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是天都第一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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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闵丘:“老大慢走……”

    他觉得他再也不会忘记开护体了。

    闵丘还在考虑要不要纠集点措辞来发个广播乘胜追击,雁南飞看到灵剑刚才那个喇叭已十分不爽地还口:

    【喇叭】雁南飞:喂喂喂?试音?喂喂?哦,我还在啊!我当某人真有那么大本事,说让我消失就让我消失了呢!呵呵,游戏是你家开的?

    有雁南飞发声,闵丘就放心地下班了。他近日看雁南飞说话越来越顺眼,几乎要出言附和,感觉自己在口舌之利这一方面即便是发挥到极致也不如雁南飞的信手拈来。

    超过了以往吃饭的时间,华金却始终没来叫他。

    闵丘摸着肚子,感觉自己虽然饿,但又有什么东西正超乎于吃喝之上,横亘在他和华小金之间,让他不能再像个没心没肺的人一样埋头大吃,吃完抹嘴而去。

    这件“东西”可能与他刚才在华金房间的逾矩之举有关——现在回想起来,自己的行为是多么轻佻浅薄,从背后拥住华金的姿势是多么亲昵暧昧,要不是华金不在频率地突然发问,他当时简直想就着蹭动脸颊的动作悄悄蹭上华金脖颈后的一小块皮肤……他想得到什么?不就是想看华金像前几次一样红着眼、红着脸、一直红到耳朵尖,不敢直视他的模样吗?

    自从他“生日”那天得到二哥的重新注释时起,他打破了自己庸人自扰设下的条条框框,每一次和华金亲密无间地交往都让他回想起他们初识时的体会,重新找到自己心底的心思流到另一人心里被修修剪剪、整整叠叠又流回来的奇妙感受,那甜头的滋味让他恨不得把这一年的缺失都压榨挖补回来,而两人闹着玩的时候华金又不怎么反击,这致使他逗他起来像揉捏了一只乖巧的小玩具,手感细腻、体验极佳。

    不过,他喜欢跟华金闹还有另一个重要的原因,他真的……好喜欢看华金可爱的样子。甚至在梦里,大脑帮他剔除了周围的无关人员来还原过二人的几次接触——他当时如果逼得再近一点儿,靠得再紧一点儿,两人身体相贴之际,华金很有可能紧紧地闭着眼,颤抖地咬着嘴唇,双手柔弱无力地推拒他,把脸转到一边,气若游丝心不在焉地叫他的昵称,说大丘丘,不要啊,这样不好……

    可现在想来,华金并不喜欢他?那些小动作,居然不是出于喜欢他才做出的?

    难道仅仅是因为华金有可能喜欢同性,所以对他的靠近产生了本能的害羞反应?

    而他靠近的次数多了,导致华金屡见不鲜慢慢习惯,产生了抗体,时至今日干脆演变成连点脸红都欠奉,就会拍拍他的手,无情地说“喂喂,起来啊,你先一边饿着去,等我打完这局再给你做饭”了?

    闵丘举起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透过美颜模式看了看自己——够高、够富、够帅,以及摄像头看不到的倒三角、大长腿,还有“盘虬卧龙”,怎么想怎么觉得他这个条件在gay圈里算是非常吸引人的,到底是因为什么,华金会“变却故人心”?会变得这么冰冷无情?这一年来就算他没和华金亲密接触,但他对华金也是够意思的吧?

    厨房里弥漫着炖肉的香气,华金轻轻靠在流理台边低头看着手机。闵丘无声无息地凑了上去,伸长了脖子想看他屏幕上的内容,还未容他看清,华金拿起手边的铲子猛一回身,见到身后的庞然大物条件反射一声惊叫:“啊——”

    差一点就被戳到了!闵丘委屈扒拉开铲子,问:“饭好了吗?”

    华金受到的惊吓还未平复,捋着心口诘问:“你怎么走进来不出声呀!”

    “是油烟机和炉子的声音大,”闵丘隐瞒了自己刻意轻手轻脚溜过来想偷看的意图,“我饿了。”

    “哦……是有点晚了哦。”华金拿铲子在锅里铲出了一块肉——那块肉肥瘦相间,而瘦肉占得比例较多一些,加进辣椒炖得咸、香、辣、爽,正是闵丘最偏好的那口!他的神经中枢自觉指挥机体分泌了唾液,准备给口腔迎接高温食物创造降温保护条件。

    华金十分贴心,嘟起淡粉色的小嘴,小心地朝铲尖吹吹气:“呼呼……今天一着急,切得有点大,我怕没熟透呢。”

    闵丘热切地张开嘴:“啊,啊啊——”

    华金用手尖灵巧地一捏,放进自己嘴里,嚼了嚼:“嗯,熟了呢。”

    闵丘:“……”

    第88章

    闵丘在厨房扫视一圈, 确定没有第二个目标:“今天就一个菜啊。”

    “啊, 本来要炒两个的,不是还要打池远那个单子吗,今天就先这样吧。”华金用铲子又盛了一块切得四四方方像咖啡方糖大小的土豆。

    铲子一斜铲下去, 闵丘就知道它熟透了,因为整块土豆没有一丁点儿位移地被铲成两个梯形体,像是一包没什么结构向心力的淀粉, 一碰就散架。铲开的断面迅速吸收菜汁, 充分进味, 不过闵丘估计这块也跟自己没什么关系。

    他的胃空转得咕咕作响, 眼睁睁看着华金吃了下去。

    不知是太辣还是太热,那一张小嘴微张着直吸凉气:“我把菜都炖在一起了,吃到肚子里都一样啦。”

    闵丘的眼力界儿达到有史以来的巅峰水平,一脸责怪他如此见外的神情:“你没时间啊?我帮你做啊!”

    华金手指一点开关, 灶台上的火苗熄灭:“我都做完啦!”

    “……”闵丘不折不挠, “那等会儿吃完了, 我洗碗。”

    “嗯?”华金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上下打量了闵丘一遭, 笑了笑。那笑里带着戒备和试探,像盯着一个刚开始长心眼的小皮孩子, 随时防止他突发奇想上房揭瓦。华金笑着问:“你想干什么呀?”

    闵丘正义凛然:“没想干嘛啊。”

    “哦。”华金意味深长地点点头, 抬眼往水池边一瞧,“那你洗吧,洗的时候记得戴上手套。”

    水池边的墙上挂了一副粉色的乳胶手套, 并不像食堂打扫卫生的阿姨用的那种那么脏旧宽大,反而干干净净、小小巧巧地悬在那儿。它的边缘也不是束口样式,而是压花的暗纹——与其说是刷盘子洗碗的手套,更像是一件摄影室的摆拍道具。

    锅碗瓢盆除了刷不掉的加热痕迹外个个铮明瓦亮,仿佛此间厨房也不再是单纯的厨房,而是有人寄心思、情感于此的一方天地,是以连物件都鲜活了起来。

    难怪华金的眼皮、眼角都像会说话似的对他透着不信任,这里倒比闵丘的房间还井井有条几分。

    他这才想起华金这会儿没穿那条小围裙:“你围裙呢?你看,等会儿起锅,汤要迸你身上了。”

    华金笑着白了他一眼:“我就盛个菜,哪能那么没用?你往后点儿。”华金没有大厨的身板,但有自知之明,没贸然表演单手起锅,而是将碗放在灶边,换了个大勺和铲子配合,灵活地一翻一转手腕,把菜一勺勺盛了出来。

    勺子和锅底摩擦发出的“沙沙”声,像是交接工作、叮嘱、祝好、告别,承载着整间厨房与之相关的器具的期许,尤其是做饭人的心愿,即将步入餐桌。

    闵丘深深吸了一口带着菜香的空气:“走走走,吃饭吃饭。”

    “滴。”华金口袋里的手机声响,他掏出一看,将盛菜的大碗递到闵丘手里,“排队进了,你先吃,饭在锅里,自己盛啊,乖。”

    他步履匆匆,疾行而去,闵丘捧着碗站在原地,似乎看到了过往的日子里华金与他也曾有过刚才那样的密切相交。

    他们的世界曾像这间厨房一样,没有第三个人出现,把各自喜欢吃的东西都搬回这里彼此分享,而华金长大了,他的世界必将有越来越多的元素,不再是一间带有冰箱的厨房这么简单。今天他走向一台电脑,过二三十分钟该吃饭的时候会回来,明天要走向其他朋友,到了休息的时间也会回到这个家,再往后,当他们没有了合租、同吃的交情后,华金还会在某些时刻回头吗。

    假如他们没有继续结契,华金对他又没有特殊的感情,那么失去了人的主观意愿驱使后,华金未必会向他预设的方向努力。他不可能准确预判华金每一次的际遇并且跟随,也不可能神通广大到为他扫清人生道路上的一切障碍,那……他们不就越走越远了吗。

    “要打多久呀。”闵丘抱着半开房门的门框,讨好地问,“我等你一起吃呀。”

    “你吃吧,别等我,遇见个代打,这局估计要打很久了。”华金戴着耳机头也没回,手上操作的频率明显比之前那场要高,不知是对语音那端的人说还是对闵丘说,“这个id我看着眼熟,等等我想想他是哪个直播平台的,不是斗鸡网就是狗牙网。”

    华金接的是老板单,难道不应该是遇见越弱的对手越高兴么?可听他言语间的那股兴奋劲儿,闵丘倒觉得他比遇到一般对手更开心。

    那种开心,闵丘完全理解不了。

    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他们两个走在一起,冬天路过奶茶店会不约而同地相视一笑,夏天看到炒冰的小推车也会同时驻足,闵丘往小贩的车斗里看一眼就知道华金会选哪几个口味;他知道华金吃炸冷面加蛋不加辣,但是吃烤翅又一定要加辣;他知道华金为什么学完寄生虫之后去食堂吃饭会对着米线窗口捂很久的嘴,也知道他上某个教授的课时如果轮到普通教室绝对不会坐在前排,因为那教授大概是有上消化道系统的毛病,口气极大,杀伤力可达方圆三米;班里有个人喜欢借钱——其实那人和闵丘并不相熟,可是一到借钱时就会找他,几十也有、几百也有,借了并非不还,却也不全还,这么来来回回,慢慢的,账就算不清楚了,每次华金说“装死”,闵丘不需要别的解释立刻就趴在桌子上停止呼吸……

    他以为他和华金关系很好,而他现在已经不知道华金为什么开心了。

    语音那端的人似乎说了些什么,华金笑得小腰几乎撑不住身体:“你好棒啊!你怎么这么厉害啊!”

    闵丘下嘴唇不由自主地包过上唇,在华金床尾处坐了下来,连饭也不想吃了。

    不用问,语音对面肯定是华金的老同学,上次两人嘘寒问暖,聊钱够不够花的那个——真是奇怪了,华金还交代过闵丘千万不要借钱给别人呢,说好心借出去最后变成仇,他自己反倒对那同学主动解囊?能让华金打破自己的原则,这是什么样的交情?

    “哈哈哈哈!”华金又是一阵大笑,直接放开了鼠标,“救命啊,不要了吧,这样不好吧?”

    这台词太耳熟了!

    这不就是闵丘梦里梦见华金对自己说的吗?虽然语境、上下文有点不同,语气也大相径庭,可是一听到他把这话跟别人说,闵丘就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嘤嘤嘤嘤——”

    “……”华金笑声一僵,回头看了一眼,“你怎么了?”

    闵丘抱着自己的脚:“大拇指碰到床腿了,好痛呀!”

    他在订家具时一开始想订软包床,结实、舒适,但考虑到房间尺寸,软床还要占床头和包边的空间,最后不得已改成了实木床。

    华金忙起身过来看,一脸焦急:“很疼吗?流血了吗?指甲掀起来了没?掀起来了去医务室拔掉止血,免得感染。”

    “……”闵丘捂得更紧了。

    华金:“你掐近心端啊,你别捂脚尖啊,我看看。”

    被那小手三扒拉两扒拉,闵丘诈病终究是捂不住的:“没掀起来……哎不过也很疼啊,内伤,可能会淤青、肿胀、肿成包子那么大,也很可怜啊。”

    “幸亏你碰得早,现在天还不凉,真肿了穿拖鞋也不冷。”华金见他没事便放开了手,坐回桌前戴上耳机,“秦臻,剑圣去哪了?好,准备上来偷一波!”

    闵丘震惊——你以后可是要当医生的人呀!怎么能说“幸亏碰得早”这种激化医患关系的话!太不体谅“病人”的心情了!

    他荏弱无力地往床上一躺,一点点拱到与床接壤的桌边,睁大了眼睛自下而上哀怨地瞧着华金,只瞪眼不说话。

    手边多出个人,华金自然不可能无知无觉,他先是瞥了两眼,被盯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了:“你去吃饭呀,你老看我干什么啊?”

    “我不想自己吃饭,”闵丘凭空捏造,“经常一个人自己吃饭会得抑郁症吧,精神分裂啊什么的,我觉得我好像有点儿快了。”

    “精神分裂?”华金一笑,手上动作一刻未曾停息,片刻之间斩杀了两人,“要不你把菜拨到碗里,端过来吃吧?”

    闵丘扭动着肩膀,带动身子做不规则螺旋运动,把身下的薄被拧成皱褶一团:“那不还是我自己吃嘛。”

    华金无奈道:“可我怎么吃啊,还没打完呢。”

    闵丘坐起身来:“我喂你啊?”

    华金听完不置可否,只是笑。那笑中掺杂了一点儿无可奈何的叹气,像是看着不懂事的孩子玩得满身泥巴回家,从身后捧出个小泥人说“送给你哒”一样,让人想说些什么,却又不忍责备。

    “行吧?”闵丘趁热打铁,扭肩膀扭得更欢,生怕华金看不到,可也不敢离他太近,免得又被赶走,“行吗?行不行啊!”

    “哎呦,”华金只看了一眼,就像是眼被灼伤到一般,把脸转到另一边表情痛苦地笑道,“哎呦哎呦,别扭了,好好的发什么疯呀,我又不饿……行了,你去拿吧,你你你、你会喂吗?”

    伺候人吃饭又有何难?没什么科技含量,不过是推己及人。闵丘脚也不疼了,走路也有劲儿了,跳起来去拿碗筷,听得背后华金小声说道:“谁知道啊,一阵儿一阵儿的,想起来一出是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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