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是天都第一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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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年一起征战“飞仙”的几个人里,秦臻年入百万不必说,风伤也早就靠游戏发家致富,买了房买了车,跟游戏里认识的一位姑娘结婚生子,人生圆满。而我……现在连五险一金都没有着落,我忍不住开始回想自己当年决定好好学习时是否淋了太多雨,导致脑子进了水。

    秦臻见我不答话,又道:“要不你开个店吧,做买卖去,我给你提供货源。”

    “诶?”我顿时收起愁绪万千,好奇问,“你能提供什么货源?”

    “多得是,看好了!”秦臻把手里的蟹壳和叉子一丢,走到一个柜子前,猛一拉开门。

    “咣啷咣啷咣啷——”

    几个装着双层保温杯的纸盒掉了出来。

    这还只是区区几个没摆好的,柜子里另外码放整齐的盒子多得是,五颜六色,鲜艳花哨,印刷粗陋。除了保温杯,柜里还有遮阳伞、组合保鲜盒、电热小火锅、洗漱用品旅行包……基本上都是学校的宿舍楼下小卖部常见的杂货,品质和秦臻家的家具档次大相径庭,显得无比突兀。

    “怎么样,够不够卖的?”秦臻一脸嫌恶,烦躁地指着柜子,“你要想做生意,这些全给你,你卖也行,当赠品也行,随便处理了吧。”

    “……”看到这些东西,我的血流更加不畅,“不要不要,这些我家也有。”

    我和大个儿前不久才搬过家,收拾东西时我打开床垫下的储物空间意外发现了这么莫名其妙的一大堆东西,一开始我还当是常去的饭店结账时送的赠品,可装完箱偶然掉出来了几张“发货清单”,一看上面的价格,我的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我拾起一个细看,果然和大个儿买的一模一样:“这很贵的,你知道吗?”

    “知道,我跟他还因为这个吵过架。”秦臻拎出一把折叠伞蹲在地上摔打了两下,手握部位的塑料把手竟然“咣当当”裂开掉了下来,“我完全不理解他买这些东西干什么——同样的货色,网上买十块钱一把,他非要从手机里的一个什么鬼公众号上买,一二百块钱一把,我要丢掉,他还不让丢。最后一次被我发现他偷偷买,我把他打了一顿,现在他不敢买了。怎么样?我凶不凶!”

    这么一听我赶紧回想,不知道大个儿最近还有没有买?

    应该是没有了吧,否则谁会往山上送快递呢?他们兄弟二人许是被某个非法传销号一时迷惑了。我犹记得几年前大个儿对“搏一搏,单车变摩托!赌一赌,摩托变吉普”传单痴迷的神态——按照传销惯用的伎俩,他们把这破水杯宣传成资本帝国的通用货币,今天200买、明天500卖之类,大部分人都能识破其中并不复杂的套路,但对于好奇心格外旺盛的大个儿来说,确实能造成一定的诱惑。

    他那么单纯,都怪我没看好他,才让他误入了歧途。

    “怎么了啊?”秦臻问我,“觉得你今天有点儿魂不守舍的。”

    我看着肥硕的醉蟹却不敢多动筷,愁眉不展了无生趣:“没什么,可能是开车开久了,被太阳晃得我眼花。”

    或许是对我太过了解,秦臻对我的托词持保留意见,问:“阿姨最近怎么样?”

    经他一问,我突然想起早晨下山时接到的那通电话,心里的郁结连成串儿想往外钻,不吐不快。正好这事和闵丘说也不太合适,除了秦臻我就没别人可说了。

    “身体是挺好。”我挠挠头,“就是不知道是没休息好还是怎么的,今天早晨给我打了个电话……”

    “嗯?说什么了?”秦臻的眼睛亮晶晶的。

    和他一对眼,我就知道他在用非常专注地等待我说出重点,随时准备帮我排忧解难,而且关键的那几句话无论我是大声还是小声说出口,都绝对逃不过他的耳朵。

    “她说有天闵丘家来了个亲戚,长了……”那猜测实在很荒唐,我好歹也是而立之年的人了,这些不靠谱反科学的话我真有些说不出口,感觉自己简直像是爱无中生有的人正在以讹传讹,“说是,身后长了……长了个尾巴,哎,我妈怎么会突然跟我说这个?是不是很奇怪?”

    我自嘲地笑笑,摇头晃脑表示自己并不相信。秦臻却没笑,认真说道:“阿姨年轻的时候在工厂干了那么多年制衣,你想那车间里的光线能好得了吗?是不是现在眼睛不太好了?”

    我笑笑点头:“是吧,应该是她看错了。”

    最开始我确实也是这样想的,可经秦臻说来,再加我一天的思索,我又矛盾地感到这个说法似乎不足以解释疑惑。

    我又想起件事,顺口一提:“我妈过生日那天,叔叔提前一天打电话,说叫我们挖个鲜的人参回来炖鸡,闵丘一听,说我妈说过生,那好歹也得拔个百十年的啊,他拿着铁锨走到林子里就开始撬,弄得跟他知道哪颗长了多少年似的——你说他是神经吧?也不怕挖错了。”

    秦臻这回倒没对大个儿嗤来嗤去,分析道:“应该不是乱挖。你别看闵扬不太在山里住,但我感觉他对山上其实还是挺清楚的。”

    我搬上山不久时秦臻去玩了几次,吃过饭后闵扬就带着他在山林里转过。

    “他们家干的就是这一行,肯定有什么特殊的辨别技巧。”秦臻说,“就好比有些手艺代代相传,不干几辈子总结不出来,又不教给学徒,只教给自己家后代,所以连以前写医书的人都不知道还有这种鉴别方法?那后来人捡现成的就更不知道了。”

    涉及饭碗,故而绝活儿知之者甚少,这点倒是不无可能。我释然大半:“这么说也是。”

    秦臻:“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没了吧?”

    “哎,你怎么这么说。”我并不凶狠地瞪他一眼,“说得好像我是很爱多心的人一样,烦人吧你?我现在连班都不上啰,一天到晚游手好闲,我能有什么可操心的嘛?”

    秦臻见我无事,继续埋头拆美味蟹壳:“平平安安就好了嘛。”

    不放心的事是没有了,不过大个儿的槽点可多得我吐不完,秦臻是天上地下唯一一个我能无话不谈的好友,现在亲上加亲更算得上是亲戚,我就忍不住嘬着筷子多叨叨了几句。

    “我那天搬家收拾床,你知道弹簧床垫多重吧?超重的啊!我怕下面忘带走什么东西,就掀开角看看,结果看到床垫底下放了张卡。”我咬着筷子尖摇头叹气,“那卡吧,也不知道有电池还是什么,整张都在闪金光,我猛一看还以为是金的呢,拿起来一掂才知道不是,但是看就知道是又没用又很贵的那种东西啦。也不知道闵丘买来干嘛?还放在床垫底下?”

    “哦,我知道了。”秦臻咽了一口嘴里的食物,用纸巾擦擦手,毫不意外,“闵扬也有那个,我拿给你看。”

    哎呀!我眼睛一亮!

    一听闵丘他大哥比闵丘大了十岁还是一样败家,净爱买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我的心里就跟被夯路机锤打过一般踏实安好——看来大个儿还不是他们家最不靠谱的嘛?至少还有他大哥垫底呀!

    心情一好,我脸上的笑容也真诚得多了,连连点头欣慰道:“好好好!我看看!”

    秦臻进了卧室好一番叮铃桄榔的翻找——看来他兄弟俩藏东西的地方都崎岖曲折得一脉相承,说明大个儿不是他家唯一一个基因突变的,这让我更加开怀。

    过了好一会儿,秦臻才出来,将一样东西甩在餐桌上:“呐,就是这个啦。”

    “……”我一时语塞。

    秦臻对闵扬的吐槽热情一点儿也不比我对大个儿的少,指尖不住敲点着桌面表达着内心的抓狂:“我有时候真的是看不懂他……你说这东西,哦哟,我就完全不明白他搞这些是干嘛的?晚上上厕打光看路的吗?”

    我:“……可能是吧。”

    “可是,这个这么亮,不像夜光啊,电池是在哪儿放的呢?”秦臻拿起桌上的东西在手里翻来覆去,对光看看,又用指甲敲敲,“不会是太阳能的吧?没有意义呀……诶,你说的是不是这个卡?”

    盘子大的醉蟹在我眼中黯然失色,沾了蟹黄的筷子我也嘬不出香味了。

    我喉中干涩,简短地回答道:“是。”

    我认识秦臻很久了,很久了,真的是从小到大的交情。他想使坏的时候哪怕演得再真我也一眼就看得出来。

    眼下他的动作和表情分明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可我,只看到他空空如也的掌心,其余什么也没看到。

    第133章 番外二:华金5

    我的心情无可名状, 机械地开着车行驶在刚过晚高峰的路上,东南西北或是直行几米全凭导航做主, 终点站是大个儿怕我回来太晚而筛筛选选最后仅剩下的一家小龙虾专卖。毕竟其他东西山上都能做出个相似, 这小龙虾山里是真没有, 他在我耳边念叨着馋了好几天了。

    我知道,理论上来说当下应该有远比吃小龙虾要紧的事情等我弄清楚, 可是我在捋顺的过程中心头的一股劲儿堵到了极点,又突然自己散开了。事情已然如此,我买不买这份虾回去都对局面没什么影响,而我一要往反方向打方向盘就忍不住联想到大个儿失望的表情——早晨他兴冲冲地发了十几条美食攻略过来, 速度之快,可想而知收藏了多久;到了中午缩减成了不到十条, 剔除了限量贩售的几家怕我空跑一趟;晚上知道我去秦臻家吃饭又割爱只剩最后这家“麻小”, 难道要我两手空空的回去?让他白等一天, 我还是有点不舍得的。

    千辛万苦找到了个停车位,我走到麻辣小龙虾的店前时人家门上已挂了一块“麻辣售罄”牌子。我排进队伍里, 掏出电话问:“麻辣的卖完了, 只有微辣和十三香,吃吗?”

    大个儿不出我所料地一声哀嚎:“啊——我就知道!这家卖的特别快, 八点多肯定没了!他们早晨11点开门一个味的只做三千斤啊三千斤卖起来还不快中午卖卖就不剩多少了现在晚上吃饭的都……”

    往常我是一定会安慰他的。譬如“下次再来”、“咱们从开门吃到关门”,可我今天提不起那个心思。眼看着这一会儿又被人买走了几份, 堂食也点走了一些,橱窗里分装好的包装盒越来越少,我未等他嘚嘚完就横插一句, 问道:“那还要吗?”

    “要!”大个儿倒是能屈能伸,分得清轻重缓急,“微辣的二十份,十三香的十份!”

    换做以前,我早就掏钱准备好,等着喊伙计打包了,可这一会儿有两股劲儿在我胸腔中互相拧巴,把我的心夹在其中有苦难言——我心里苦,说出的话也不免刻薄:“挑一个味的,五份,再多的你自己来拿。”

    这家店每份是400克装,大号的虾单只就有1两重,中号也有八钱左右,一份真没几只,按大个儿的胃口,五份舔舔手指就没了。

    “为什么?”大个儿震惊,“这东西扒了壳能吃的地方没多少啊!”

    “你每天吃那么多东西,消化得不累么?”我冷静地反问,“一顿饭蛋白质摄入超过200克血尿素含量就要超标,你顿顿都超标,心肝肾能受得了吗?”

    这因果关系不是空穴来风,却也说得太重了些,正常人没有爱听这个的。前面排队买虾的人立刻极不友好地回头瞪了我两眼,可我这会儿也顾不得会不会挨揍了。

    “能啊,怎么不能的?我光是基础代谢就多啊!”大个儿的声音委屈巴拉,历历细数着他的生活不易,“门口你种的小油菜我今天给你浇水了!两桶水我提着不沉啊?再说,我本来以为你下午回来,我还去山底下迎你了,结果你又说晚上不回来吃,我这来回跑也消耗了嘛!你等着啊,等会儿我看看步数统计多少米,至少七八里公里有了吧?这还不能多吃点儿?不是,关键这根本就不多啊!”

    听到他的声音,我的眼前仿佛浮现出他苦恼的模样……那不是我每次见到就想赶快做点儿什么,来让它领盒饭下岗走人的表情吗。

    在此之前他不曾向我提起下午下山等过我,可我却不由自主地相信了,甚至不需要他发什么运动统计。没有原因,只是我有种直觉,这就是他能做出来的事。

    “好吧好吧,五份要微辣的。”大个儿见我未说话,黯然地抽抽两下鼻子,软声道,“那你快点儿回来吧,省得晚了再下雨。”

    我抬头看天。这里的空气不比沈城好多少,天空中当然看不到星星,但也没有厚重的乌云。

    “没阴天啊。”我说,“你那边上云了吗?”

    “没啊,这天气想下雨还不说下就下?前几天也是突然就下的。”大个儿说,“要是等会儿真下雨了你就别上山了,路打滑不好走,我下去找你。”

    车被我开走了,山上没有其他交通工具,唯一一条山路抻直了约4公里左右。路灯?那是绝对没有的,照明工具只有强光手电。路上到处都是大小石块,只有底盘高动力大的车才好走,要是再下场暴雨……

    我问:“你要怎么下来?”

    大个儿:“哎你就别管我了,我想去找你我跳也能跳下去。行了,你快买吧,买完了赶紧回来,微辣的别买错了就五盒我不要十三香的了。”

    “要什么味的?先生?”柜台后的伙计戴着口罩、手套,系着围裙、卫生帽,连问了我两遍,“有虾和虾球,要哪种?”

    “虾球?”我回过神,“什么样的虾球?”

    伙计指着柜台里的一盒:“就这种,活虾去头炒的,跟虾一样吃,比全虾更入味、更好剥,三种味道都有,全部都是当天现做的。”

    我:“麻辣的有吗?”

    伙计熟练地扯下一个塑料袋抖开:“有,几盒?”

    在他打包的空档,我想起来今天堵车时无聊刷手机看到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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