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的开口:“先给她洗洗。”
“好的,陈先生。”
约莫半小时后,洗头小妹用毛巾将秋栀的头发抱上,轻推了一把她的背让她坐起身。
陈新北坐在包间的沙发上翻阅着杂志,脸上尽是悠闲自在,丝毫没有等人的不耐。
见秋栀走出来,放下杂志走过去,“想弄什么就跟乔尼说。”
秋栀点点头,来到镜子前的椅子上坐下。
乔尼拿着色卡走过来,“来,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秋栀说了声“谢谢”,打开翻看起来。
五花八门的颜色,翻了几页秋栀觉得头都大了。
这不是她想要的。
最后合上,秋栀伸手扯下头上的毛巾,沾了水的头发发尾的纹路看来更加清楚明了。
真的好丑。
已经失去的东西再怎么弥补也回不到之前的样子。
“剪个短发吧。”
变化太快,乔尼和陈新北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秋栀对着镜子打量了一番,最后用手比划了一下,停在耳朵的位置:“剪到这里就行。”
乔尼朝陈新北递过去一个眼神,陈新北看了秋栀几眼,最后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乔尼的技术很熟练,不一会儿一个学生气十足的齐耳短发就成了型,最后把她厚重的刘海打薄了些,用吹风吹出蓬松的造型,便大功告成。
“站起来看看,有没有哪里不满意。”
乔尼抽走她身上的围布,站在一边。
秋栀从小到大都是长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很陌生。
原本厚重的刘海被打薄之后少了些呆板,配上微微内卷的短发,有种说不出清爽感。
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接受。
秋栀松了口气,笑着说:“我很满意,谢谢你。”
“不客气,你喜欢就好。”
秋栀转过头见陈新北走过来,不好意思的低了低头,问:“四哥你觉得好看吗?”
陈新北见她心情似乎好了些,跟着笑笑:“很适合你。”
收拾完毕,两人先后从沙龙里走出来,上车前陈新北看了眼秋栀身上穿的这一身,回家前又带她去商场买了身新行头。
“换上吧,免得爷爷担心。”
秋栀想来也是,没有多客气,拿到试衣间全部换上。
脱下来的一身除了书包里面课本文具,全被陈新北扔在了垃圾桶里。
秋栀没有阻拦。
她想着,过了今天,自己再也不能这样被人欺负。
第44章酒后吐真言
陈新北今晚陪客户应酬也喝了酒,离开包厢之前薛勤给他叫了代驾。
秋栀被他牵着,走到楼下的停车场,大老远就看见卡宴前面站着一个身材窈窕的女人,似乎还很眼熟。
走近了一看,不是关俏又是谁?
陈新北也是一愣,感受到身后人想把手抽出来,不由得握得更紧,上前走去。
关俏今晚带着助理去了应酬了其他客户,心里打好了算盘滴酒未沾,那边提前结束便开着车来了这里,本想去包厢帮着陈新北应付一番,正好碰见出来打电话叫代驾的薛勤,顺手拦下了这活儿。
所有的事情都在她的计划里,除了秋栀的出现。
“我那边结束的早,顺道过来接你。”关俏神色自如的看向陈新北,语气平常得像是在讨论今天晚上吃了什么。
“不早了,你打车先回去。”陈新北婉拒。
“这地方不好打车。”关俏耸了耸肩,转而问秋栀,“看你哥多小气,免费的代驾都不用。”
秋栀奋力的抽出了自己的手,许是酒意上头,说话口气比平时冲了不少,“我们不顺路,你们走吧。”
什么我们你们。
陈新北皱眉,试图去牵她的手,无奈她又走远了几步。
关俏在一旁看着,意味深长的感叹了句,“你一个小姑娘,我们可不放心你一个人回去。”
秋栀觉得关俏格外的讨人厌,没细想便中了道,赌气的扔下一句“我早就不是小姑娘了”,拔腿就跑远了。
关俏“呀”了一声,“我是不是说错什么了?”
陈新北从兜里拿出车钥匙,扔在关俏手里,“车你开走。”
“那你……”关俏拿着钥匙,对上他冷淡的视线,收起了笑意,“你们呢?”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关俏愣住。
陈新北和关俏认识多年,当初和几个同学合伙创业共同打拼,才有了现在的维度,于情于理,他都不愿意跟她撕破脸。
可凡事都有例外。
“适可而止吧。”陈新北给她留了几分面子,没有说破。
关俏是个聪明人,一听便懂。
她这些年花尽心思留在他身边,以朋友的身份自居,可自从三年前因为秋栀读书留在成江的缘故,陈新北二话不说把北京的总部迁回了这里,她才开始有了危机感。
越是在乎,暴露得越多,尤其是最近,她越发感觉自己藏不住。
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这远比明面上拒绝更加难堪。
关俏看向秋栀的背影,嗤笑一声,“就算不是我,也不该是她。”
“不管是不是你,结果都只会是她。”
关俏脸上有些挂不住,“陈新北你不觉得自己眼光变得很狭隘吗?”
他是她见过最有才华的男人,无拘无束,看起来不会为任何人停下。
她爱的也是他这幅随性洒脱的样子,愿意跟在他的身后,去看看更广阔的世界,一起实现他的梦想。
可现在这样算什么?
为了一个不知世事的小姑娘,一次又一次的做出似乎没有理智的决定。
陈新北避而不答,“中科院那边的邀请你不妨考虑考虑。”
“怎么,想赶我走?”
“你目前持有的维度股权,我愿意以三倍的价格收购。”
“陈新北!”关俏气极,“你这是几个意思?”
“明面上的意思,作为朋友,我只能做到这个份上。”
“作为朋友?”关俏逼视他,有些孤注一掷的意味,“如果做不了朋友呢?”
“那我只能说句抱歉。”
陈新北准备去追人,跑了几步像是想到什么,转头又补了句,“同学一场,别闹得那么难看。”
关俏攥着车钥匙,愤恨的踢了轮胎一脚。
人都不在了,给她留这辆车有什么用。
-
陈新北在第一个路口追上了秋栀。
“我叫了车,去前面等。”陈新北替她拢好围巾,还没牵住她的手就被她给推开。
秋栀的头发被凛冽的寒风吹得变了样,周身的酒气飘在空气中。
脸色通红,看他的眼神却是从未的冰凉,“我不想看见你。”
陈新北一怔,“你说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