁逊君更改生活习惯的小秘密,从前上班前,她永不吃早餐,宁可多睡半小时。跟明轩走在一起后,才每天跟他吃早餐去!
这个小秘密的背后是个大秘密。
然,大秘密看来守不住,快要成为公开的秘密了。
丁逊君总不成追问张家平,你怎么知道我现今每天都吃早餐了?
跟家平再熟,也出不了口。
缺了理直气壮的情怀,话就不便多了。
一口闷气因而卡在心上,凝聚成块铅似的。
当然,再不开心都只是刹那间事,屁股一沾到办公椅上,丁逊君就是个控制得宜、效率奇高的机械人,一直不停操作,一小时下来就清理了成尺高的文件。
她批阅了一份有关李小青因公受伤要求劳工赔偿的申请,蓦地醒起李小青复元出院后,还没有见过她。
于是按动了台头对讲机,接到美工组去找李小青。
“小青吗?你有空请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小青推门进来了,望住丁逊君有点腼腆。
“小青,你完全康复过来了吗?”
丁逊君慌忙走近小青,提起她的双手,好好地把她从头打量一番。
“谢谢丁小姐!”
“走起路来还舒服吗?”
小青点点头。
丁逊君如释重负。一直生怕为了这桩意外害得小青变成残疾,可怎么好过?
在业务推广部门内的同事,个个都相当勤奋,全部在丁逊君一丝不苟的作风感染下,成了工作狂。身为部门主管,不是不感动的。
每年年底,丁逊君必定跟董事局开火似的,誓死要为部门的同事争取最高加薪幅度,因为这是她惟一能报答手下的实惠方法。
主席董劲一也曾取笑她说:“逊君,你替下属争取薪酬时,那讨价还价的模样,像足了街市的卖菜婆娘!”
丁逊君对于这个批评,甚是引以为荣。
“丁小姐,我老早就想到你办公室来,向你道歉一声,只是……”小青怯怯地说。
“怎么?为什么要道歉?”
“哥哥给我说,那天母亲在医院对你无礼……很对不起,她一直是个家庭主妇,并不明白道理。”
丁逊君愕然,这才想起了小青入院的一幕。那晚是的确令自己顶难受,若不如此,怕还未促成她跟汤明轩的关系。这当然不便跟小青明言,好谢谢她的撮合。
“不要紧,你母亲顶爱你呢!家庭主妇要主持的道理跟我们不一样而已!”
“她总是强我们做些难为情的事!要不是母亲的坚持,我并不打算向公司索取什么补偿!”
“小青,快别这么说,这是你份内应得的。你住院是因公受伤的,那一份申请书我已签批,交到人事部去处理了,放心!”
“谢谢丁小姐!”
小青退出去后,丁逊君独个儿在办公室内静坐了一阵子,脑海里不期然地重复又重复地出现李小青母亲那副张牙舞爪的形象。突然地有点慌张起来,会不会东窗事发之后,盛颂恩就像头凶猛的母狮般扑过来,撕自己的皮!那时候,汤明轩会像小青入院的晚上一般,挺身而出维护她吗?抑……
无情白事地胡思乱想,都会惊得额角渗出冷汗。
丁逊君不是怕盛颂恩大兴问罪之师,只是怕汤明轩置身事外。
连连冷颤,丁逊君不敢再继续往下想,一双手胡乱地揭文件档案,试找些工作分自己的神。
太可怖了!最严重的问题其实是,为什么自己会在对汤明轩没有十足信心时就以身相许?
时代不同了,现今的少女一旦成长,千祈百盼地能一尝**私情,等得不耐烦时,随便一个机缘方便,就跟毫不相干的男人上床去!
丁逊君难道是个如此随便的女人了?
当然不是的。
女人要求宣泄**,甚找归宿,说难不难,说易不易。降低要求千百度,随时可以为所欲为。
丁逊君是欣赏汤明轩的很多很多条件,她认为他俩登对。只是,男人对待女人以善心抑机心,跟他的才华甚至品德,可以是两码子的事!
丁逊君为此而惴惴不安。
这重顾虑偏偏在跟了汤明轩之后才悠然而生,不是不恼人的。
第七章
第31节
办公桌上的直线电话响起来。
“喂!你在忙些什么?”对方问。
“忙于想你!”丁逊君很诚恳地答:“真的,你不信?”
“信,这叫心有灵犀是不是?不然,我怎么会突然心血来潮,给你摇这个电话?”<ig src=&039;/iage/11422/3760874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