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的胸口就又胀又热,这陌生的感觉让她口中甜滋滋的,就像她最喜欢偷偷吸的花蜜味道,可是一方面她又觉得呼吸困难而非常痛苦。她不知拿这胸口的悸痛如何是好,等一会儿送晚膳进去时,她希望自己的举动能恢复正常,而不要做出什么丢人现眼的行为——像是在他面前摔个四脚朝天的蠢事才好。
裴奴在脸上泼了好几次冷水,确定自己的脸已经不发烫了,才把晚放在一只陈旧的木盘上,送到屋内去。
“哈哈哈,原来如此,那么你就不得不留下来了?哈哈哈!”
门一打开,娘正开怀大笑著,而滕公子的脸上挂著,但眼睛一瞄到她的出现,马上就要身旁的小男孩来帮助她。
裴奴摇著头拒绝他的好意,自己把饭菜一一端上家中仅有的一张千疮百孔的破木桌上。
“裴奴,这位是滕公子,那边那位小哥是小珞子。不过跟你说了也没用,反正你也不会喊人家。”谭氏随性地介绍完后,转头对著滕于岚说:“抱歉了,我女儿虽然生了一张嘴巴,却不知该拿它来说话。成天就知道对著动物、鸟儿唱歌聊天,真不懂那有何乐趣的。”
裴奴羞怯地低下脸,娘这么说一定会让公子认为她是怪人吧?
“哇,这么标致的姑娘却是哑巴?”
“小珞子!”滕于岚不悦地以眼神制止。
“呵呵,不要紧的。我女儿不是哑巴,她只是不说话而已,小时候她的的确确是会喊娘。不知怎地,长大了话就越来越少,近两、三年,她几乎没有说话过了。”
谭氏招呼著他们坐在桌旁说:“我们这儿是乡下地方,没有什么好菜,请二位多包涵了。”
小珞子已经高兴得直拍手了。“热腾腾的饭菜,天呀,我今天居然吃得到,我还以为今儿个肯定又要啃肉乾和窝窝头了呢!想不到这个鬼见愁的穷村子里还有像谭大娘这么亲切的好人,我们主仆遇到您太幸运了。”
这回,滕于岚狠狠地敲了他的脑后勺一下。“你说话太没大没小了,怎么可以随意批评他人的村子。这对亲切的大娘而言,不觉失礼了吗?”
“对、对不起嘛!”
“不要紧、不要紧,”谭大娘笑著说:“他说的没错,这村子是穷,而且——明早上若雨停了,公子你们还是快点离开的好。我大娘不会说话,劝你们快快走人是为你们著想,否则迟了想走也走不了。”
“大娘,您是第二位要我们快离开这村子的人,莫非这村子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于岚好奇地问。
“不可告人……也许吧。”谭大娘脸色一黯地说:“总之这和你这个外人没啥关系,你要是想在这人世间活久一点,听我这过来人一句劝,小伙子,千万不要太好奇,也别多管闲事,等到麻烦真的找到你身上时,就已经太迟了。”
“大娘?”隐约中,于岚感受得到谭大娘低落的心情。
“吃吧,吃吧,管他什么明天、后天,能吃就得吃。”谭大娘故做开朗地转开话题,猛劝他们主仆进食。
恐怕谭大娘是不会告诉他实情了,于岚也无从追问。
一名美貌却“拒绝说话”的少女,一名年过半百、个性豪爽的寡妇,一间相连著破庙的破屋,一个气急败坏离开的老翁,然后加起来就是一个拥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的村子。
这和他要寻的宝藏一点关连也没有,但于岚的直觉却处于警戒状态。
于岚抬起思索的目光,正巧谭裴奴也悄悄看著他,两人四目相接,她立刻垂下颈项不敢面对他,一股明显的红潮染得她雪白的颈子透著粉红,格外吸引人。
希望只是他多心,但他的的确确感到其中潜藏著一股危机。
他打西而来,向东而去,他带来破坏和死亡,他带走钱财与宝贵。
第三章
清晨鸡鸣时分,谭裴奴早已梳洗完毕,她拎著一只装著碎菜叶的竹篮,走到屋侧一座小小的竹园中,以充满朝气的声音说:“早安,老黄、小朱、小白、小棕!
你们今天也很健康吗?”
鸡儿咕咕地拉了几声长鸣,回答她的问题。
裴奴微笑著拉开竹篱笆的门,点头说:“精神好是好事呀,我今天心情也很好,昨夜下了一整夜的雨,感觉今早空气特别新鲜呢!你们也有同感吗?”
鸡儿们再度咕咕地叫著。
“问我为什么心情好呀?我告诉你们喔,昨夜家里来了两位客人,非常有趣喔。
他们谈了好多我见都没见过的事,还告诉我和娘许多有趣的小故事。你们绝不会相信这世上居然有姑娘向人求婚吧?呵呵,那位客人的嫂子就是这么做,结果赢得他老哥的芳心。不可思议对吧?”
这一回,鸡儿们七嘴八舌地咕咕叫著,模样就像街头巷尾的长舌妇。
“我?我才不敢呢!被你看出来了,老黄。你真聪明!没错,那位客人长得很俊喔,比我见过的任何人都好看,就连村子里最俊的小耿子都不及他千分之一,而且他是个好人,昨天我差点被那个坏胚子王六给……就是他救了我。”
鸡儿们激动地啼鸣,一副同仇敌忾的模样。<ig src=&039;/iage/11419/3760717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