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快点头

情人快点头第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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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bp;&nbp;&nbp;&nbp;范波涛服完兵役后就出国了,听说他到纽约工作,发展得非常顺利,进入第一流的公司,得到了上司的器重,年纪轻轻就崭露头角,担任要职。不过,朝露一直告诉自己那都不关她的事了。他对她而言,已经是陌生人。

    &nbp;&nbp;&nbp;&nbp;陌生人

    &nbp;&nbp;&nbp;&nbp;站在窗前,朝露抓紧睡袍,喃喃自语。“对,他只是陌生人,所以,我无须在意他,我可以大大方方地把房子租给他,皓雪说得对”

    &nbp;&nbp;&nbp;&nbp;她的耳边又响起皓雪说过的话

    &nbp;&nbp;&nbp;&nbp;“倘若你真的不在意他,那就证明给我看,也证明给你自己看反正你只是要把房子出租而已,只要对方乖乖付租金,是谁都没有差别吧是范波涛又怎么样你不爱他了,不是吗既然不爱他,应该也不恨他,不会、害怕面对他了吧”

    &nbp;&nbp;&nbp;&nbp;朝露的指甲掐入掌心里,大声吼著:“对,我不爱他不爱、不爱早在决定分手的那一刻,我就彻彻底底地把他驱逐出境了我不爱他,我对他没有任何感情,我不会再为他伤心,不会再为他掉一滴眼泪了所以,我也不怕面对他,不怕”

    &nbp;&nbp;&nbp;&nbp;她的嗓音破碎。“我怎么会爱那种人呢他太骄傲了没错,当年是我突然去办转学,主动离开他的。可是,他应该知道我一点儿都不想走,我会去办转学都是被逼的,我只是想跟他抗议啊我想要他正视我的存在,我想要他多花一点儿时间陪我,而不是一天到晚参加那些社团活动,被那些女生包围为何他不懂为什么”

    &nbp;&nbp;&nbp;&nbp;她好恨,恨他当年的无情。

    &nbp;&nbp;&nbp;&nbp;每次吵架后,他总是不肯先低头,也不肯先来找她,就这么让她一个人在住处泪流成河,绝望地空等。绝望就像是一只只长著毒牙的小虫般,无情地啃噬她的心。

    &nbp;&nbp;&nbp;&nbp;万念俱灰之际,她决定办理转学,她要离开t大,离开他的身边。她不想再当一个夜夜哭泣的女人了,而且继续待在他身边,他们会吵得更加激烈,到最后,她会变成一个连自己都讨厌的女人。

    &nbp;&nbp;&nbp;&nbp;她知道自己的做法大激烈了点,但,范波涛对她却更加残酷。她转学到南部后,虽然不肯跟他联系,但他只要有心的话,绝对可以从她的朋友身上打听出她的下落,可他却过了好久好久才来找她,然后,只望了她一眼,就转身离去

    &nbp;&nbp;&nbp;&nbp;她知道他气她,气那个送她回家的学长,可倘若他真的爱她,是不是该上前质问她,要她给他一个解释呢他应该积极地挽回她的心,把她抢回来才是啊

    &nbp;&nbp;&nbp;&nbp;但,他没有。他只是无情地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去。

    &nbp;&nbp;&nbp;&nbp;然后,他就这么消失了。没有任何电话、没有只字片语,他宛如自人间蒸发,永远离开她的世界。

    &nbp;&nbp;&nbp;&nbp;他可知道,这些年来她独自饮下了多少悲苦她吞下了多少思念每一年,她都渴望他会突然从纽约飞回来找她,但他没有。她的期待一次又一次地落空,她从期望等到绝望、心死。这份煎熬,他懂吗他明白吗

    &nbp;&nbp;&nbp;&nbp;今天,她应该去见他吗

    &nbp;&nbp;&nbp;&nbp;她的脸色忽青忽白,觉得心底彷佛有两股巨大的力量在拔河。理智告诉她,绝对不要把公寓出租给范波涛,更不要再跟他扯上任何关系,他是不是回到台湾了,都跟她无关。可另一丝细微的声音却不断地干扰著她,心湖莫名其妙地沸腾了起来,滚烫的情潮蔓延至胸口,教她坐立难安。

    &nbp;&nbp;&nbp;&nbp;朝露不断看著墙上的时钟,九点了,才艺班中午才开课,她平时都是十一点出门吃午餐,然后再直接去上班。

    &nbp;&nbp;&nbp;&nbp;现在还很早,她不用这么早出门,她可以钻回被窝继续睡觉,倘若睡不著,也可以去泡澡、去上纲、去看书、去做家事

    &nbp;&nbp;&nbp;&nbp;可是,她的心却怦怦乱跳,拚命鼓噪著,她无法阻止自己想出门赴约的冲动。

    &nbp;&nbp;&nbp;&nbp;她开始想著,她应该穿哪一件上衣配哪一条长裙她有没有漂亮的鞋子可以搭配呢她想好好地梳理一头长发,她甚至想为自己化个淡妆,扑上浅粉红色的腮红,再点上珠光唇蜜,让自己的气色看起来更好。

    &nbp;&nbp;&nbp;&nbp;该死

    &nbp;&nbp;&nbp;&nbp;“笨蛋笨蛋、笨蛋”惊觉自己居然真的打开衣橱开始挑选衣服时,朝露懊恼地骂道:“余朝露,你在干什么你发疯了吗你不准出门、不准见他不准不准”

    &nbp;&nbp;&nbp;&nbp;上午十点半。

    &nbp;&nbp;&nbp;&nbp;朝露下了计程车,站在路边瞪著前方的“星巴客咖啡”,她的睑色发白,像极了要上断头台的死刑犯般。

    &nbp;&nbp;&nbp;&nbp;一整个上午她都陷入天人交战中,她强迫自己待在家里,并找出一堆衣服来熨烫,想让自己很忙很忙,可心不在焉的下场是烫坏了好几件衬衫,熨斗还差点烫伤自个儿的手。

    &nbp;&nbp;&nbp;&nbp;接著,她懊恼地冲到浴室去,想好好地洗刷马桶和浴缸,强迫自己留在屋内,不料她却笨手笨脚地打翻了马桶上的置物柜,结果漱口杯和一瓶身体丨乳丨液掉到地上,应声而破。

    &nbp;&nbp;&nbp;&nbp;朝露气疯了,懒得收拾一地的狼藉,迅速离开浴室,把自己丢到大床上,甚至拉起棉被想逃避一切。可当她回过神时,发现自己居然已经穿戴好衣服,还用直发夹梳理好了一头秀发,手拿著皮包,坐在计程车内。

    &nbp;&nbp;&nbp;&nbp;“我才不是想见范波涛,我只是只是要证明给皓雪看,证明我不在乎他,把房子租给他跟租给别人都是一样的。我只是要他的租金,才不是想藉机见他”瞪著“星巴客”的招牌,朝露的心跳越来越激烈,像是擂鼓般怦怦怦坪地乱响。

    &nbp;&nbp;&nbp;&nbp;已经十点半了,她故意晚到半个小时,希望范波涛会因为不耐等候而离去,那么,她就不用见到他。

    &nbp;&nbp;&nbp;&nbp;她应该转身离开,再度跳上计程车直奔才艺中心的,望著咖啡店的玻璃门,朝露的双脚像是被某种力量往前推般,她越走越快、越走越快,到最后,她几乎是小跑步地冲入咖啡馆。

    &nbp;&nbp;&nbp;&nbp;一推开玻璃门,浓郁的咖啡香立即扑鼻而来,柜台内的店员扬声招呼。

    &nbp;&nbp;&nbp;&nbp;“欢迎光临”

    &nbp;&nbp;&nbp;&nbp;咖啡香味似乎给了她安定的力量,朝露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她放慢脚步,不急著跟柜台点餐,缓缓地、闲适地走入屋内。

    &nbp;&nbp;&nbp;&nbp;她的眼光随意地游走,似乎正在挑选座位,考虑要坐窗边好呢还是坐背窗的那侧她的表情看起来很悠闲,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手心正因为紧张而一直渗出汗水。

    &nbp;&nbp;&nbp;&nbp;没有环顾室内一圈后,她仔细地确认过每一张睑,但,居然没有范波涛。

    &nbp;&nbp;&nbp;&nbp;霎时,朝露愣在原地,不知该离去,还是该坐下她的脑门空荡荡的,彷佛有许多声音在轰轰乱响。皓雪明明说过他会在这间咖啡馆等她的,但,他不在。

    &nbp;&nbp;&nbp;&nbp;他是不耐久候而先行离去了,还是根本没赴约

    &nbp;&nbp;&nbp;&nbp;他不想看到她吗

    &nbp;&nbp;&nbp;&nbp;尖锐的疼痛袭击朝露的心,怒火也熊熊燃起。该死的瞧她,像个笨蛋般拦车直奔咖啡馆,结果范波涛居然没有赴约,他不想见到她都分手七年了,他还是该死的那么骄傲、那么自大

    &nbp;&nbp;&nbp;&nbp;她恨声低骂:“见鬼了他还是那么铁石心肠、刚愎自用、唯我独尊他依旧是一个超、级、大、烂、人,”

    &nbp;&nbp;&nbp;&nbp;ht、ht、ht

    &nbp;&nbp;&nbp;&nbp;朝露狠狠地咬住唇瓣,命令自己抬高脸蛋,以最倨傲的表情转身。她要马上离开这个鬼地方

    &nbp;&nbp;&nbp;&nbp;不料,她才一转身,有个高大的身影突然堵住她的去路,低沈的嗓音缓缓响起

    &nbp;&nbp;&nbp;&nbp;“你来了。”

    &nbp;&nbp;&nbp;&nbp;刹那间,朝露像是被雷劈中,她瞪大双眼,无法反应、无法言语,仅能一瞬也不瞬地看著眼前的男人。

    &nbp;&nbp;&nbp;&nbp;七年了,她已经和这个男人分手整整七年了

    &nbp;&nbp;&nbp;&nbp;岁月没有在范波涛的睑上留下任何痕迹,他还是那么尊贵挺拔、伟岸不羁。他的穿著很休闲,但却十分出色,一件er&nbp;&nbp;rn黑色高领针织衫,搭配&nbp;&nbp;lev&nbp;&nbp;5直筒牛仔裤,手上戴著夏利豪hrrl的手表。他的眼神凌厉如鹰,紧抿的薄唇传递出冷酷的气势。

    &nbp;&nbp;&nbp;&nbp;“你迟到半个小时了。”范波涛表情冷峻,迳自走向一个隐密的座位,桌上摆著两杯咖啡和两份蛋糕。“我替你点的咖啡已经冷了,不过,我想你不会在乎吧”他薄唇微扬,露出一个略带嘲讽的笑容。

    &nbp;&nbp;&nbp;&nbp;朝露恶狠狠地瞪著他。哼这恶棍还是这么卑鄙,竟躲在这个隐密的位置,害她一进门时没看到他。他一定躲在暗处,欣赏她慌乱的表情吧可恶,真是卑鄙、无耻、下流

    &nbp;&nbp;&nbp;&nbp;“当然不在意,我可不是来喝咖啡的。”朝露在他对面坐下,嗓音比他更加冷冽,脸色僵硬地把租赁契约书扔到桌上。“我已经签名了,你也快点签吧你不是答应一次付清一年的租金吗要不是看在那笔租金的分上,我才懒得见你呢”

    &nbp;&nbp;&nbp;&nbp;“很好,真高兴我们居然会有意见一致的时刻。”范波涛的幽瞳闪著冷芒,倨傲地道:“这一趟回台北太匆促了,要不是琐事缠身,又懒得费心找房子的话,我也不想承租你的公寓。”

    &nbp;&nbp;&nbp;&nbp;朝露怒火中烧,双手交叉抱著手臂,恨不得以眼光砍死他。“废话少说,快点付钱吧我看你直接汇款到我的帐户好了,这是我的银行帐号。”她递出一张事先写好的字条。这男人还是这么讨人厌总是可以轻易地激怒她。

    &nbp;&nbp;&nbp;&nbp;范波涛收下字条,在租赁契约书上签名。“我待会儿就汇款到你的帐户。看来,你很需要这笔钱,怎么,你这几年混得很不好吗”

    &nbp;&nbp;&nbp;&nbp;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其实,他不想把场面弄得这么火爆、这么剑拔弩张的。他其实他很想跟她好好聊聊,他有很多很多话想告诉她,另外,他也很想知道这几年她过得好吗顺利吗她身边有没有男朋友

    &nbp;&nbp;&nbp;&nbp;果然,朝露气白了脸,咬牙切齿地低吼:“范波涛,请注意你的措辞我过得好不好都与你无关,还有,我是很认真在过日子,可不像你都是用混的你废话说完了吧我可以走了吗”

    &nbp;&nbp;&nbp;&nbp;骂完,她抓起包包,头也不回地冲出咖啡馆。可恨、可恨混蛋臭男人倘若她知道这次见面要受到这种羞辱的话,打死她她都不会把房子租给范波涛的

    &nbp;&nbp;&nbp;&nbp;她闷著头往外冲,同一时间,范泛波涛也赶紧奔出来。人高腿长的他很快就追上了朝露,他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朝露”

    &nbp;&nbp;&nbp;&nbp;“放手你不要碰我”朝露甩开他的手,怒不可遏地狂吼。“姓范的,你离我远一点不要以为花钱就是老大,就可以任意嘲笑别人你有钱很了不起吗我不要你的臭钱”她气到浑身发抖。

    &nbp;&nbp;&nbp;&nbp;你这几年混得很不好吗范波涛那句话就像是一把刀,狠狠刺入她的心。

    &nbp;&nbp;&nbp;&nbp;范波涛急到满头大汗,伪装的骄傲慢慢瓦解。“朝露,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听我解释”该死他知道自己笨透了,说错话了。他明知朝露的自尊心有多强,他居然还愚蠢地激怒她。唉,他真想一掌劈死自己

    &nbp;&nbp;&nbp;&nbp;“我才不要听你解释”朝露冷笑,眼底的寒冰冷得彷佛可以令地球结冰。“范波涛,就算我今天失业了,面临经济压力,穷得不得不把房子出租,可是,最基本的尊严我还有我不屑拿你的臭钱,把租赁契约书还给我”

    &nbp;&nbp;&nbp;&nbp;“我不还。”范波涛耍赖。“你跟我都签名了,契约书已经生效。从现在开始,我是那栋公寓的主人。”打死他,他也不会交出契约书的。公寓是他跟朝露之间唯一的联系,就算那房子是天价,他也会把它租下来。

    &nbp;&nbp;&nbp;&nbp;“你&nbp;&nbp;你该死”朝露气到火冒三丈。“好,你不还没关系,不过,你要是胆敢踏入我的公寓一步,我就报警,告你私闯民宅范波涛,不要以为你有钱就是老大,台湾还是有法治的社会,你胆敢惹我,我铁定会告死你”明知自己理不直,但她还是气很壮地撂下狠话。

    &nbp;&nbp;&nbp;&nbp;朝露气呼呼地转身就要冲到对街,怒焰滔天的她根本没有看清左右来车,也没发现自己闯了红灯,直到一阵阵尖锐刺耳的喇叭声响起

    &nbp;&nbp;&nbp;&nbp;叭叭叭叭叭叭

    &nbp;&nbp;&nbp;&nbp;已经冲到马路中央的朝露这时才赫然发现,有一辆车速极快的小货车对著她直接冲过来,驾驶拚命按喇叭,眼看就要撞上她了她知道自己应该马上跳开,可吓坏了的她,脑中一片空白,仅能傻傻地瞪著越来越逼近的小货车,全身无法动弹。

    &nbp;&nbp;&nbp;&nbp;完蛋了她知道自己死定了。

    &nbp;&nbp;&nbp;&nbp;“朝露”

    &nbp;&nbp;&nbp;&nbp;千钧一发之际,她感觉到有一股力量扑向自己,有个人冲向她,以肉身保护著她,把她推到对街。

    &nbp;&nbp;&nbp;&nbp;“砰”范波涛紧紧护著朝露,两人一起摔在红砖道上。只差那么一点点,他们就要被货车狠狠撞上了

    &nbp;&nbp;&nbp;&nbp;一臭女人过马路不长眼睛,找死啊我咧“小货车驾驶摇下车窗,骂出一连串的脏话后,加速离去。

    &nbp;&nbp;&nbp;&nbp;“呼呼”朝露吓到面无血色,双手和双脚都在发抖。她知道自己刚刚和死神擦身而过,只差那么一点点,她就要成为轮下亡魂了。

    &nbp;&nbp;&nbp;&nbp;“朝露,你没受伤吧有没有哪里痛要不要上医院”为了保护她,倒地时,范波涛以双手紧紧抱住她的身体,他的手肘因此而磨破皮,微微渗出血来,可他看也不看自己的伤势一眼,焦急地检视朝露全身上下,确定她有无受到任何伤空口。

    &nbp;&nbp;&nbp;&nbp;“朝露,回答我啊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受伤了”他好担忧。

    &nbp;&nbp;&nbp;&nbp;朝露还是脸色惨白,惊魂未定地偎在他怀中,颤抖的唇无法说出任何一句话,小手紧抓住他胸前的衣料,任那粗犷而乾爽的男性气息包围自己。

    &nbp;&nbp;&nbp;&nbp;这是一股极为清爽宜人的味道,混合了淡淡的烟草和阳光味。嗅著他的气息,感觉著他温热的体温,她惊慌失措的灵魂才慢慢安定了下来,漂浮在半空中的心也安然落地。可是,另一股更尖锐的疼痛感却无预警地钻了出来,狠狠咬噬她的心。

    &nbp;&nbp;&nbp;&nbp;她鼻头发酸,眼眶涌满热泪。这缕粗犷的气味、这堵温暖而结实的胸膛、这双发烫的男性大手七年了,她怀念这个拥抱、怀念这个男人,居然已经过了整整七年了。

    &nbp;&nbp;&nbp;&nbp;这七年来,她拚命地念书、工作,她告诉自己

    &nbp;&nbp;&nbp;&nbp;没有关系的,失去范波涛没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世界末日。没有他,你一样可以活得很好,你会活得更精彩、更自在。从此以后你不会再为他流泪,也不会再患得患失了。

    &nbp;&nbp;&nbp;&nbp;是,她一直以为自己很洒脱、很坚强,可以彻底忘记这个男人,可以把他由记忆中彻底铲除,可以迎接新的恋情。

    &nbp;&nbp;&nbp;&nbp;可,一直到此时此刻,一直到依偎在他怀中,尽情嗅著属于他的男性气息,朝露整个胸膛突然发痛,眼泪也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

    &nbp;&nbp;&nbp;&nbp;她无法否认老天,她无法否认她好想他、好思念他她想念他结实的大手、想念他温热的胸膛、想念他低沈醇厚的嗓音、想念他的一切一切

    &nbp;&nbp;&nbp;&nbp;他的怀抱对她而言,有股难以抗拒的神秘吸引力。她无法忽略这个男人,无法假装不在意,她好想就这么永远栖息在他的怀抱中,永不分离。

    &nbp;&nbp;&nbp;&nbp;范波涛的心底也承受著强烈的撞击。紧抱住最心爱的女人,他浑身的血液都沸腾燃烧了起来,原本死寂的情愫也再度苏醒,他几乎以为此刻是置身在梦中。

    &nbp;&nbp;&nbp;&nbp;七年了,他们居然已经整整分手了七年,两千多个日子太久太久了,久到他几乎要绝望,也几乎快忘记自己竟会如此疯狂地爱恋著一个女人,会被她的一颦一笑牵动情绪。她一微笑,他的世界就明媚灿烂;她一哭泣,他的眉头就深深紧蹙。

    &nbp;&nbp;&nbp;&nbp;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还能拥抱她,还可以把她搂入怀里,可以汲取她发梢的幽香,可以让她把小小的脸蛋贴在他的胸膛上。

    &nbp;&nbp;&nbp;&nbp;无视于来来往往的路人眼光,两人跌坐在路边,紧紧地相拥。他的手紧紧扣住她的后背,力道之大像是要把她嵌入自己体内似的,而朝露的小手也紧环住他的腰,两具身躯紧紧贴合,让两颗孤单寂寞的心互相抚慰,一起疯狂地跳动。

    &nbp;&nbp;&nbp;&nbp;朝露的肩膀猛烈地起伏著,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珍珠般滚滚而下。他炙热的体温包围了她,让她想起以前的点点滴滴。

    &nbp;&nbp;&nbp;&nbp;他们曾经是一对人人称羡的恋人,他们拥有好多美丽的回忆,他们曾经一起大笑、一起在阳光下挥洒青春、一起到平溪放天灯,一起到垦丁看流星,许下永不分离的心愿。

    &nbp;&nbp;&nbp;&nbp;他们还在过年时,一起到台南盐水看蜂炮,两人头戴安全帽,身穿雨衣和雨鞋,全副武装地观赏声势惊人的蜂炮,甚至还假装被蜂炮打到,耍宝地倒地哀哀乱叫。

    &nbp;&nbp;&nbp;&nbp;那时的他们好天真,笑容也好灿烂。可是为什么相爱的代价这么痛苦、这么艰涩

    &nbp;&nbp;&nbp;&nbp;他们爱得疯狂,吵起架来也非常疯狂。他们深爱对方,却又毫不留情地伤害对方,这段感情将两人都折磨到形锁骨毁。

    &nbp;&nbp;&nbp;&nbp;胸前的衣服被她哭湿了一大片,范波涛心痛地轻抚她的背脊,哑声道:“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别哭了,你别哭了”他等了七年,好不容易才见到她,天知道他有多思念她。他不要再让她哭,他不想再害她掉一滴眼泪了。

    &nbp;&nbp;&nbp;&nbp;怜惜地捧起她泪涟涟的小脸,范波涛漆黑的眼眸燃起火焰,他温柔地以拇指拭去她的泪珠,英俊的脸庞缓缓逼近她。

    &nbp;&nbp;&nbp;&nbp;他想吻她。珠泪盈盈的她看起来楚楚可怜,微湿的红唇散发著巨大的蛊惑力。他知道这里是大马路旁边,人来人往的,但他管不了那么多。

    &nbp;&nbp;&nbp;&nbp;朝露仰头承受他滚烫的视线,就在他的唇即将压下来之际,最后一丝理智跳出来阻止了她。

    &nbp;&nbp;&nbp;&nbp;不行

    &nbp;&nbp;&nbp;&nbp;“你别碰我”朝露慌张地推开他,匆匆抓起包包,以最快的速度往旁边冲,拦住一辆停在路边的计程车,跳进去后连忙吩咐司机立刻开车,动作之快,像是背后有恶鬼在追她似的。

    &nbp;&nbp;&nbp;&nbp;“朝露”范波涛追上前,却只来得及眼睁睁地看著计程车扬长而去,他的表情很懊恼。该死这是他们分手后第一次见面,他却把一切都搞砸了。

    &nbp;&nbp;&nbp;&nbp;不过,他不急。意味深长的笑容缓缓扬起,锐眸也闪著志在必得的决心。他是个意志力坚强的男人,一旦认定了一个女人,就不会轻易放弃,而余朝露就是他认定的那个女人。

    &nbp;&nbp;&nbp;&nbp;凝视著计程车内那道渐行远去的身影,他低语:“等著瞧吧”

    &nbp;&nbp;&nbp;&nbp;这一回,他一定要彻底征服她的心。未来的岁月,他都要她陪伴他,不允许她再度缺席

    &nbp;&nbp;&nbp;&nbp;第三章

    &nbp;&nbp;&nbp;&nbp;一个月后,百货公司。

    &nbp;&nbp;&nbp;&nbp;“这个包包好漂亮啊”兰皓雪拿著lln&nbp;&nbp;brn的皮包,爱不释手地赞叹著。“皮革又轻又软,外型虽然轻巧,但容量却很大,可以装入好多东西,真是太实用了难怪那些好莱坞巨星,像是卡麦蓉狄亚,还有凯特布兰琪,都喜欢背著它逛街好可爱、好实用喔不买真是太可惜了”

    &nbp;&nbp;&nbp;&nbp;一旁的朝露没好气地说道:“你又要买包包啊大小姐,你的包包也太多了点吧前几天跟你逛街时,你不是才买了一个fend的包包吗还有啊,上次你不是才在td买了两个包包吗都没看你在用,这会儿又要狂买你呀,真是败家”

    &nbp;&nbp;&nbp;&nbp;“这个不一样啊”兰皓雪拿著银色包包照镜子,笑逐颜开地说:“fend那款包包是贵妇型的,感觉太正式了,不适合逛街用。td的包包则是小巧的晚宴包,装不了什么东西。我啊,现在最需要这款又轻巧、容量又大的好包包。而且银色的包包很特别呢,不但可以配正式礼服,搭配牛仔裤也很好看,实在是太适合我了”

    &nbp;&nbp;&nbp;&nbp;边说著,皓雪已经边把信用卡掏出来,交给售货小姐。

    &nbp;&nbp;&nbp;&nbp;“真是败给你了”朝露摇头。“你呀,真是好命的少奶奶你老公宠你宠得不像话,就算你把整间百货公司都买回去了,他也不会有意见,只会心疼你是不是逛街逛累了,搞不好还会亲自帮你按摩双腿呢”

    &nbp;&nbp;&nbp;&nbp;一想到帅气的老公,皓雪的笑容更加灿烂。“他当然要疼我啊,我可是他最心爱的老婆呢而且啊,我已经怀孕四个多月了,趁现在肚子还不是很大的时候,当然要多多逛街,买一些喜欢的东西来取悦自己呀医生也说了,准妈咪一定要保持好心情,妈咪的心情若好,胎儿的状况也会更好喔”

    &nbp;&nbp;&nbp;&nbp;朝露摇头笑道:“你的购物癖跟怀孕没有关系,你啊,本来就是花钱不手软的超级败家女对了,你已经逛了一个下午,身体没问题吧要不要找间咖啡店让你休息一&nbp;&nbp;下”好友怀孕了,朝露也跟著紧张起来,逛街时都小心翼翼地护著皓雪,深怕她出什么状况。

    &nbp;&nbp;&nbp;&nbp;皓雪嫣然一笑,轻拍著依旧平坦的腹部。“安啦,我好得很医生说孕妇可以适度的运动,多逛街,还可以增进心肺功能呢我爱死肚子里的小宝宝了,才不会让自已累著呢对了,我老公待会儿要来接我去吃晚餐,你也一起来嘛,泽爵说好久没跟你聊天了。”

    &nbp;&nbp;&nbp;&nbp;“下回吧。”朝露婉拒,不想当这对恩爱夫妻的电灯泡。“有个学生家长说晚上会打电话给我,我想早点回家。”

    &nbp;&nbp;&nbp;&nbp;皓雪关心地问道:“对了,朝露,你的新工作适应得如何还好吧”

    &nbp;&nbp;&nbp;&nbp;“很好啊”朝露点头。“教钢琴对我而言是件很快乐的事,只要看到学生成绩进步,我就会觉得很开心。”

    &nbp;&nbp;&nbp;&nbp;“那就好。”皓雪紧接著问出最想问的问题。“你的工作稳定了,那么,出租的房子呢你最近有没有跟范波涛见面”

    &nbp;&nbp;&nbp;&nbp;听到“范波涛”这三个字,朝露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冷冷地警告。“不要提他”

    &nbp;&nbp;&nbp;&nbp;“为什么不能提”皓雪很固执。“朝露,你跟他又不是仇人,你都把公寓租给他了,身为房东的你,偶尔也该去看看他,关心他一下嘛他离开台北这么多年了,对这个环境可能会感到很陌生,你应该陪他出去走走,带他认识一下环境”

    &nbp;&nbp;&nbp;&nbp;朝露脸色僵硬地打断她的话。“我只是一个房东,没有义务要为他做什么。基本上,我只负责收房租,只要他不破坏我的房子,我压根儿不想再见到他。皓雪,我真的不明白,你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我跟他已经分手了,你不用再白费心思了。”

    &nbp;&nbp;&nbp;&nbp;皓雪叹了口气。“你们表面上是分手了,可是两人的心都没有离开彼此。朝露,你知道我为什么会故意牵线,介绍他来租你的房子吗因为我在纽约遇到他时,他一直追问有关你的事,还追到我下榻的饭店来,差点引起我老公的误会呢我看得出来他还很在乎你,并且深深思念著你。你们两个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不要再一下去了。”

    &nbp;&nbp;&nbp;&nbp;朝露冷笑,茫然地注视前方。“不,你错了,倘若我跟他真的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当初就不会爱得那么辛苦,吵架吵到两人都快精神崩溃,吵得快发疯了”

    &nbp;&nbp;&nbp;&nbp;皓雪很心急。“那是因为你们都太爱对方了,爱得太多就会想太多,到最后变得患得患失。还有,你们两个都太骄傲了,谁也不肯先放下身段。朝露,你真的感受不到范波涛有多爱你吗以他目前的收入,回台北后要什么样的豪宅他都买得起,可他为何偏偏要承租你的小公寓呢醉翁之意不在酒,他的用意其实是想接近你。你应该再给彼此一个机会的。”

    &nbp;&nbp;&nbp;&nbp;“不要说了。”朝露面无表情。“目前的我真的没有心思再谈感情,我只想把工作做好。更何况,我还得注意远在纽西兰的母亲,担心她的病情。感情对现在的我而言太奢侈,也太累了。”

    &nbp;&nbp;&nbp;&nbp;“朝露”皓雪欲言又止,她很想再劝劝她,可一看到好友冷峻的眼神,皓雪就知道目前最好不要再浪费唇舌,只能让她自己想通了。

    &nbp;&nbp;&nbp;&nbp;朝露转移话题。“时间差不多了,你老公应该来接你了。走,我陪你过去等。你们约在百货公司后巷对不对”

    &nbp;&nbp;&nbp;&nbp;“不用了啦,我又不是大腹便便的孕妇,自己去等就行了。”

    &nbp;&nbp;&nbp;&nbp;“不行。”朝露挽著皓雪的手,另一手帮她拿著大包小包的购物袋,两人并肩走出百货公司。“你啊,现在可不是一个人,肚子里还有我最宝贝的乾儿子或乾女儿耶凡事都要小心点儿,不管要去哪里,都要尽量找人同行。除了上班时间之外,我都可以陪你。”看到皓雪婚姻幸福,朝露打从心底为她高兴,也非常期待即将出世的小宝贝。

    &nbp;&nbp;&nbp;&nbp;“安啦,我会小心的。”轻抚著微微隆起的肚皮,皓雪笑得十分甜蜜,粉嫩的脸庞散发著母性的光辉。

    &nbp;&nbp;&nbp;&nbp;步入后巷,皓雪那英挺的老公尹泽爵已经站在车门旁等候宝贝老婆了。朝露和他闲聊几句,并婉拒他们夫妻的晚餐邀约后,就潇洒地挥挥手,坚持要自己回家。

    &nbp;&nbp;&nbp;&nbp;她低头看表。“快六点了,天都黑了,我也该回家了。对了,冰箱里的食物好像都快吃光了,还是再回百货公司一趟,去生鲜超市补点货好了。”

    &nbp;&nbp;&nbp;&nbp;朝露打算再折回百货公司,正要过马路时,包包里的手机突然“哔”了一声。有简讯传来吗她低著头想打开皮包找手机,一时没注意到四周的路况,冷不防地,一辆深色轿车冲了过来,尖锐的煞车声响起,朝露也反射性地往旁跳开

    &nbp;&nbp;&nbp;&nbp;嘎唧

    &nbp;&nbp;&nbp;&nbp;对方紧急煞车,再加上朝露及时跳开,因此并没有直接冲撞到她。不过,她的身躯还是被车前的保险杆擦撞到,整个人往地上摔。

    &nbp;&nbp;&nbp;&nbp;好痛朝露吃痛地以手肘撑住身体,感觉一阵刺痛传来。

    &nbp;&nbp;&nbp;&nbp;肇事者立刻冲下车,紧张地看著她。“小姐,你没事吧你的手好像流血了我马上送你到医院”

    &nbp;&nbp;&nbp;&nbp;朝露慢慢站起来,发现自己运气还算不错,没有什么大伤,唯一受伤的地方就是手肘。摔倒时,她以右手手肘撑住自己,所以手肘擦破皮了,还渗出些微血丝。

    &nbp;&nbp;&nbp;&nbp;唉,她最近好像挺倒楣的,连续两次都差点被车撞伤。

    &nbp;&nbp;&nbp;&nbp;“我没事。”她轻轻晃动手肘,又动动脚踝,确定自己无大碍,只是手肘擦破皮。“这种小伤不用上医院,我回家后自己搽点药就可以了。”

    &nbp;&nbp;&nbp;&nbp;“不,这怎么行”男人很坚持。“真是对不起,都怪我太疏忽了才会撞到你。我还是送你到医院吧,仔细地检查一下比较放心。”

    &nbp;&nbp;&nbp;&nbp;朝露有点惊讶地看著对方。这人挺老实的嘛大部分的肇事者都会想快点溜走,就算愿意负责任,也都会尽可能地撇清责任,很少看到这么老实的人呢

    &nbp;&nbp;&nbp;&nbp;感受到对方的诚意,朝露也放轻语调。“真的不用了,这种小伤还要去医院,实在太夸张了点儿,而且方才我也有错,过马路时不该低著头。”

    &nbp;&nbp;&nbp;&nbp;对方看她似乎不想上医院,再加上她的伤势委实不严重,便提议道:“这样好了,前面有一家药局,我们进去买药,帮你把伤口消消毒,这样比较妥当。”

    &nbp;&nbp;&nbp;&nbp;“药局”朝露顺著他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到前方有一家连锁型的药局,遂点头。“好吧”她想,至少消毒一下伤口,也让他安心点。

    &nbp;&nbp;&nbp;&nbp;两人进入药局后,药师拿出优碘动作熟练地替朝露清理伤口,并开了两包消炎药给她。

    &nbp;&nbp;&nbp;&nbp;三十分钟后,他们步出药局,男人递出一张名片给她,还拿出笔,在上面写下两组电话号码。“小姐,我真的很抱歉。倘若你的伤势有什么变化,请你一定要通知我,我会负责到底的。我在名片上写下了我的手机跟汐止家中的电话号码,好让你随时都可以找到我。”

    &nbp;&nbp;&nbp;&nbp;坦白说,冲下车看到这女孩的第一眼,韩育谦就被深深地迷惑住了。她穿得一身黑,高领黑毛衣,加上黑色的丹宁牛仔裤,一头乌黑秀发如瀑布般垂下,整个人散发出一股低调而空灵的气质。雾蒙蒙的大眼睛彷佛泛著水气,瞳眸深处闪著神秘的光芒,眉宇之间敛著轻愁。这女孩好美,美得出尘,灵气逼人,像是遗世独立的空谷幽兰,让他情不自禁地想接近她。

    &nbp;&nbp;&nbp;&nbp;虽然是因为车祸而认识,不过,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韩育谦的眼光无法从这张美丽出尘的脸蛋上移开,他是个标准的行动派,遇到喜欢的女孩,便会直接付诸行动。

    &nbp;&nbp;&nbp;&nbp;朝露还是一贯的冷淡,没有注意到对方眼底的炽热火花。她接过他的名片,好奇地念著:“韩育谦咦你说你住在汐止啊”

    &nbp;&nbp;&nbp;&nbp;“对啊,难道你也住在汐止那太好了,我可以顺便送你回家。对了,我还不知道你贵姓芳名呢”

    &nbp;&nbp;&nbp;&nbp;朝露大方地掏出一张名片。“我叫余朝露,也是住在汐止。不过,我待会儿跟朋友有约,就不劳烦你了。”她隐约感受到了对方的热情,可她的个性素来淡漠,不可能搭陌生人的车故撒了个小谎。

    &nbp;&nbp;&nbp;&nbp;韩育谦看著她的手肘。“你的伤真的不要紧吗说实在的,这是我第一次开车撞到人,心里七上八下,很不安呢”越接近这个外表冷艳的女孩,她浑身散发的谜样气质就越是吸引著他。他是个行动积极的男人,已经打算热烈追求她了。

    &nbp;&nbp;&nbp;&nbp;朝露嫣然一笑。“真的没关系,你大可放心。”对方的诚意让她很感动,这年头怎么会有这么老实的男人啊肇事非但没跑,还一再强调要负责。

    &nbp;&nbp;&nbp;&nbp;她灿烂的笑容更是令韩育谦看得目不转睛。这女孩真的好美,气质冷傲、韵味十足。不笑时宛如冰山美人;但只要展颜一笑,整个人就立刻散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

    &nbp;&nbp;&nbp;&nbp;朝露指著前方的百货公司。“我跟朋友约在那里碰面,时间到了,我得赶过去跟她会合,再见。”

    &nbp;&nbp;&nbp;&nbp;“再见。”

    &nbp;&nbp;&nbp;&nbp;韩育谦看著纤瘦的她走向百货公司,慢慢消失在人群中,忍不住深深吸了口气。嗯虽然她离开了,不过空气中还是残留著一股淡淡的花香味。这是她惯用的香水吗味道好迷人。

    &nbp;&nbp;&nbp;&nbp;看著手上的名片,韩育谦脸上闪著兴奋的光芒。“余朝露好美的名字,真是人如其名。她是才艺班的钢琴老师啊难怪气质那么神秘优雅。她那双眼睛真漂亮,深邃又神秘,宛如黑色的宝石。还有,她的皮肤细致,身材的比例更是匀称而完美。呵呵,具是个难得一见的气质美女啊”

    &nbp;&nbp;&nbp;&nbp;用力亲吻手里的名片。“哈哈,看来我真的被电到了明明是第一次见面,可我总觉得她身上有股奇妙的魔力,不断地吸引我。也许余朝露就是我的真命天女呢我发誓,我一定要认真地追求她”韩育谦开心地喊著。

    &nbp;&nbp;&nbp;&nbp;又回到百货公司后,朝露搭著手扶梯到地下一楼,打算去生鲜超市好好地采购一番。

    &nbp;&nbp;&nbp;&nbp;药师在她手肘的受伤处贴上一块小纱布,朝露轻按伤口,觉得好像不怎么痛了。幸好只是小伤。她很庆幸没有伤到手腕或骨头,倘若手腕受伤的话,她就无法去才艺班教钢琴了。

    &nbp;&nbp;&nbp;&nbp;推著推车,她挑选了几颗哈密瓜、苹果和水梨、一瓶鲜奶、几瓶可乐还有一些零食。接著,脚步缓缓地转向甜食区。

    &nbp;&nbp;&nbp;&nbp;望著货架上一字排开的巧克力,她的思绪有些恍惚。其实,她原本并不喜欢吃巧克力的,因为觉得它太过甜腻,直到有个人教她如何品尝巧克力的美味。

    &nbp;&nbp;&nbp;&nbp;他最喜欢的,是来自德国的一个品牌herr&nbp;&nbp;77纯黑巧克力。它的可可含量高达77,造型像是可爱的小黑砖,香浓而不甜腻。当巧克力在舌尖缓缓融化时,整个味蕾彷佛都被唤醒了,口腔内满是浓浓的芳香。

    &nbp;&nbp;&nbp;&nbp;他还教她要搭配热热的黑咖啡一起吃,因为黑咖啡可以逼出巧克力的香浓甘醇,两种食物在味蕾互相融化时,会揉合成一股最奇妙、也最诱人的味道。从此之后,她爱上了黑咖啡,也只吃这个牌子的巧克力。

    &nbp;&nbp;&nbp;&nbp;那时,他们多么快乐啊她还记得自己念高三时,被沈重的课业压力压到喘不过气,脾气也变得暴躁易怒,可范波涛依旧陪在她身边,拚命讲笑话逗她开心。他告诉她,只要通过大考,顺利考上好学校,未来的世界就海阔天空了。

    &nbp;&nbp;&nbp;&nbp;那时,他几乎天天陪她窝在图书馆里k书,他的包包里总会放著巧克力,每当朝露念书念到头晕眼花时,他就会替她买杯热咖啡,再剥块巧克力喂她吃。

    &nbp;&nbp;&nbp;&nbp;一直到现在,朝露还清楚地记得,图书馆的午后斜阳好温暖,静谧的空间飘荡著浓浓的咖啡香气,嘴里的巧克力非常甘甜。那时的他,笑容好温暖,坚定的眼神像是可以一直陪著她到天荒地老

    &nbp;&nbp;&nbp;&nbp;天荒地老朝露哑然失笑,轻拍额头要自己理智点儿。哈,更好笑当时的她真的太天真了,怎么会以为爱情可以如此顺遂,她可以永远地跟范波涛在一起,直到天荒地老呢

    &nbp;&nbp;&nbp;&nbp;皓雪说得对,其实,她跟范波涛是同一类型的人。两人都太骄傲了,吵架时谁也不肯先放下身段,偏偏又深爱著彼此,因此那份强烈而疯狂的爱,把彼此都伤到体无完肤,不得不分手。

    &nbp;&nbp;&nbp;&nbp;他现在还喜欢吃这个牌子的巧克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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