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于岚和她会是天造地设的一双。
“你这个决定告诉过于岚吗?”
裴奴抬起灵秀的大眸,缓缓摇著头。
“是吗?”于帆一笑。“那小子也是我们家的顽固分子,不到最后一刻不会轻言放弃的。别小看帐房的耐性,他能坚韧卓绝地干帐房那种无聊的工作,干了十年之久,就证明他不是普通人。”
不解他这番话的用意,裴奴疑惑地看著他。
“你不懂也没关系。”摆摆手,于帆说:“你可以回去了,晚安。”
这下子计划全泡汤了。本来想制造一点这女人不名誉的事实,让于岚误会她在外与他人幽会——谁都知道,一旦两人间有了疑点,情海生波是迟早的事。可是现在他完全没有这想法了,就让今夜的事留给今夜,做一个永远的秘密好了。
回去睡觉吧!
※※※
裴奴才到破庙外,就撞见了于岚。
“嘘。”他对她招招手,示意她不要声张地跟自己走。
谁都没有开口,就是很有默契地并肩而行,直到两人一路来到最初相遇的溪边。
令人怀念的场景,若不是在这儿为他所救,两人邂逅,一切都不会开始。
“怎么会知道我在哪儿?”裴奴向前走了两步,蹲在溪边,望著他们两人的倒影。水中的残月、点星以及他的模样,随时都会像幻觉一样消失。
“我晓得二哥在想什么,小珞子告诉我他约你见面的事。”想瞒过他的眼睛,靠二哥差劲的演技是办不到的。
“你……都听到了?”她胆怯地轻问。
“没想到会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就被人抛弃了。我还真有点伤心。”
“对不起……”
“不必愧疚,你有你的考虑,我可以明白。”
裴奴拨拨冰冷的溪水,他的话是否代表了这将是他们最后一次的见面,一切都结束了?
“我喜欢你,裴奴。我希望你能成为我的娘子。”
她的手颤抖起来,那并不是因为过度寒冷的水,而是她没有想到会亲耳听到这句话。神呀,她多想就这样飞奔到他的怀中,连声告诉他“我愿意、我愿意!”可是她不能!
“转头看著我,裴奴。”他温柔地唤著。
不,不可以,现在转头她不知道自己会做什么!
但是一只手伸过来,拉起了蹲在地上不肯起身的她,另一只手则攫住她的下巴,迎向他深情款款的眼眸。“我爱你,裴奴。从第一眼看见你时,我的心就被你吸引了,我当时还不能确定,但我现在能告诉你肯定的答案,今生我从未真正爱过任何女人,除了你。”
“不……不……”裴奴闭上双眼,她的心好痛。
“告诉我,你可……爱我?”
双手颤抖地捉著他的衣襟,泣不成声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似怨似嗔地,她断断续续地说:“你好狠,为何不走你的?为何要告诉我这样的话,我好不容易坚定的心,又要被你弄乱了,可我不能,我没有办法丢下娘……”
“即使我愿意照顾你娘一辈子?”
摇著头,绝望的她说:“不可能的,娘不会离开这村子,她在这儿过了大半辈子,要她在异乡度过余生,她也不会快乐的。我又怎能为了自己,而让娘这把年纪去忍受重新适应日子的苦,不行。”
于岚紧拥著她,亲吻著她的发。“那我呢?我就可以忍受一辈子没有你的日子?
我的未来,就必须没有你?你又何尝不是残忍的,裴奴。”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不知道自己说了几次对不起,也许十次,也许百次,那都不重要了,因为他最后以一吻宽恕了她,他吻去她发自内心的道歉,吻去她长长睫毛上的泪水,吻去她残忍又甜美的双唇。
他捧著她的脸颊,小心翼翼地轻触著她柔软的唇瓣,犹如对待最易碎的水晶般,轻轻碰触一下,又分开,直到如此的触吻都不足以让他们满足为止,他伸出的舌尖被吸入她的红唇内,搅拌纠缠一如他们互相缠绕而无法分开的情丝。
一思及这可能是他们的最后一夜了,裴奴就想祈祷让这一刻永远停留。
可是,再长的一吻都有终结的时候,他缓缓移开自己的唇,凝视著她因为**
高涨而氤氲的眸子,抚摸著她润泽红嫩的唇瓣,依依不舍地放开她的身子。
“我明天会和二哥一起离开,在晨雾前。”他说。
裴奴以为自己的心停止跳动了。
“不要送别,那只会让我们更难过而已。所以,这一吻就当作我们的再会之吻吧!我不能强硬地带你离开,和你娘争夺你未免太不道德,但我会勾引你自己来到我的身边,偶尔捎信、偶尔送份让你思念我的礼物,直到你的双脚忍不住朝我飞奔为止。我不晓得我能等多久,也不晓得你会让我等多久,裴儿,我只能祈祷那一天会早日来到。”
为何男人在这种时候,总比女人来得干脆果决?
他最后亲吻在她的脸颊上说:“只要你改变主意了,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潇洒转身的背影是如此的干脆、果决,几乎、几乎要让裴奴改变心意,憎恨起他的没有牵挂,憎恨起自己的流连眷恋,憎恨起自己一颗被带走的心。假如要带走,不要光带走她的心,连人也一并夺走吧!
“等一下!”
他的背影冻止住。
裴奴解开衣带,舍弃一切地说:“最后,再抱我一次。”<ig src=&039;/iage/11419/3760741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